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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降生 “为什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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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晌午明月悬空,当京城慌乱成一团时,而远在山西长治的一个贫苦农家却是一番喜庆的景象。
“哇……”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哭声,王家的老婆李氏生了。
接生婆刘婆婆笑吟吟地走出门外,冲着正在屋外焦急等待的老王说:“恭喜了,你老婆生了个女娃。”
老王听到这里喜出望外,他赶紧将几个刚刚煮好的鸡蛋塞到刘婆婆的手中,嘴里忙不迭地谢道:“真是有劳刘婆婆了。”
“这是哪里话,乡里乡亲的理应如此!”
老王说着话便进了屋,虚弱的李氏刚生产完,满头大汗,半卧在炕上,正慈爱地看着躺在身边的女儿。
“他爹,你赶快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老王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阿黄怎么样?要不阿花也行。”
刘婆婆笑着打断他说:“又不是小猫小狗,哪里能取这么难听的名字的。”
“刘婆婆,我只会种地放羊,不会取名,你帮忙帮到底,还是你给取一个吧。”
刘婆婆想了想说:“就叫小谦吧。”
“好,好,这名字听起来文气。”
这个刚出生的小丫头哭了两声以后,便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话。
刘婆婆将孩子抱在怀中,不停地赞叹说:“这么多年,十里八乡的,我接生了那么多孩子,唯独小谦长得最俊俏。”
听刘婆婆这么说,李氏更是喜不自禁,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慈爱地将小谦抱在怀里亲了亲。
刘婆婆突然冲着她说:“别动!”
老王两口子下了一跳,这时候刘婆婆小心翼翼地走到炕跟前,弯下腰,将孩子粉嫩的小脚抓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
老王不明就里,他也凑了过来,他看见孩子的脚底上长着一个红色的肉瘊,如同黄豆粒大小。
“你们老王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了,孩子脚底上长的这是富贵痣,她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这时候李氏抬起小谦的另一只脚,她惊奇地看见这只脚的脚底也长着一个同样的肉瘊,与左脚的形状大小丝毫不差。
刘婆婆不停地唠叨着说:“真是菩萨保佑,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能进宫当娘娘。”
老王笑笑说:“刘婆婆,小谦真当了娘娘,一定把你的两个儿子请到京城,一个当将军,一个做宰相。”
刘婆婆陪着老王两口子说笑了一番,转身离开了。
小谦的到来给老王两口子带来无尽的欢乐,老王每日早出晚归,养羊种地,生活虽然清苦,倒是也乐得自在。
过满月这天,老王早早地起来床,从鸡笼里抓了一只肥鸡,准备开膛破肚,给小谦过满月。
中午时分,满头大汗的刘婆婆突然急冲冲地到了老王家里。
她神色紧张地将老王叫到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事不好,你们两口子收拾收拾,赶快把小谦送走吧。”
正忙活着宰鸡的老王吓了一跳,丢下手中的刀,慌忙问道:“刘婆婆,咋了?”
“我今天一早去邻村走亲戚,正遇到保长带着城里的官差挨家挨户的抢孩子,听说只要是十月十号这天出生的女娃儿都要带走。我想起来小谦也是这天出生的,便赶紧过来给你们送信了。你们快点准备,他们马上便要来了。”
老王听到这里,怒火中烧,骂道:“他们凭什么抢我的孩子?”
