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之蓬莱传》大风满楼

4、除夕之约

　　“浸月啊，怎么说你也是姜国公主，连卫阶是谁都不知道么？”莉莉长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挠挠头，“我在姜国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知道五柳书院有多厉害外，其余的一无所知。”
　　继而只见莉莉惋惜的叹息道：“那你真是太可悲了。据说卫阶是五柳书院史上最帅的学生，他的模样，足以让日月无光，加之他出生于卫氏家族。卫氏家族你知道吧？他们的族人具有异常的天赋，生来就灵力涌绕，其中卫阶更是他们的佼佼者，小小年纪法术就超群，超过无数的同龄人。当他七岁时来五柳书院，书院的夫子们都不知该如何教导他，所以卫阶他又是书院里，史上第一位医药、法术双修的人！”
　　“可是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回来我们书院做教书夫子啊？”
　　“你说什么？”荆莉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卫阶学长他二十二岁就毕业离开了书院，去了天下第一大派天山派，一呆就是两年，你怎么说他要回书院呢？”
　　我好笑的回答，说：“我刚刚听夫子们谈起，说卫阶他似乎一直以来都与派系里的人意见不和，所以忍不下去了才选择回来。”
　　荆莉这才点头，赞同的说道：“那也难怪，天山派那些顽固不化的，又怎么会理解卫阶学长的鸿鹄之志呢！回来也好，那我就可以天天见到他了，真不知道他会选择教哪个分院呢？最好是我们东院，说不定还能看上我，那就皆大欢喜了！”
　　听着荆莉的痴心妄想，我摇摇头，笑道：“莉莉，你也太贪心了吧。卫阶学长那样的人物，要配得上他的，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又怎会是你我呢？既然你这么想嫁人，我看风云书院的欧阳长恭就不错啊，他还是周国的皇子，你是郡主，你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嘘！”我的话吓得荆莉立马示意我噤声，小心翼翼的说道：“月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郑国郡主，他是周国皇子，都是大国，要是和亲也轮不到我，如果被有心之人听去，我的名声可是会受损的。而且我娘说过，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丈夫就是皇子，选的好了，说不定你会进入后宫，成为嫔妃，若没选对皇子，那么在新皇登基的那一天，很有可能会被莫须有的罪名所株连呢！”
　　荆莉这么一说，我也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么年轻就想着嫁人了呀？”
　　她别过头，害羞的说道：“我娘亲说，要想嫁的好，首先自己就必须优秀，所以她才苦求着我爹，让我来五柳书院学习。她说打仗、学法术是男人应该做的事，女子嘛，学些医术日后好不被那些妾侍所害就可以了。等这次寒假回家，我娘就会开始替我物色那些好男儿了，所以我可能在书院里待不到毕业了。”
　　听到这话，我立马变得失落，“那你岂不是要嫁人生子了？那我以后在书院里不就没朋友了嘛！”
　　荆莉笑笑，似一朵正在盛放的牡丹，娇艳动人，“你我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再说了月儿，你也要为你未来考虑考虑了，姜国并不强大，你又是嫡公主，说不定你会被你父皇拿去和亲呢！要么是周国，要么是郑国，不过啊，最好是郑国，这样我们两姐妹又能在一起了……”
　　就在荆莉沉醉于美好幻想之际，我却突然似被一盆冷水泼下，从头凉到脚。荆莉所说的，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事实，我或许会被和亲，或许会嫁给一个我从未谋面的男子，而姜汤阳不一样，她有一个谋事善断的母亲，我只能靠自己。
　　突然，我开始相信青谛说的话了。在这个世上，有的人活得很容易，而有的人却在拼命的挣扎。

