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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篇 如果他方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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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果然如同陌上猜测的一般,一道道谣言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天界,内容不外乎她与魔军勾结、私引魔兵入关…等。而面对这一切流言蜚语她没有解释、也不愿解释,只因她认为自己的战友们能够懂她的行为,这样就算全世界都误会她又有何妨?直到这天,她私出四方神殿打算将所有事情做一个终结。
「陌上,和我们回去!」有人大喊。转身回头,俊朗面容上是深刻的担心还有一丝愤怒。
「回去?凭什么本君就该去对他们解释?」朱雀神君陌上脸上浮起冷然笑意,她是想过这天,却没想到这天来的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然更让她难过的是他们的追问,她真以为他们会懂的……
「四方神殿和天宫地位平等,甚至凌驾其之上,如今要本君向他们低头,四方殿颜面何存?」
说她私通魔界、意取天宫。什么狗屁倒栽的借口,想削弱他四方神殿的势力就明说,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陌上……」
「冥,你不信我?」虚空之上,红衣与蓝衣的身影相对立。截断他的话,陌上原本精神的脸庞透出落寞,不再隐瞒起的绝色容颜流露出一瞬间的脆弱。沉默,是无声的指责。看向一旁的紫衣神君,漠然面容也是不愿多说的模样,剎那,她冷了心。早该知晓他公私分明,又怎能奢求他会为她开口,只是…免不了失望。
「我还以为…你们明白的……」她不禁苦笑道:「罢了,但就算我现在状况这般,你们要抓我也是痴人说梦。」
「陌上,我不想对妳刀刃相向,别逼我。」没领会她话中含意,白虎神君幽北冥右手一翻,通体金黄的长戟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呵哈哈哈───」一见他拿出兵器,朱雀神君突然笑了出来,笑的疯狂,几近入魔,那笑声饱含嘲讽、痛心还有决绝,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幽北冥,你真以为凭你ㄧ人就能留下本君吗?如果你们三人连手,机率还较大一点,若只有你ㄧ人,那,叫做梦。」
「陌……」他终于开口轻唤,再听不下那不熟悉的张狂语调。那不是他的陌儿。
「韶尘,你晚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回头。」陌上懒懒开口,彷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半敛的眼眸,原本灿金的颜色已转为鲜血般的红。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看着他的背影,期待着他的回头、他的搭理,而这一次,她已没有时间等待,也不愿再等。
突然,她清亮嗓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不大声,却是实实在在的回响在每一人耳畔,骄傲的不容一丝质疑,道:「天宫听着,本君为朱雀陌上,对于天宫说本君私通魔军、四方殿叛变一事,本君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三日之后,本君会要天宫给本君所谓的叛乱一个交待。」语毕,她转身就走,彻底无视幽北冥手中的长戟。
这番宣言,只要身在天界恐怕没人没听见,原本天宫与四方神殿不睦的流言这下更是被渲染的有声有色,不同版本的说法漫天飞舞。
「陌──不要───」接到属下消息才从别处赶回的玄武神君离洛喊住了正欲离去的背影,匆忙赶来的他哪还有平时的沉稳内敛的温和形象,灵力的过度使用让他苍白了张温雅容貌,温润声音带着乞求,「陌…别去……」
