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秦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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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远，年十九，长得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脸上随时挂着温和的笑，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不禁在心中赞声好个文雅公子。作为书香世家的公子哥，他并不是只会天天念叨之乎者也的呆书生，他对国家大事十分关心，常忧心于朝廷的腐朽，还曾经结交了不少被奸佞迫害、遭贬谪的清流名士。
这天，吴清远带着几个随从想去书肆购买新刊印的书籍。正当他边走还边想着要不要在购书后找好友聚聚时，突然怀中一重，猛的回神，发现是个小孩撞到了他的怀里。还未及他反应，小孩就转身跑入了旁边的巷子里。
吴清远身旁的书童急忙问道：“公子，可被撞到哪里了？”说话间，随行的几个侍从追着撞人的小孩跑入了巷子。
“公子，刚刚那小子肯定是个偷儿！您的钱袋肯定是被摸走了。”
吴清远一摸怀中，钱袋不见了，随之丢失的还有腰间的玉佩。
....
“小子，快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
吴清远走入小巷，就看见自己的几个侍从正抓住一个小孩的双臂。小孩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黑乎乎的，身材也很是瘦小，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随着剧烈的挣扎，劣质的衣服更是开了几道新缝。
“小兄弟，不知道是否能将东西归还于我？”吴清远柔声说道。
小孩不吭声，仍在侍从的手里挣扎着。
吴清远不放弃劝说，继续道：“小兄弟，钱袋于我并不重要，只是那玉佩是亡母的遗物，望小兄弟能归还。”
小孩还是不吭声，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吴清远。
“公子，这小子没准儿是个小哑巴，不用这么客气！”抓住小孩的王五出声，然后不管小孩的挣扎，从小孩的怀里摸出了吴清远的钱袋和玉佩。
王五上前将玉佩与钱袋交给了吴清远，然后和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将小孩放开了。但王五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小孩，见他想逃，便一脚踢出，正好踢中小孩的后膝窝。小孩冷不防地被踢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两条细长的眉拧成一团，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吴清远见状眉头一皱，王五的性情太过粗暴，对方虽然行为不端，也不过是个小孩罢了。想着，便走上前去蹲在了小孩的面前，将钱袋放在了小孩的手上：“小兄弟，想必你是因生活所迫才这样的。这些钱不多，希望能够帮到你吧。”
“我虽然没钱，但也不用你施舍！”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嗓音，小孩愤愤地说道。他本没有什么羞耻心地做些下作的行当，也乐得受人有钱人居高临下的施舍，但不知怎的，此时就是不想被面前这人瞧不起。大概是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吴清远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温和，小孩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羞耻，想要维护自己小小的自尊。
说完，小孩艰难地站起身来，向巷子外跑去。
“这小子真不识好歹！”“果然是个天生坏坯子”身边的侍从都为吴清远的好意被拒而愤愤不平。
吴清远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小孩离开的方向。
这就是吴清远与秦陆的第一次见面。
.....
秦陆原本不叫秦陆，他是个遗腹子，父亲在他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他也就被姑姑收养，姑姑家自己有五个孩子，于是就把他改名为秦陆，小名小六。在秦小六三岁时，姑姑养不起三个孩子，便把小六送给了一门没孩子的远房亲戚，说来也巧，收养了小六的第二年两夫妻就生了一个儿子，于是秦小六又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收养秦小六的这对夫妻也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生活过得十分拮据，且人心总有那么点儿偏向，于是秦小六日子过得并不好。就在他十二岁那年，他离开了家，到临州城里做了个小摸杆儿，靠手上功夫讨生活。
开始这项行业时，因为技术不熟练，他常常被人抓住，但看他人小，事主和捕快都只会教训一下就把他给放了，可他就是铁了心地不学好，甚至和街头无赖搭伙儿做些碰瓷、诈骗的行当。
......
自从那天被抓住，秦陆便像是与吴清远置上了气一般，每隔几日吴清远出门，他都会来一回“投怀送抱”，将吴清远的钱袋顺走。但吴清远并没有半点怨气，反而乐此不疲地与秦陆玩上了这项游戏，还特意约束侍从不去理会秦陆。有时吴清远把钱全买了书，身上分文没有时让秦陆扑了个空时，他都会追到秦陆跑走的巷子，冲着前面快跑的少年喊声“抱歉抱歉”。
秦陆每次也只拿走钱袋，再也没有动过吴清远的玉佩。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这种“游戏”持续了两年。在这两年中，两人每次相见不过数秒不到，但两人却能变得无比熟悉对方。秦陆能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眼认准人群中的吴清远，吴清远也能在每次的相撞中觉察怀中少年长了几分、壮了几分...
