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势均力敌》且看人间欢喜

17、番外5——天变（3）

　　那日之后，一切如常。
　　如常得乐明心里都直犯嘀咕。
　　嘀咕归嘀咕，乐明脸上身上，行事作风，还是一样的玩世不恭。

　　“‘常记’推出几道新品菜，我上次吃觉得还可以，何总去尝尝不~”
　　何进头也不抬的在批文件，甩出一句：“订座位吧。”

　　乐明龇牙，合着还是把他当助理在用。
　　不过这么着也确实没错，他是自愿无偿的来做何进24小时的私人特助的。工作范围从日常安全，到暖床陪睡，大包大揽，有求必应。
　　有乐明在，何进的司机都提前下班。把车钥匙给乐明时，没正形的拍他肩膀：“乐特助辛苦！”
　　乐明无奈笑笑：“小意思。”

　　何进坐后座，乐明开车。
　　路过“常记”门口时，乐明一个加速，车就窜了过去。
　　何进抬眼，却也没开口问。

　　“靠。”
　　“常记”旁边的KTV门口，一个带墨镜的男人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老大，J市有三个‘常记’分店，说不定……”一边的小弟忙不迭的递上新烟。
　　墨镜男一巴掌拍飞递来的烟：“你怎么不说他们突然改主意在家叫外卖呢！这消息谁递出来的！”
　　“天龙公司电话串线窃听，确实听到总裁办公室在常记定位子了！”又一个小弟说。
　　“老大老大，何……呃，这条大鱼平时忙得厉害，行程一天三变，一次两次蹲不到正常！”又一小弟说。说何进名字时他有意含糊了过去。这里可是J市，说得太过清楚，免不得被哪个有心人听去。

　　“一次两次？这TM都第几次了！”墨镜男发飙。
　　“老大您抽颗烟消消气……”

　　乐明边开车边笑，摘耳机换频道拧开轻音乐。
　　何进对这个不称职的司机也是没脾气，问：“去哪？”
　　“何总，咱们在家点外卖怎样~”乐明方向盘一抖，拐了个漂亮的弯。
　　何进也习惯了乐明的神叨叨，这几天是什么个情况他也大致清楚。
　　乐明对公司的电话内线动了些手脚，让它更容易被入侵。用乐明的话来说，严防死守不是办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万一对手用了未知的黑科技而自己却一无所知，那才糟糕。只有让对方迈进门，而且是事先准备好陷阱的门，那么要杀要剐，就要看主人的心情了。

　　“去余台路。”何进说，驳回了乐明点外卖吃的提议。
　　“听您的~”乐明轻快的踩下油门。

　　余台路。
　　一间何进名下的中档餐厅。
　　新来的领班并不认识何进，但仍旧殷勤的接待。

　　包间全满，领班给何乐二人找了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地儿。菜品很快上全，乐明边夹菜边说：“真为那些小虾米觉得可怜，他们有些根本不清楚何总您的底儿，都敢没头没脑的找上门。”
　　何进“嗤”了下：“所以你费那么大劲，就告诉我白折腾了？”
　　“小虾米也难保以后不会长成大海怪，还是趁着他们还小的时候先吃掉吧。”乐明给何进倒酒。

　　何进盯着酒液。
　　“这是什么酒？”

　　“哈？何总您考我啊。”乐明笑，把酒瓶拿到眼前看标签，顿时怔了下。
　　旧瓶装新酒，做得很隐蔽。

　　何进把盘子往前一推，用纸巾擦着手：“赚钱不是这种赚法，叫负责人来。”

　　灰色产业想怎么搞都行，但这种正经做生意的地方，把水弄混了，坏的可是整个集团的名声。乐明看得出来，何进是真气到了，为这些脑子缺根弦的手下。

　　“是，何总。”乐明苦笑。好好的一顿饭，又吃成了处理公事。所以乐明挑地儿吃饭，从来不挑何进名下的场子。

　　乐明正要打电话，突然想到了什么。
　　“何总，等一下。”乐明说，“也许负责人也不清楚。也许是酒品采购方面出了事。一个电话过去，打草惊了蛇，该有的线索被他们抹掉，就更难查了。捉贼要拿赃，何总，这事我来查。”

　　何进眯眼。他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立刻发难，高压下去，餐厅负责人和酒品采购连带同责谁也跑不了，以后也保准不会有人再动歪心思。
　　何进再一次了解了乐明和自己处事方式的差异。他要的是雷厉风行和切实有效的结果，乐明讲的是细致妥善的过程和证据。

　　“你还真是天生就该吃情报这碗饭。”何进提起筷子。
　　“何总您慧眼。”乐明笑。
　　何进简单说了下他一开始的打算，听得乐明眼睛直冒光。
　　“太帅了何总！”乐明说。

　　“别发花痴。”
　　何进挑眉。他难得和人剖析自己的行为处事方式，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一个评价。

　　“老实说，这种魄力是我一直以来都缺乏的，所以在我眼里您这种不需要计算和分析就能立刻得出最佳方案的能力……是一种天赋。”乐明恢复正常，“在BJ，尽管我是头儿，但也是一个‘隐形’的头儿。如果不是因为BJ所处的行业特殊，可以说我根本没有当头儿的天分。”

　　“贬自己也贬得过头了吧，没你这样子抬举人的。”何进说。
　　“这是实话，何总。”乐明认真的看何进的眼睛。
　　“你这一打岔，到是让我注意到一件事。”何进拿起酒瓶，“这只是一款中档酒，作假的利润并不高。这酒体和正品也非常接近，想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如直接酿造一瓶正品。”

　　乐明听明白了。不客气的说，何进这一席话，大意就是：是哪个脑缺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
　　“啧，也是，如果不是您这种行家，谁看得出这酒有问题。”乐明晃了晃杯，尝了一口，“味道……呃，您不说的话我肯定喝不出。”

　　何进脸色一沉：“别随便喝乱七八糟的东西。”
　　“何总……其实吧……我觉得这未必是旧瓶装新酒……”乐明眨了眨眼，“反倒是像加了料，所以酒液里的气泡看起来有问题。”
　　何进黑脸：“知道还喝！”
　　“放心何总，在耐药性测试里我可是A++，至少一人半的分量才对我起作用，而且……”乐明低头，用纸巾捂嘴，吐掉那一小口酒液，“我根本没咽下去。”

　　何进被气笑。含着酒还能字正腔圆的说话，不去变魔术真是可惜了。

　　“现在问题更大了。”乐明用白水漱口后，忽然严肃脸，“在您的地盘还敢动这手脚……如果是单纯的脑缺还好。如果是明知还做……”
　　“那就把他砸成脑缺。”何进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