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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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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文妃收到消息,气得直跳脚。皇上那边还处处碰头,这会皇后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也开始出幺蛾子了!
绿竹见此,忙安慰道“娘娘,您别生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圣心啊。”
“本宫当然知道!”文妃恨恨,冷静了些。
“那娘娘明日去么?”
“去,当然得去”文妃冷笑道“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本宫自然得去看看。”她就是要去看看,有几个人会去。
二日一早,沈云衿正在用膳,玉莲跑进来道“娘娘,娘娘,人来了。”
“来了多少?”
“一大半呢!”玉莲喜道。
一大半,也就是说还有小半的人还没来。沈云衿放下筷子,道“更衣。”
那时群妃正在外堂等候,有坐着的,站着的,甚至还有扭着腰做伸展运动的,满堂的谈笑风生,媚笑打趣,整个一花姑娘进菜市场的既视感。
“诶,前几天皇上来申和宫的事你们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就是不怎么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啊是文妃挑的头,说是皇后娘娘跟一太监私会,把皇上都气来了,据说连太皇太后都露面了!”
“太皇太后!”众女清一色的既惊讶又兴奋的销魂神情,面露猥琐的看着贞嫔“快说说快说说。”
“结果啊”那贞嫔卖关子的一笑,在众人的催促下,才悠悠道“你们猜怎么着,文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皇上给得罪了,这下已经好多天没去西宫了,哈哈哈哈。”
“难怪文妃这些天都没露面,对啦,我昨天去看她,那丫鬟还说她身体不适,不见客人呢。”
“就是啊,哈哈哈”别人心里得意下就算了,贞嫔却笑的身子都弯了“皇上还说再也不要见她了。”
“真的?”众人目光交会,暗自盘算。
“当然啊”贞嫔道“我打听的消息还会有错吗,哈哈哈。”
“何事这么好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皇后,众人心里有数,皆转身站好。
在丫鬟的牵扶下,只见一个女子头戴九龙四凤冠,穿一身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服缓缓上堂,坐定。沉静雍容,丝毫不因为年轻而减损了半点皇后气度。
众人心中一概是懵逼的,她们从没想过,一向不好权争的皇后穿起凤服来也这般威仪庄重,或者不是因为人,而是那身衣冠本身就足够威仪。堂内瞬间鸦雀无声,随后众嫔妃齐声道“见过皇后娘娘。”
“坐吧”沈云衿淡淡道。
这怎么坐啊?众嫔妃门看着两边的位子,小声议论着,只让位分高得宠的靠前坐了。
“现在宫里有多少嫔妃?”
“回娘娘”一人心算得快,很快答道“十四个。”
沈云衿点点头,看着堂内的座位,对左右道“再挑两个木凳来”
“娘娘……”那人为难道“再添两个,也还差四个啊”
“既然婉嫔说起,那玉莲就给她们讲讲规矩吧”
“这样的”玉莲总算威风了一回“这堂里娘娘只设了十个座位,位置不固定,先到先得,来得晚的就站着听吧。”
站着……众嫔妃议论纷纷,皆言不满,这时又听玉莲道“每天坐上第一位的可以得四个玉牌,第二位可以得三个,第三位得两个,第四位得一个,连续十天无假的,每人奖五个玉牌。每满二十个玉牌,就可以到敬事房换一次侍寝的机会……”
侍寝?群妃顿时沸腾了,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对那些不受宠的嫔妃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时门外忽然一声娇笑,文妃款款而来,却连堂上看也不看“姐妹们在开茶会么,笑得这么开心?”
堂里顿时哑言,坐在第一位的妃子就要起身让她,却被旁边的人拉住摇了摇头。文妃自然把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微笑道“怎么了?”
这时身后出来贞嫔的声音“皇后娘娘说了,来得晚的坐后头。”
文妃这才把目光投到堂上,见着一身朝服的沈云衿不禁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点皇后的样子,与之对视,目光也不是往常那般漠然,甚至带着点点威慑“臣妾不小心起晚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沈云衿移开眼“玉莲,你给文妃再讲一遍。”
哪知话还没说完,文妃便轻蔑道“姐妹们,皇上连中宫都不来,还会理这中宫的牌子么?”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从自己的幻想中醒过来,无措的望向堂上。
“这件事本宫已经叫人跟皇上说了……”
“看来皇上还没同意呢”文妃打断“娘娘这么早就广而告之,就不怕……”
“皇上驾到!”这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昂的通报。
众嫔妃纷纷站起,沈云衿率着众人出门相迎。
看着自己的妻妾这般恭顺,任哪个男人都会豪气顿生,刘成自然也不例外,他走过来,牵着沈云衿便往里走,笑道“皇后,你一直肯不理后宫之事。这是你第一次管理后宫,朕特意提前散了朝,过来看看。”
“谢皇上”沈云衿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只是有些人对臣妾的话似乎有疑虑。”
“你是皇后,这后宫中的事都是你说了算”刘成回头扫视着身后的妃嫔道“谁敢不服?”