“唉,官府的事情咱们这些百姓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听说他们要将这天出生的女孩都送到尼姑庵去。”
“他们要是抢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跟他们拼命。”
“老王,还是先抱着孩子出去躲躲吧,等过了风声再回来。”
李氏听了,擦了把眼泪,劝道:“他爹,听刘婆婆的话,赶紧带着孩子走吧。”
她说着话,慌慌张张地用一个小棉褥将小谦抱了起来。
老王叹了口气,赶紧从老婆怀里接过小谦,匆匆忙忙地出了屋,准备离开。
他刚出了篱笆门,便看见保长带着两个官差正朝着他们家走了过来。
老王无处可去,便只得转头回到院子里。
“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氏吃惊地问道。
“保长和官差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李氏听到这里,吓的差点瘫软在地上。
刘婆婆赶紧指了指院子中间的草垛说:“快,先把孩子藏在草垛里。”
老王点了点头,当他正要往草垛走时,他怀里的小谦突然哭了起来,她眼睛转向院子角落里的牛棚,伸出小手使劲指了指牛棚角落里的一个石槽。
慌乱中的老王不敢怠慢,慌忙抱着小谦到了牛棚里,见她藏在石槽的下面,然后又抱来一些干草遮挡住。
他将小谦藏好后,慌忙往石槽里续了些草料,然后驱赶着老黄牛到了石槽边,老黄牛看见石槽里有了草料,慢悠悠地嚼起了草料。老牛肥大的身体正好挡住了石槽下面的入口,不把老牛赶离石槽,还真是觉察不到。
老王忙活完,悬起来的心还没有来得及落地,这时候保长带着一胖一瘦两个官差走进了院子。
保长看见了老王,冲着他吆喝道:“老王,你家刚生的女娃呢?”
不等老王说完,站在他身边的刘婆婆便赶紧说:“保长呀,那个可怜的孩子几日前便得了伤寒病夭亡了。”
保长听到这里,转头对官差说:“两位,你们看怎么办?”
两个官差冷冷地看了看刘婆婆,然后瞪着眼睛问老王说:“老实招来,你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老王赶紧鞠躬说:“官爷,刘婆婆说的一点也不假,我那可怜的孩子咽了气以后,我便把她丢到山沟里去了。”
瘦官差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快点带我们去找。”
“官爷呀,附近山上饿狼出没,那孩子的尸体早已经让狼给叼去了,让我去哪里找呀?”
瘦子对胖子说:“别跟他废话了,搜!”
他们将横在前面的老王一把推开,然后凶神恶煞一般闯进屋里,一阵叮叮咣咣,敲坛子砸罐子,将里面弄的一片狼藉。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啥也没搜到,然后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拿着钢刀,眼睛在院子里搜寻一边,围着院子中间的柴草堆转了一圈。
两个人围着草垛转了一圈,瘦子朝着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点了点头,两个人挥舞着钢刀往柴火堆中猛戳。
老王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干脆幸亏没有将孩子藏到柴火堆中,不然就麻烦了。
两个官差忙了半晌,一无所获。眼尖的瘦官差看见不远处的牛棚,他挥了挥手,带着胖子朝着牛槽走了过去。
两个人搜寻了一番,胖官差驱赶开老黄牛,弯下腰,准备到石槽下面去摸。
见此情景,李氏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老王心里也想:“完了!”
他扭头看见旁边石磨上面锋利的柴刀,心一横,悄悄地往石磨跟前靠了靠,他横下了一条心,如果他们发现了小谦,他便跟这俩个官差拼个你死我活。
老王正琢磨着如何出手,他突然听见胖胖子突然怪叫一声。
原来胖子围着老黄牛转来转去,激怒了的老黄牛,一怒之下把他从牛棚里顶了出来。
胖子以头触地,脑袋正撞在石槽的边上,起了一个鸭蛋大小的紫包,瘦子吓了一跳,赶紧从牛棚里撤了出来。
“兄弟,你没事吧?”
“奶奶的,疼死我了。”
“看来这个女娃真没不在,咱们还是撤吧。”
矮胖子一边揉着头上的紫包,一边恨恨地看着老王骂道:“你家这头该死的黄牛竟然敢伤公差,牵走充公了。”
老王刚想上去阻拦,李氏从后面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他回头看看老婆,知道她担心女儿,还不如让这两个人牵着牛赶快走。
保长点头哈腰地引着两个官差牵着牛出了院子,。
老王追到门口,等他们走远,慌忙回头,关上篱笆门,跑到牛棚里,将牛槽下面的小谦抱了出来。
老王战战兢兢地将遮住小谦脸上布掀开,看见小谦正瞪着黑漆漆的眼睛朝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