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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奴隶身份 ...

  •   奴隶是什么?
      在远古时代,有从事农业生产的民,有从事畜牧业的牧竖、隶圉,有从事手工业的百工,还有为贵族服务的家奴,这其中男为臣,女为妾,完全等同于牛羊豕的存在。
      一个生在星际时代,长在标榜人权的联盟帝国教育下的正常人,即便有各种不公平的待遇,也不能理解怎么会出现奴隶这种牲畜不如的一类人。
      尚琰一家人身为进化人类,要不是有两个Omega拖累,以尚父亚裔Beta的身份,就靠外形也能富足一生,更何况在鲜少有进化人类的废弃星地球,幼时的尚琰还是享受过一段幸福的童年滴。
      摸了摸挂在胸口的石牌,尚琰简直难以置信,就这么一个破牌子就决定了他奴隶的身份?!还是受到什么鬼大巫的官方认证?
      想他连天天混吃混喝,锦衣玉食的Omega待遇都不要,居然沦落到远古时代当任人欺辱的奴隶?!难道真是老天看他的矫情不顺眼,干脆一撸到底连条裤衩都不给他留啊!
      看尚琰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姒启还是没忍住,不厚道的勾了勾唇角,如今连他自己尚且处境艰难,能给到尚琰的庇护实在有限,即便尚琰说他姓尚,可又说不出来自哪个氏族,没有邑正和大巫的认可,他也成不了百姓一级,就是所谓的奴隶主贵族的上等人。
      更大的打击是姒启告诉尚琰,他马上就要随邑里的人去搬回凶兕尸体,估计要离开三五天,而且还没办法带着他。
      也就是说新晋小奴隶尚琰这几日要一个人留在台邑,当然还有隔壁的资深女神宅——女娇“做陪”,尚琰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恶意正咧着大嘴要将他吞入腹中,踌躇了半天对姒启说道:“阿七,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不可以去外面住?”
      姒启眉头微蹙,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感,轻声安慰道:“琰琰勿怕,以汝之身份不宜离开台邑,恐以逃奴论罪。何况郊野凶兽遍布,并非常住之所,且偶有别族之人途经此地,恐对琰琰不利也。”
      尚琰想想之前遇到的凶兕,还有刚才人们对他的反应,他不得不承认,就目前而言,呆在姒启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外加这块“大巫牌”石头护身符,只要他老老实实躲在屋里,相信应该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吧。
      可惜理想终归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惨痛的,很快尚琰就被他的天真打败,远古时期血淋淋的残酷人性,毫无防备的展现在他面前。

      这时候的人们一日只吃两餐,分别叫大食和小食,大食在早上七点到九点之前,小食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姒启在吃了大食——两碗粘稠的混合着不明野菜的黑黄稷米粥后,就背上弓箭,用几片大树叶包裹住昨日剩下的稷米饭,跟着来唤他的隶卒走了。
      走之前姒启给尚琰留下了足够的粮食和少许处理过的咸肉,还有只尚琰小手大的陶罐,里面是发黄的粗盐。
      在看到尚琰改装的麻衣后,姒启默了默,又将昨日大巫媪给的粗葛布分了一块给尚琰,并嘱咐他千万要穿在里面,轻易别让人发现。
      最后还反复交代尚琰定要呆在宅舍里,不要随意走动,除了阿母外,更不要同其他人说话。特意强调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等他回来,直到尚琰点头答应,姒启才略微放心。
      等姒启离开后,尚琰将这些东西仔细归置好,就坐在草席上发呆。
      这短短十来天,对尚琰的冲击太大,到底要如何在落后野蛮的远古生存,成了尚琰迫切要面对的问题,之前在森林里他希望尽快找到人类聚集地,但如今到了这里,却又远远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尚琰低头看了看一双稚嫩的小手,几天的时间就添了一些细小的伤口,更别说指甲缝里脏黑的泥垢。尚琰再次忍不住爆了句粗,穿越类的网络文他不是没看过,就连星网游戏他也玩过,别人不是成王成皇,那也是高门贵子。吃穿不愁不说,还能广收后宫加官进爵,成为人生赢家。
      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三头身的小奴隶,好歹也要是个成年奴隶啊!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有命当奴隶不是?
      不论尚琰内心再如何暴躁悲愤,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事实,回想起尚母临终前抓着他的手,不舍的说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话。尚琰也做不到违背母亲的遗愿随意割舍生命,更何况他本性坚韧,决不允许自己轻易放弃。
      好在也没倒霉到家,让他遇见了姒启,只要他名义上的奴隶主不把他真的当奴隶看待就行了,有屋住、有饭吃,总好过躲在深山里面跟一群凶恶的野兽作伴,等他长大几岁,到时再作打算。
      尚琰想通这些之后,才有心思考虑眼下的问题,首先就是怎么将一块布变成衣服的大事!