就当秦陆已经觉得这样的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吴清远却在一次相撞时抱住了少年。
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僵直，吴清远笑着说道：“我要出外游学了，可能要三年才能回来。钱袋里的钱你节省着用，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放开了秦陆。
秦陆愣了愣神，接住了吴清远递过来的钱袋。他抬头看着吴清远，双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吴清远也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不像两年前那般脏污，原本凹下去的脸颊也多了些肉，身量也抽高了不少，已及吴清远的肩膀了。
秦陆抿了抿唇，收回了看向吴清远的视线，转身跑了。只留下微微变声的少年音色，轻轻地回荡在吴清远的耳边：“我叫秦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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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远，年十九，长得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脸上随时挂着温和的笑，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不禁在心中赞声好个文雅公子。作为书香世家的公子哥，他并不是只会天天念叨之乎者也的呆书生，他对国家大事十分关心，常忧心于朝廷的腐朽，还曾经结交了不少被奸佞迫害、遭贬谪的清流名士。
这天，吴清远带着几个随从想去书肆购买新刊印的书籍。正当他边走还边想着要不要在购书后找好友聚聚时，突然怀中一重，猛的回神，发现是个小孩撞到了他的怀里。还未及他反应，小孩就转身跑入了旁边的巷子里。
吴清远身旁的书童急忙问道：“公子，可被撞到哪里了？”说话间，随行的几个侍从追着撞人的小孩跑入了巷子。
“公子，刚刚那小子肯定是个偷儿！您的钱袋肯定是被摸走了。”
吴清远一摸怀中，钱袋不见了，随之丢失的还有腰间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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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快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
吴清远走入小巷，就看见自己的几个侍从正抓住一个小孩的双臂。小孩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黑乎乎的，身材也很是瘦小，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随着剧烈的挣扎，劣质的衣服更是开了几道新缝。
“小兄弟，不知道是否能将东西归还于我？”吴清远柔声说道。
小孩不吭声，仍在侍从的手里挣扎着。
吴清远不放弃劝说，继续道：“小兄弟，钱袋于我并不重要，只是那玉佩是亡母的遗物，望小兄弟能归还。”
小孩还是不吭声，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吴清远。
“公子，这小子没准儿是个小哑巴，不用这么客气！”抓住小孩的王五出声，然后不管小孩的挣扎，从小孩的怀里摸出了吴清远的钱袋和玉佩。
王五上前将玉佩与钱袋交给了吴清远，然后和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将小孩放开了。但王五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小孩，见他想逃，便一脚踢出，正好踢中小孩的后膝窝。小孩冷不防地被踢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两条细长的眉拧成一团，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吴清远见状眉头一皱，王五的性情太过粗暴，对方虽然行为不端，也不过是个小孩罢了。想着，便走上前去蹲在了小孩的面前，将钱袋放在了小孩的手上：“小兄弟，想必你是因生活所迫才这样的。这些钱不多，希望能够帮到你吧。”
“我虽然没钱，但也不用你施舍！”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嗓音，小孩愤愤地说道。他本没有什么羞耻心地做些下作的行当，也乐得受人有钱人居高临下的施舍，但不知怎的，此时就是不想被面前这人瞧不起。大概是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吴清远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温和，小孩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羞耻，想要维护自己小小的自尊。
说完，小孩艰难地站起身来，向巷子外跑去。
“这小子真不识好歹！”“果然是个天生坏坯子”身边的侍从都为吴清远的好意被拒而愤愤不平。
吴清远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小孩离开的方向。
这就是吴清远与秦陆的第一次见面。
.....
秦陆原本不叫秦陆，他是个遗腹子，父亲在他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他也就被姑姑收养，姑姑家自己有五个孩子，于是就把他改名为秦陆，小名小六。在秦小六三岁时，姑姑养不起三个孩子，便把小六送给了一门没孩子的远房亲戚，说来也巧，收养了小六的第二年两夫妻就生了一个儿子，于是秦小六又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收养秦小六的这对夫妻也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生活过得十分拮据，且人心总有那么点儿偏向，于是秦小六日子过得并不好。就在他十二岁那年，他离开了家，到临州城里做了个小摸杆儿，靠手上功夫讨生活。
开始这项行业时，因为技术不熟练，他常常被人抓住，但看他人小，事主和捕快都只会教训一下就把他给放了，可他就是铁了心地不学好，甚至和街头无赖搭伙儿做些碰瓷、诈骗的行当。
......
自从那天被抓住，秦陆便像是与吴清远置上了气一般，每隔几日吴清远出门，他都会来一回“投怀送抱”，将吴清远的钱袋顺走。但吴清远并没有半点怨气，反而乐此不疲地与秦陆玩上了这项游戏，还特意约束侍从不去理会秦陆。有时吴清远把钱全买了书，身上分文没有时让秦陆扑了个空时，他都会追到秦陆跑走的巷子，冲着前面快跑的少年喊声“抱歉抱歉”。
秦陆每次也只拿走钱袋，再也没有动过吴清远的玉佩。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这种“游戏”持续了两年。在这两年中，两人每次相见不过数秒不到，但两人却能变得无比熟悉对方。秦陆能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眼认准人群中的吴清远，吴清远也能在每次的相撞中觉察怀中少年长了几分、壮了几分...
就当秦陆已经觉得这样的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吴清远却在一次相撞时抱住了少年。
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僵直，吴清远笑着说道：“我要出外游学了，可能要三年才能回来。钱袋里的钱你节省着用，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放开了秦陆。
秦陆愣了愣神，接住了吴清远递过来的钱袋。他抬头看着吴清远，双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吴清远也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不像两年前那般脏污，原本凹下去的脸颊也多了些肉，身量也抽高了不少，已及吴清远的肩膀了。
秦陆抿了抿唇，收回了看向吴清远的视线，转身跑了。只留下微微变声的少年音色，轻轻地回荡在吴清远的耳边：“我叫秦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