　　一个月后，书院放寒假了，学子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书院，踏上回程的马车。
　　而我与荆莉正在课堂里收拾着书籍，这些我都要带回去。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姜学妹？”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南院的欧阳长恭，亦是周国最聪明的皇子，周国的太子正是他的胞兄。
　　荆莉朝我笑笑，小声的对我说道：“这个欧阳学长好像对你有意思哦！”
　　我白了荆莉一眼，继而问道：“欧阳学长，有什么事嘛？”
　　“我每年都会请书院的学子在春节期间去我们周国做客，所以姜学妹，今年我想邀请你，不知你是否愿意？”欧阳长恭一步步走近，停在我面前，温和的朝我笑着，像外面撒满金光的太阳。
　　“愿意愿意，月儿当然愿意！”一旁的荆莉赶紧替我回答，欧阳长恭噗嗤一声朝她笑着。
　　我推推荆莉，有些怒意的看着她，继而转头对欧阳长恭说道：“欧阳学长，很抱歉，这个春节我无法去您的国家。只因为您是周国的皇子，而我是姜国的公主，姜国虽然是小国，但也做不到羊入虎口的事情，更何况，如果您的胞兄觉得您在拉拢其他国，他又会如何作想？”
　　欧阳长恭被我的连番疑问问的哑口无言，只好苍白的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不是这个意思，所以只是好心的提醒您。姜国的马车还在书院外等我，浸月先告辞了。”
　　说着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白色的衣袂随着步伐在飘扬，头上的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铃铛作想。或许在这一刻，我才是姜国最尊贵的公主。

　　除夕这天，我在自己的摇光宫内看着书。外面阳光普照，蓝天白云，天气无限好，而宫人们也在做春节前最后的布置。我能通过大门口看到别的宫里的人在忙忙碌碌，每个人的脸色都挂的春节的喜意，只有我的摇光宫内冷冷清清。
　　除夕？春节？我有多久没有过节了？外面的热闹一切都与我无关，这个节日无非就是在提醒我，母后离我而去，不过又多了一年而已。
　　但是，那个人他说过，除夕这天会来找我。
　　从下午未时起，宫外的鞭炮烟花声就已经不绝于耳，那是姜国的百姓已经开始准备好吃他们今年的最后一顿饭，从而迎接新年的到来。而申时初，皇宫内也已经响起了炮竹声，那是父皇携后宫众人、朝廷大臣以及大臣们的亲眷们开始用膳了。每一年的今天，我都在自己的宫内一个人默默的吃着晚饭，这也是文贵妃做的最令我满意的一件事。或许她是希望父皇永远都不要见到我，也或许她希望她给予我的这一小小恩情，让我去请求父皇让她登上皇后宝座，毕竟后位已经空了许多年……
　　不久后入夜，从骄阳普照到满天星光，他都没有来。或许只是说说而已吧，再说这是姜国皇宫，他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赴约？
　　即使曾有过希望，到后来也变成了绝望。我依旧坐在烛光前温习着最后一本书，却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我还以为在姜国皇宫内会找不到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宫人们呢？”
　　我惊讶的抬头，却见那人负着手大大方方从门口走了进来，还带着笑容。我立马起身跑到他面前，喜出望外的笑道：“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一天了！”
　　但是话说出口，我又后悔了。
　　只见青谛依旧温柔的笑着：“白天我要去处理教主吩咐我的事，处理完了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看来还是来晚了啊，”随后又面带疑问，：“只是你怎么没有跟你父亲一起在乾坤殿用膳，而是独自一人在这看书呢？而且一个宫人都没有，就不害怕么？”
　　我不以为意的说道：“自古以来我都是这样过除夕的啊，宫人们要么都去乾坤殿伺候了，要么都回老家过节了，再说，堂堂姜国皇宫，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青谛笑意凛然，“没关系，有我在，害怕孤独什么的，也就一扫而空了。”
　　我低头为他的自大而发笑。这时才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的青铜古戒正在月光下幽幽的散发着青光，与他送我护身的戒指一样。而且他依旧是着青色衣裳，与初见他时的不同。衣裳上用青蓝色的丝线绣着几条盘旋的龙，彰显出主人的身份极其不一般，这次他换上了宽袍，又笼了一件白色的外纱，看上去特别儒雅。只是左额那缕垂下来的秀发已经长到了下颚，他那漆黑的眸子像极了黑夜，又像无尽深渊，只要瞧一眼便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青谛用纤长白皙的手捋了捋垂下来的秀发，“走吧。”
　　我一时回过神来，问道：“去哪啊？”
　　青谛眼睛调皮的朝我眨眨，“去过除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