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金领之霓裳风云》火银

7、第七章 霞尚漫天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市嚣渐息，夕阳西下，西暮的余晖轻轻呼唤着倦归的生灵，晚霞涂抹着花瓣洒满半边天，褪去烈焰的夕阳细腻柔婉照耀着万物。孟上宽车开得很慢，和副驾驶位的海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回国后，他第一次觉得上海的黄昏原来是这样美。
　　“不过，我的梦想是当一名歌手。”说起职业规划的话题，孟上宽向海兰狡黠地眨下眼睛，“可是我妈不同意，她说那是不务正业。”海兰微笑着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爸妈不同意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孟上宽问海兰。
　　海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逗趣说：“我这是在参加中国梦想秀么？”
　　“那也好啊，让我也当回梦想导师。”孟上宽说。两个人都笑起来。
　　海兰注意到孟上宽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白皙修长，却并不显得单薄，每个骨节干净利索，细细的毛细血管在藕冻色的皮肤下隐隐若现，握起的时候，显得骨节愈发分明有力。海兰心里默默惊叹造物主的不公，给男人这样一双完美无缺的手，让多少女人情何以堪！只这样似无意的几眼，海兰心中却早已万顷波涛一起涌来，却又故作平静地低头。
　　到了海兰住的小区，孟上宽把车停下，海兰有些疑惑地说：“感觉你对附近路况挺熟呢！”孟上宽说：“是呀，上次是偶尔经过这里，但后来我又特意来过两次。”
　　“特意来？”
　　“是，那次碰了你，很过意不去，又特意来过两次，希望能遇见你，当面赔礼道歉，皇天不负苦心人，今天真的又遇到你。”孟上宽轻描淡写地说。
　　海兰微微一笑，说：“我说过了，我吃了你的酥饼，你弄坏我的衣服，咱们就算互相抵平了。”说完，道声再见，转身就要离开。
　　孟上宽急忙一把拉住她：“等一下，包不要了？”说着，从车里拿出海兰的背包。海兰拿过包，对孟上宽温柔一笑，转身向小区里走去。
　　孟上宽站在那里，直到看不到海兰的身影，才开车离开。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孟上宽接起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儿子，你在哪儿？”
　　孟上宽一边开车，一边对着电话讲：“在外面，有事么，妈？”
　　电话那天边声音有些焦急：“你阮叔心脏又犯了，被紧急送往中心医院，你马上去探望下！”
　　孟上宽直接不悦地说：“我不想去。”
　　那边的母亲更加焦急起来，直接了当地命令道：“不要意气用事，也别犯傻，你阮叔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妈把你从国外叫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明白！马上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孟上宽烦躁难安，心里窝了团旋风似的，一阵阵往外挣，将手机一扔，按捺住满心烦躁，终还是将车向中心医院驶去。

　　海兰回到寝室，发现莹莹早已经回来了，看到莹莹两只眼睛哭地像两个桃子，大吃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莹莹欲说还休，呜呜噎噎：“郑起刚那个混蛋……”海兰略一思索，似是明白了些，直接问莹莹：“他们把你接走，是不是郑起刚欺负你了？”
　　莹莹眼泪又掉下来。不用说，海兰也明白了，义愤填膺，忽地站起来，拉着莹莹：“走，我们去告他，不能让这个禽兽得逞！”
　　可莹莹除了抹眼泪，就是不站起来，海兰疑惑了：“莹莹你……你怎么想的？”
　　莹莹拉海兰坐在身边，擦擦眼泪，说，“我在老家有个表妹，人没我漂亮，也没读过几本书，但人家找了个有钱人，每次回老家都很风光。去年她给她爹妈在老家花三十万盖了小别墅，盖成了，说不好看，直接拆掉，又花四十万重新盖。我爸妈常说，找个有钱人——就算大上几岁，这一辈子吃穿不愁，家里人也能跟着沾光。”
　　海兰难以置信地说：“你爸妈居然有这种想法，那就算他们这样想，那你又是怎么认为呢？”
　　莹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接着说：“我之前在一家酒店打工，老板娘是个凭着生娃，小三转正的女人，对服务员很苛责，总是找借口扣工资。我离职那天，跟她要工资，她刁难了很久才掏出几张钱递过来，我伸手去接，她故意把钱扔到地上，说‘给你钱是可怜你，你看你穿的，吃的，用的，同样是女人，和我比，你连乞丐都不如！’后来你猜怎么着？我就蹲下，在她脚底下慢慢把钱一张张捡起来。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莹莹注视着海兰，噙着泪珠凄惨地笑：“我就想啊，有钱人的感觉就是好，我以后要是也能当个小富婆多好啊！”
　　海兰紧紧握着莹莹的手，眼泪流下来。虽然比莹莹条件略好些，但同样都是底层家境，海兰对莹莹的伤痛感同身受，也疼惜莹莹的不易。可是，想到莹莹犹如出卖自己的做法，海兰还是忧心忡忡。
　　“你不是和我说过，要小心牛娟，怕被她卖了，还在帮她数钱，现在你明知牛娟和郑起刚沆瀣一气，你就不怕被他们卖了还在帮他们数钱？”海兰问莹莹。
　　莹莹叹口气，说：“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海兰还想说什么，却被莹莹打断：“好了海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让我再想想，我脑子很乱。”
　　“嗯，你慎重呀！”海兰知道人各有志，互相虽是朋友，也勉强不得。
　　莹莹回答说：“放心，我会的。”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海兰又把自己白天的事对莹莹讲了一遍，但没提孟上宽。莹莹听完疑惑地问：“你那广告牌的点子能行吗？要是不成怎么办？”
　　海兰笑笑，说：“反正他那广告牌立在那里租不出去，倒不如试试我的点子，租出去，一是帮了王经理的忙，二来也测试一下我的想法；租不出去，我又不损失什么。”
　　莹莹一听，觉得有道理。笑着说：“你这鬼主意还真多，说不定以后能当个企业家！”
　　夜深了，两人又絮絮叨叨一番，就准备睡觉了。莹莹脱去外套，露出一片雪白的前胸，海兰不经意地一扫，发现莹莹丰满的胸上布满大块大块的於紫，甚至还有很多啃噬后留下的深深的牙印。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啊！”海兰眼睛瞪地大大的，吃惊不已。
　　和海兰在一起时间长了，两个女孩子之间并没有什么避讳，莹莹下意识提一提胸前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只是皮外伤……郑起刚这混蛋……是个老变态……”
　　海兰心头像是被砸了一记闷棍，无话可说！
　　……老变态？难道女人为了钱真的什么都可以舍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