      清晨的热闹随着派遣的一队人离开而散去,台邑里的男人们开始下地劳作,女人们凑在一起搓麻编织,年龄小的孩子们就去附近的山林里拾柴采桑,每个庶民都要努力干活才能换得粮食果腹。
      而邑正长子尤却拿着布满小刺的枝条狠狠抽打趴跪在面前的小奴,被抽打的小奴早已满身鲜血皮开肉绽,却咬着牙不敢闪躲,如果他敢躲一下或者求饶,下一刻就会被拉出去当作人牲祭神。
      啪的一声枝条被打断,小奴眼前一黑就趴到地上,尤喘了口粗气扔掉半截枝条,挥挥手就有其他奴隶将小奴抬出去。
      旁边一个妾奴抖着手用葛布给尤擦拭沾到的血迹和汗水,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正在气头上的尤惩罚。
      尤回想起早上在大室的事情,心口就像吞了一大把干涩的稷米一样,堵的难受憋气。
      昨夜阿父私下跟他说,让一位从叔祖带着他去寻回凶兕尸体,如果可以还能将凶兕幼崽也交给他饲养,结果今天这些事情都跟他没关系了不说,竟然还派古蕃带队?!
      明明…明明阿父中意的是他啊!那个古蕃有什么好,蠢笨如豕,只会用蛮力,还跟大巫的女儿不清不楚。
      等等!大巫的女儿!
      尤猛然一惊,抬手抓住正在擦拭的妾奴手臂,死死攥紧。
      他明白了!难怪当阿父说由从叔祖带队时,大巫突然开口阻止,并说卜筮的结果昭示应由古蕃去。什么卜筮!昨晚阿父就让大巫卜筮过了,如果是由古蕃去,阿父也不会对他说那些话!
      竟然是这样!好个古蕃!定然是他动了手脚,利用卜筮神占做这些事,他就不怕遭帝神惩罚么?
      不行!他要去告诉阿父,古蕃做下此等恶事根本不容原谅!
      妾奴被尤攥的手臂生疼,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突然被尤大力一推,站立不稳直接栽倒在旁边的土灶里,幸好灶里没生火,否则她直接被烧死了也没人救。
      尤才不管这些奴隶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这些奴隶还不如几只牛羊贵重。他大步出了宅舍,向着大室走去,这个时候,邑正一般是在大室处理台邑的庶务。
      被早春的冷风一吹,尤稍稍冷静下来,等到了大室附近后,他已经改变主意不去跟阿父告密了。
      现在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古蕃对卜筮动了手脚,仅凭自己的猜测根本不能说服阿父,反而还会惹怒大巫。
      但是这口恶气尤却咽不下,凶兕的尸体没他的份,那幼崽他一定要弄到手!至于古蕃,哼!只要有他尤在一天,想要邑正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
      尤转身往回走,决定先招呼几个族兄带上隶卒去外面狩猎,好舒散下胸口的闷气,刚绕过宗庙时,就看见负责扫洒的小奴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尤正气不顺,发现有人偷懒当然要去教训一番,刚走两步就被小奴说的话吸引。
      “蓝瞳金发!此话当真?”
      “当真!阿兄亲眼所见,如妖兽之眼,甚是可怖!”
      “啊!那应当尽快杀之!”
      “不可!阿兄言此乃子启之奴,有大巫赐降奴符,岂可杀之。”
      “然也,大巫言奴符者不可杀。”
      蓝瞳金发?
      尤挑了挑眉,呵呵,有点意思,他还真没见过长得像妖兽的人类。

      同一时间,在大巫媪的宅舍里,一个小臣正跪在大巫媪面前禀报小奴们的话。
      “妖兽之子?当真可笑至极!若为妖兽岂容此些奴儿多言,怕是早已吞入腹中了。”大巫媪显然不相信几个小奴的话。
      那小臣又将隶卒与尚琰交手的事情说出来,大巫媪这才略微觉得诧异,一个长相丑陋的野人和一个有武力的不明生物,后者当然比较严重。
      要放在平时,大巫媪早已派隶卒们将尚琰抓来,他要是敢反抗,直接杀死就是了。但她昨日才允了姒启的要求,还给了奴牌,现在倒是不好立刻反悔。
      姒文命这几年治水显著,在都城潘邑也是水涨船高,身份显贵,虽然大巫媪在心里看不上中原腹地,但她也要考虑涂山氏的安危,自然要顾及下姒文命的脸面,不好做的太过。
      只一幼奴罢了,再厉害又能如何,只要让人看紧一些,有问题再处死也不迟。
      大巫媪打定主意,对小臣道:“传吾言,吾已卜筮问神,此乃野奴与禽兽苟合之物,非妖兽之子,勿要多言招惹兽神惩戒!”
      那小臣赶紧拜倒称诺,趴跪着退出大巫媪的宅舍,叫来之前传话的小奴们,好一顿训斥鞭笞,才将大巫媪的话传了下去。
      当几日后尚琰知道他被大巫说成了人/兽之子,气的鼻子都歪了,恨不能一脚踹的这妖言惑众的老巫婆去见她那狗屁兽神!我擦!让老子当奴隶就算了!还成了禽兽!
      而现在,禽兽尚琰正眼泪汪汪的,拿着根骨针戳手指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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