感觉到战友的慌张,青龙神君韶尘此刻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回想了方才陌上的话,似乎,这就是他俩瞒着事情的原因。无焦距的眼眸看往离洛方向,透出的冷酷气息却是叫人不寒而栗,「离洛,陌上身子究竟如何了?」
从未有过的冷声语气让离洛差点脱口而出陌上的身体状况,只是在紧要关头被陌上喝住。
「洛,你懂我的,尊严无价。」她回头的眼底有着深沉伤痛。这一别,或许永远,她知道的,但她就是无法忍受莫须有的罪名戴在自己身上,让别人将四方神殿拿来说嘴。她对自己承诺过,这次责任她要一肩扛起,也因此,她要所有人知道,胆敢污蔑神殿,就要承受的起后果。
「无论此去结果为何,我不悔。」
「抱歉。」
深深望了紫衣人影一眼,她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伸手拉住她,只是最后仍是没有动作,转回头,这一次她离开的毫不犹豫。终究,她选择将所有情意埋入心底,尘封。
「洛!她到底怎了?」一种不祥预感浮上心头,白虎神君幽北冥一个箭步上前揪住玄武神君衣领质问。
阖上双眼,离洛已然心死,喃喃吐出二字。剎那,幽北冥紧捉他衣领的手猛然松开,满脸难以置信。
「该死的,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还让她走?」他抡起拳头朝他就是一拳,离洛不躲不闪就这样受了下来,嘴角血丝滑落。
「冥…你不懂吗?这是陌的骄傲……陌的本心坚毅,所以她修为…才会一直在我们之上。」离洛对着欲追陌上而去的蓝衣人影说着,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你该死的……」像是突然间被抽去全身力量般跪下,幽北冥仰天怒喊,声音直冲九天之上。「陌上…妳这白痴───」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回头……』坚决的话语仍在耳畔,他却觉得整个身体都空了,本该是心脏在的位置什么也没有,以往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感觉到的周围的一切,而现在是真正的陷入黑暗之中。
其实他是有怨的,怨自己为何眼盲,怨自己为何只能留在四方殿内,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冲锋陷阵的。所以对她,他一向都是冷冷淡淡,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不知道要以何种心态面对,想不到却伤她这么深。如果…如果他方才真伸手拉住了她,是不是,她就不会再走?
「陌儿……」他像失了魂魄般喃喃念着那个名字,胸腔内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出,溅洒在紫色衣袍上如点点红梅绽放,吓坏了其他两人。
「尘───」幽北冥飞奔至战友身边查看情况。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绝对不能再有第二个人出事。一边,修长身影默然而立,雪白衣袂随风翻飞,最后长叹口气。
陌,妳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是吵架之后负气而走的分隔线☆☆☆☆☆☆☆☆☆☆☆☆☆☆
二日后,天宫密谋魔军对付四方神殿的消息不胫而走,天宫主事者换人,罪魁祸首、也就是前任的天宫宫主已死在朱雀神君的净化火焰之下。就算千百万年过去,依旧无人忘得了从通讯水镜中看到的影像,那艳红的身影手持长鎗,如同浴血修罗般,一把天火焚毁天宫半壁宫城。这一幕,着实为四方殿树立起不可动摇的威信。
「腐败的气味啊…还真是太脏了呢!」空间一阵荡漾,一抹红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进入天宫防护结界中。
虚空之上,一名绝色女子负手在后、卓然而立,哪还有半分平时邻家女孩般的娇俏模样,此刻的陌上有如君临天下的王者,冷冷俯视着脚下蚁蝼,狠戾无情。
