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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5——天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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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一些阴损手段时，往往是不适合坐在办公室一本正经的做计划的。
霓虹灯代替了日光，把J市映衬得比白日更加璀璨。
公司的职员都已经下班，觅食的觅食玩乐的玩乐，何进和乐明自然也不会死板的继续窝在办公室。
乐明带着何进到了一个新鲜的地方。
“何总您看看，我挑的这地怎样？”
乐明推开玻璃门，展示状。
玻璃门内，看起来是寻常的咖啡厅装修，吧台高脚椅一应俱全。
不过这选址真成问题，不是商业旺铺就算了，一个咖啡厅，居然坐落在一座高层大厦的221层，这咖啡想必是给神仙喝的。
“钱多没处烧？”何进看了眼落地窗外，问乐明。
“瞧您这话说的。”乐明凑上前，指点江山状，“现在外面是没什么景，保不准以后变成什么样呢。”
何进不置可否。
“何总喝点什么？”乐明钻进吧台鼓捣机器。
当现磨咖啡的香味飘出，当不知名的钢琴声回荡在整个空间，终日严肃紧绷的何进也难得放松了下神经，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了衣帽架上。
乐明煮了两杯咖啡，端给何进一杯，自己抱着另一杯窝在转角的软椅上戳平板电脑，一边戳一边吐槽：“这些二代贵公子的私生活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混乱啧啧，要是哪天看到一个洁身自好的，我反而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问题了……啊！哈！何总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乐明把平板电脑的支架微微向何进那边倾斜，笑道：“居然连床照都在网络上传播，这个叫尤弥尔的家伙还真是放飞自我啊……说真的，身材还不赖。”
何进瞥了一眼，表情冷淡。
“从信上的措辞来看，这人是见过您的……何总您真一点印象也没有？”乐明问。
何进挑眉：“我的行程表你调出来一份，逐条排查吧。”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乐明可不想干，于是他说，“望远镜偷窥也叫见过……虽然公司附近可以设狙击点的地方我重点关照了，但如果只是想要‘看到’，的确还有不少盲点。不过我倾向认为，这人看到您是偶然，也许就是一次擦肩而过呢~”
如果是普通的骚扰求爱信，无视就行。
但如果招惹到的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任性二代公子，那就不得不准备应对后续的麻烦了。
弥尔.坦德里安，三十岁，结过两次婚，两任妻子死因不明。
情人无数，且其中有十二人失踪。
沾染大/麻，嗜烟，不喝酒。
在家族公司担任虚职。
其个人信条是“有度的挥霍”。
彻底的享乐主义者。
危险等级：A
何进抿了口咖啡。只加了半份的糖，苦意萦绕舌尖。
“做掉他永绝后患是最快捷的办法。”乐明往自己的那杯咖啡里加方糖，一块，两块，三块，咖啡漾出完美的圆弧，“手脚干净点就可以。”
何进抬眼，看了眼乐明，突然发问：“你杀过多少人。”
“啊？”乐明茫然。
“无名的杀手不算在内，有名有姓的，你杀过多少？”何进问。
“何总这是在调查我的业务熟练水平？还是针对我个人道德的诘问？”乐明微微扯起嘴角。
“不想说就别说了。”何进点燃一支烟。
乐明笑得贼兮兮的，搅拌自己的咖啡：“我还挺想回顾一下的。对于我呢，不存在‘无名无姓’的杀手，真死在我手上或因我而死的，不光是名字，他的背景亲朋，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何进诧然，没想到乐明会如此坦白。
“就说当初陆中麒找的半吊子杀手，都是些背着案底的亡命徒，死了就死了，没人会来找麻烦。如果是背景复杂牵连甚多的，还真不能一杀了事。”乐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杯沿，“如果真的要算我‘杀’了多少人，还真是一笔糊涂账。有些情报卖出去也是会死人的，这种账大概也得记在我头上。”
何进明白了。
乐明绝少亲自动手。
像暗杀这类的勾当，通常会有专业的杀手组织动手。而乐明，想必和这些人也有长期的合作。提供情报，贩卖信息……如果是这样死了人，这些人命该算在谁头上还真是问题。
“像这种你自己生出杀意而想要别人死的呢？”何进问。
“杀意？”乐明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想帮何总您剪除一个麻烦……据我判断，这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做出什么根本无法预计，与其那时候再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至于确实因为我个人的主观意愿希望一个人去死的情况……呃，好像还真没有……狭路相逢直接开打那种是本能反应不能算在内……”
何进突然发笑。
“呃？”乐明莫名其妙。
“我提一个假设。”何进说，“假如是顾言城，或者是陆行川收到这种信，想让你帮忙出主意，你怎么说？”
“……”乐明诧然，然后仔细思考了下。“如果是顾言城，大概，我会建议他有多远躲多远隐姓埋名……至于陆总，呃，大概，可能，也许……劝他从了？”
何进闷声喝咖啡。
乐明再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是被何进套话了。仅仅是因为关系到何进，他处理事情的手段就开始走极端了。杀人是很多人的底线，也是乐明的底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触碰。自诩理智的他这次却不知不觉的迈过这条线，还自觉理所当然……
“仅凭一封信，和你的调查资料，并不足以完全判断他该不该死。”何进说，“我得亲眼看看，也许有能利用到他的地方。”
“何总……”乐明小心翼翼道。
“嗯？”
乐明吞了口口水，摇头：“算了，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