“既然如此”沈云衿道“那皇上以后可别怪罪臣妾得罪了什么人。”
谁说皇后受冷淡,这管理后宫皇帝都亲自来压阵了,众嫔妃送走皇帝后,再看沈云衿,眼神都变了。
“皇上刚才的话,你们都清楚了?”沈云衿问道。
“清楚了”众嫔妃齐声答道,话音刚落,沈云衿便道道“行了,都回去罢。”
说刘越这出宫几天,就一直待在客栈里。自从那晚莫名其妙地亲了一下皇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从开始的惶恐到迷茫,再到念经般的自欺欺人,总算是有了点起色,这晚她没费多大劲就睡着了。
半夜三更却忽闻开门声,刘越睡得浅,立马醒来,恰见两个黑影轻手轻脚的进来“谁?”
“郡主!”
是自己人?刘越稍稍放轻松些,起身下床,将油灯点了。
那两人恭敬的递上身份牌,刘越看了看,问道“什么事?”
两人相视一眼,道“郡王来京途中,被人行刺,昏迷不醒,随行队伍正停在城外龙山脚下。”
“什么?”噩耗突来,刘越险些站不住了,都说这一行凶险,可没想到,还没到京就遭此劫难“那二哥现在如何了?”
“郡王暂无生命危险,只是得休养好几个月,不能再行路了。事不宜迟,请郡主赶快随属下出城吧!”
刘越便不再多言,收拾了东西,随二人快马出城去了。赶到龙山脚下时,天刚亮,刘越远远地便见守营的侍卫。
随着马嘶声,那营里急急地走出两人。一人青衫长袍,一人一身将甲,皆年逾四十。刘越忙下马“纪主簿,杨参谋,二哥呢?”
“郡主”纪温朝她一拱手,道“里边先请。”
刘越只得先进帐,见里边空无一人,正要问,却听纪温道“郡王已经被人送到一个隐秘的山庄养伤了,郡主不必担心。”
“……”刘越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次进京随行多少侍卫?”
“一百余二十位”杨进道。
“一百二十个都保护不了一个人?”刘越道“二哥他不会武功你们不知道?!”
“郡主息怒”纪温道“这次也不能怪守卫,那人半夜进帅营,却并未对郡王下死手,只是刺伤他的腿。我怀疑,这背后的人只是不想让我们进京。”
刘越稍稍平复了些,吁了一口气,道“绝不可能是皇帝。”他一直盼着呢,可到底是谁呢?“那现在怎么办?”二哥就是为她因死拒婚的事进京请罪,这下自己又遭难,皇帝那边怎么交代。
“郡主请先坐”
这个时候了,还坐坐坐,刘越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纪温,只得坐了。
“主公自被放梁地,平夷乱,安百姓,已经十八载了。虽享乐与帝王无异,却始终有一事未了。主公曾做太子十五年,该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可先帝却趁着皇太祖病重,与镇国侯府勾结,在太祖皇帝神智不清之时,构陷梁王起兵造反,还把守宫门,以此封住太祖耳目。 ”
镇国侯府?这可不就是沈家,难怪刘成非要在沈家挑太子妃,即便那时沈家已不如当年了。可先帝既然做出这种丑事,镇国侯府就不可能留到现在,难道沈家还有当年先帝谋反的证据?
刘越说完疑惑,纪温便赞道“郡主聪慧。只是现在那证据,用得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用得不好便是灭顶之灾啊。”
形势所然,刘越自然明白,迎着纪温的目光“那父王此时让二哥进京,是为何意?”
杨进道“如今梁国虽是兵强马壮,却有一半的兵力都在镇守边防。从梁到京,途经五关,若是硬闯必定会死伤惨重。”
擒敌先擒王的道理谁不懂,可想要明摆摆的在敌营中擒帅,无异于去送死,这次还没进京就遭难就是例子“父王真是糊涂!”
“这是招险棋,却不是死棋”纪温道“主公已派人去游说五关,一旦京中布置得当,内外合应,便可不费一兵一卒……”
“可若是不得当呢?”刘越打断,这是二哥推向虎口啊。
“这是郡王亲自提出的。”
“……”刘越顿时哑口,沉默了半响,才道“可二哥现在受伤,也不能进京了。”
“所以才请郡主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叫她进京吧,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主公的计划,是明年春祭,现在已经五月了。”纪温与杨进忽然双双跪下“请郡主代郡王进京。”
代……刘越可总算是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好笑道“就算本郡主与二哥长得再像,别人也不至于雌雄不分吧。”
“这个不需要郡主担心。”
“拒绝!”刘越想也没想,话音还未落,便见纪温抓着杨进就往外边走,忙叫道“你们干什么?”
“既然郡主推就,那我们也只好把郡王请回来了。”
“你…你们……”刘越无奈了“行行行,我去我去我去。”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纪温露出狡黠的笑,满意极了。
老奸贼,刘越腹诽,也露出笑来,反正来日方长。正笑着,只见一女子端着木盘进来,上面什么纱布啊,瓶瓶罐罐啊,各种擦得贼亮的刀具啊,晃瞎了刘越的眼“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