「既然脏了,就烧了吧!」随手一把金黄焰火就往下方的天宫偏殿扔下,不一会儿整座天宫皆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只要上过天魔战场的人都明白,这,是燃烧魔族尸体时才会产生的气味,而在天界与魔界对立的此时,天宫内竟会有魔族存在,答案是什么已经很明显。
最先赶到偏殿现场的,是身为天宫禁军队长的琳睿,而他霎见朱雀神君时,一怔,道:「您怎么……」
「陌上神君!是陌上神君…快、快去打响警钟。」同队的禁军一见天上的红衣人影立刻向着来时路退后,就怕朱雀神君的武器划过自己的咽喉。
『唰──』突地,银白刀光一闪,整队人全被腰斩,血溅四方,尸体上半身从腰间滑落,临死之前的惊惧还留在脸上,难以置信竟然会是死在自己人手上。持刀者正是琳睿。
「师父,弟子不孝。」单膝下跪,琳睿恭恭敬敬的低下头。他对这个师父是心甘情愿的臣服,而现在这份心情有更多的是心疼。师父的事他一直都清清楚楚,师父的骄傲,他也明白。
他是朱雀神君陌上唯一的徒弟,这件事鲜少有外人知情。打小就跟在自家师父屁股后面跑,直到三千年前被一脚踢出神殿要他自个儿历练去。
「睿儿,这偏殿的事,你可知情?」红衣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银甲男子,眼神冷的像是极北之地的冰山,似乎只要男子一答是,就算是自己徒儿也不会轻饶。
空气中还漫着浓浓的尸臭味,琳睿自是清楚陌上的问题,抬起头回道:「睿儿现在才知。」眼神是坦荡荡的清澈。
扫了在烈火中焚烧的偏殿一眼,陌上的目光回到琳睿身上,态度却依然冷漠,「睿儿,你离开吧。」如果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无话可说,只让徒儿先离开,剩下的事情,她一并处理。
「师父,我…我不会走,这一次,我要站在师父身边。」琳睿坚定的说道。
半瞇眼眸,暗红色的眸里有些不解。她知道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师父,对他的管教方式就是放任自之,所以她真不懂为什么琳睿对她如此敬重。
「哎呀呀呀,真是稀客呢!」突然,半空中传来第三人的声音,陌上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天宫能说话的人出现了。焚烧了半天高的焰火,若是天宫主事还没注意到,那她还真要怀疑他们的脑袋是不是坏了。
「陌上神君,您似乎太过鲁莽了,待身体好些再来也不迟不是?」一黑一白的身影连袂而来,虚空之上双方对立。
一展折扇,说话的白衣公子笑得那一个叫做温柔,风流尽显。看着他,陌上只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但另一人,她可熟悉的多,那黑衣男子便是天宫宫主,炎成。而既然随着天宫宫主出现,那么白衣公子的身分也呼之欲出了,就是天宫那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宫主,牧东。
「陌上,妳涅盘重生只余三成灵力还敢进我天宫,妳若找死本宫主就成全妳。」炎成看着陌上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出鞘在手的长剑直指绝艳女子,至于琳睿,他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里。
同时间,十几个影卫出现在陌上四周,只见带头者一揭面罩,一张陌上不陌生的脸露了出来,「女人,想不到吧!」那人,正是重伤陌上从她手底下捡回一命的魔族将领,那刻,一抹诡异笑容爬上了妖艳脸庞。而在众人目光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白衣公子琥珀色的双眸却闪过一丝闇色、眉头皱起。
「炎成宫主好兴致,专捡本君在战场上打的落水狗。」陌上手中一上一下抛着块无色的透明水晶,轻松的姿态彷佛像在同眼前的人闲话家常,好似没看见身旁那圈欲夺她命的魔兵。「啧啧!这么多的魔族,若是被发现了,不晓得宫主打算怎么赌天界众仙神的悠悠之口呢!」
「杀了妳,本宫主还用得着担心那些问题。」炎成浮起狰狞笑意,一张还算是英俊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女人,今日本座就叫妳进得来出不去。」魔族将领抽出一把燃烧着黑火的长剑,蓄势待发。
听了这话,陌上笑了,笑得好甜好蜜,笑得琳睿头皮发凉,他家师尊哪时会笑得这么碜人。虽是在笑,但眼中一点笑意也无,有的反倒是无尽的杀意。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本君恐怕要让炎成宫主你失望了。」陌上真的是极怒反笑。停下了把玩水晶的动作,脑袋微偏,嘴里念了句短咒,右手一挥,一把通体银白的长鎗出现在她手里。「你们当真以为本君的灵力只有三成?」
若只有三成灵力,那她怎可能到他们面前送死,只有三成灵力,她连拖着他们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这一次来,就是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与历代朱雀神君不同,她涅盘后的灵力还有四成多近五成,若是最后搭上生命力递补,也还有超越全盛时期的实力,毕竟是以性命为代价换取的。所以她退去伪装,以真正的面貌出现,就是为了不浪费那一点幻化容貌的灵力。而催动生命力为力量的事,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只因为他们不会答应,说了,也没用。
「忘了说,本君的灵力,还有八成。」将左手上的无色水晶随意一抛,火红的球体瞬间将其笼罩,除非她主动解除或是死亡,不然这结界不会消失。
「女人…妳…妳手上那块是通讯水晶!」察觉到陌上抛出的无色水晶,魔族首领脸色大变,就连炎成的脸上也红白青黑转了一轮,可见震撼不小。通讯水晶,能任意传讯至任何使用者想传送到的地方,只要有水镜做为平台,就可以接通。
微微瞪大的琥珀眼中流露出诧异,摇着扇子的动作慢了一拍,皱着的眉也舒展开来,一直置身事外的白衣公子勾起嘴角。一见她出现在天宫,他还真以为她是不要自己的命了,现下看来,似乎是不会朝他想的方向发展。至于通讯水晶,找遍天界也找不出五块的稀有物品,朱雀神君手中竟有一块……不过也算不上是太惊讶,毕竟四方神殿那三位主子是如何将朱雀神君捧在掌心上宠爱自己可是亲眼见过的。他比较好奇的是,不晓得这位神君将通讯水晶强迫连接到哪儿了。
「本君说过,要你天宫给本君所谓的叛乱一个交代。」半瞇的眸睁开,那眸色早已不是原本的金黄,而是异样的暗红,如噬了血般的颜色,其中有欲毁灭世间一切的疯狂,像是修罗道中的罗剎,以杀戮为生。
「而现在,是你该还本君公道的时候,别忘了,天界众仙神看着呢!」只见虚空之上的红衣人影缓缓一字一句道来,一张艳丽脸蛋竟比那妖族的狐狸还要邪上几分、媚上几成,是那样的肆意张扬。
「杀了妳!」见事情曝光,炎成知道自己的下场肯定是不能善终,那至少,要拖着眼前这个破坏他整盘计划的人一起死。紧握长剑,他与魔族将领同时出手,就是陌上的身手再好也难以同时抵御两大高手的步步杀招。
「师父!」金黄长鎗突现,格挡住了炎成的长剑,这是头一回琳睿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竟也和炎成战成平手。
天宫之上两组人马打得火热,地上偏殿,天火也没人有办法熄灭,熊熊大火在天宫之外都看得一清二楚。白衣公子仍然坐壁上观,悠闲的摇着折扇,不像参战倒像来看戏的。
陌上眼角余光瞄到有影侍装扮的魔兵向着琳睿背后命门刺去,才想警告,三根银针如流光般先一步插入那想偷袭的魔兵身体里,下刻,已成为尸体的魔兵从天而落,掉入下方火场助长了火势。
那攻击方式虽然眼熟,但她也只是心中隐约一个念头闪过,在大敌当前的现在,分心在其他的事情上都可能至自己于死地,既然不是敌人,那也还没有必要追根究柢。眼前人,才是首先要解决掉的问题。
银白武器划出一道红弧,陌上退后一步,大喝一声,手中长鎗凌空挥舞,挟带着扑天盖地的炽热而来,鎗起,风动,艳红的火元素凝聚出一只身上燃烧熊熊烈火的凤凰,只见凤凰一声长啼撞上魔族将领手上的黑剑,硬是将魔族将领击飞出了老远。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打斗,陌上体内原有的灵力已然耗尽,略为苍白的嘴唇微翘,毫无犹豫的,下一刻,更加精纯的焰之气自她身上迸出,那是她燃烧自己生命力换来的。转了攻势,剑走偏锋,一下子就把被压着打的局势逆转过来。
在场无人感觉到她的变化,只有白衣公子察觉到她气息一瞬间的混乱,然后却是愈加炎热的灵力像是不要命一般从她身上散出。这…是四方神君们该有的正常状态吗?他自问。
但见琳睿在一次失手之后被挑掉武器,锋利刀剑直逼门面之际,陌上虚晃一招硬是甩开魔族将领的攻击,撞开自家徒儿,以身体挡下炎成的长剑。
「陌儿姐姐!」
「师父!不要──」
利剑穿胸的那一刻,陌上笑了出来,那是一种如同罂粟般会让人疯狂着迷的绝美笑靥,至少,炎成看呆了,手中的剑竟忘了拔出来,就那一瞬间,天火沿着长剑不受控制般狠狠烧上他的身体,不过眨眼之间,一代枭雄灰飞烟灭。
终于…死了。身体晃了晃,胸前一阵剧痛,陌上的神智顿时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在陌上重伤后,白衣公子立刻就有了动作,折扇向着魔族将领一搧,成千上百的梨花针雨阻住了他的去路。
那过度溢散的火之元素也让方才出声的两人终于意识到不妙,曾几何时以陌上的本领会控制不好焰火本源,除非,她的身体有异,而且这么样的情况下去,她迟早会遭到火源的反噬。
「牧副宫主,你……」
「让她受伤的你们,都该死!」他本是想着以陌上的身手天宫众人不至于拿她如何,怎料到会重伤至此,而且就在他眼前他却救援不及,这叫他有何颜面回去面对四方殿的兄长和老师。
燃着黑火的长剑刺穿扇面,却在折扇一收一折间,刀刃折成数段。白衣公子的表情哪有先前的轻松惬意,风流倜傥的模样全让焦虑和心急取代。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替徒儿挡剑……」接住从半空坠落的火红身影,缓缓睁开的眼已褪去血红,只是灿金眼底摇曳着的生命之火虚弱的像是随时会熄灭,琳睿的声音和身体都是颤抖不已。
眼眸半瞇,陌上无视胸口的疼痛笑看着沉稳弟子难得的慌张和泪水,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小屁孩时候死死黏着她认师父的模样,道:「你是我的宝贝徒儿…不…不为你…为谁?」
刚才那击若是刺实了,琳睿肯定是命丧当场,那还不如由她这个横竖都是死的不良师父为自己的小徒尽最后一份心力。
「小慕儿……」她轻声唤着由远而近的白衣公子,只是出气却比入气长,「几千年未见…妳…越来越俊了呢……姐姐…咳咳……都认不出来了……这些年…是妳在传天宫的讯息给我们吧……」包括天宫里有魔族踪迹、天界境内几个隐密的魔族军队的地点。
那以扇射银针为攻击武器的方式还是她陪着她练出来的,只是被当成靶子射的往往是蓝衣的战友。而离慕也在几千年前就出了四方神殿,不晓得隐姓埋名到哪儿去了,恍然一见还认不出来。
「陌儿姐姐那…那都不重要了……妳不会…不会有事的。」打跑了魔族将领,白衣公子,其实是女儿身的离慕接过陌上抱着的手也是抖个不停,「我…我现在就…就带妳回四方殿。」
与琳睿相视一眼,转瞬间便已瞬移千里,于一处广阔无际的草原上停下,本想再一口气移回四方神殿,怀中人却拉紧了她的衣袖,轻声道:「别,别带我回去,他们…他们见我这般……会痛。」
「师父,就是睿儿求您…回去吧!」琳睿双膝跪地,泪水落下。
示意离慕放下她,陌上拍了拍小徒的头,揉了揉他的发,纵使脱力却仍是带着笑意,「你师父我啊…时间该到了,奇迹…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的。」同样摸了摸离慕的头,她的笑一如离慕初见她时的温暖灿烂,与方才天宫中的杀神判若两人。
突然陌上脚下一个踉跄,离慕和琳睿都欲伸手去扶,但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半跪倒下,身体无法动弹。
「陌儿姐姐……」离慕惶恐了,这么多年在天宫生活还比不上这一刻的担心害怕。
「抱歉了。」陌上抽出异空间中的长鎗插在草地上缓缓站起身,周围土地浮起银纹勾勒出守护型态的阵法,没有灵力可以施展的她也就只能做到这样,防着他们不来找寻、也不怕有人追击,「最后一段…这条路,我想自己走。」
虽是道歉,但陌上眼中可没多少诚意,反而有恶作剧后的趣味,留下银色长鎗作为阵法运作的核心,她拖着步伐走过无法移动的两人,出了结界向西而去。
「如果以后有了小宝宝…要记得…抱到我墓前给我看看哪!」淡淡一句话飘散在风中,身后,残阳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