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娃娃》贝以蒙

63、真相的召唤

　　踱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突然又觉得“家”这个字，真的好陌生、好陌生。爸爸和妈妈，估计还认为我和他们的女儿吧。也许这时候开始担心我了。哎，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觉得现在犹如有几千几万字蚂蚁在心脏上嗜咬。难受得想要大吼出声，却又无法叫出的感觉。不经意间抬起头，却见那个在心里想了几千几万遍的男孩就斜靠在大门前，双目微怒的看着我。
　　微苦涩的看着他，从来也没有觉得，就那么几步路，是多么的遥远。我和他之间，看似相近，却在两个世界的边缘处徘徊。永远也不能真正的到达，彼此的世界。抓住胸前的衣服，整理好面部的表情，朝天羽快步走去。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也许还嫌我的速度太慢，又或许是我的速度的确太慢。天羽似不耐烦的箭步朝我走来，双手按住我的双肩。面对他炽热的目光，我第一次那么仓惶的躲开。
　　“中途遇见熟人，就聊了一会。”低下头，寻找着最好的借口。复又叹自己谎撒得太没水准，我有什么熟人，天羽还会不知道么？
　　“我还以为你跟银狱跑了呢。”似乎没有感觉到我的异样，天羽捏了下我的脸，拉着我的手朝家里走去。低头看着被他紧紧揣在手心的手，他的温暖从手心传递过来。我们不是亲姐弟的话，就可以在一起了吧？可是，我又该以什么身份在站这里？
　　“怎么会，他在医院里吧。”摇摇头，嘴角露出个想让他舒心的微笑。苦涩却在嘴边蔓延开来。晨曦，真的回天国了吗？眼眶不禁泛红，主动紧紧握紧他的手。
　　“很担心吗？银狱的事。”天羽停下脚步，深深看了我几秒后，拉着我走进阴影里。即便伸手不见十指，我却看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你有点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吗？”打量我良久，天羽终于开口。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生命的脆弱和命运的追弄。很残酷，对不对？硬是让一个人走上了一条通往自己完全未知的道路。却又要残忍的去抹杀，去设计。”不管天羽懂不懂我话里的含义，自径靠在他的胸前。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想要永远都不会放手，想要时间永远的停在这一刻。感受着，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泪流而下。我一直就是这么无力，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只得任之发展蔓延。到最后，遍体鳞伤的却仍然还是自己。我一直就是那么的懦弱……
　　“银狱的事，的确让你那么近的去接触，会让你难过。对不起，下一次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生离死别了。”
　　“天羽，不管，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因为不住的抽泣，说话断断徐徐。如果所有人都抛弃了我，那我该怎么办？
　　“白痴，如果你迷路了或者走丢了，我都会在原地等你。呵……”
　　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和妈妈还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天羽带着我回来，只是叫我以后如果晚回来的话，要打电话。不然他们会担心。我感激的点头，躲入房间里。
　　水雾氤氲的浴室里，我发愣的看着前方，心乱如麻。把头深深的埋进水里，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拿过放在干处的手机：生活中突然出现惊天动地的变化，似乎离崩溃只差仅仅一步。也许该带着满身伤痕离开，却放不下某些情愫。熟练的按了下那个熟悉的号码，把信息发了出去。
　　生活如一把双刃利剑，你看到的只是负面。换个角度，也许豁然开朗——透。
　　如你所说，双刃的利剑，无论正和反都会伤人。我似乎不敢朝真相迈进。
　　赌一把吧，无论伤得多深，都以那个充满疑云的真相终点。是胜是负，就看最终结果。——透。
　　可是我懦弱啊，我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即使载满了谎言，至少我还能以为自己幸福。
　　这样可以么？你的心，似乎在颤抖。我曾也赌过，结果只得带着疲惫和心伤逃开。可是，我已经努力过了。——透。
　　是么？也是，人生就如赌局。一直如此逃避，如傀儡般被人利用，我也会崩溃。如你所说，也许我应该赌一局。
　　有些痛说不出来，有些爱也说不出口。但我相信，只要彼此相爱。无论发生如何天崩地裂的事，十指紧扣的手，依旧不会风开。——透。
　　你真是聪慧的女子，即使见不到对方，我心里所想的，你也能猜透。遇见你，是我幸运。与你结交是我的荣幸。
　　因为，你很像另一个我。我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透。
　　合上手机，才被水的冰冷惊回飘逸的思绪。知道回到床上，手机也再也没有响过。小透从来不会说再见，每次结束对话的也是她。可是，她就是能字字说到我心里去。往着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天花板，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看到一个让我意外的人。是银狱，我以为他还没出院呢。他一直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却又不说话。惹得学校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而天羽，这次也没有离开。而是陪在我的身边，面对着银狱。
　　“找我有事吗？晨曦已经离开了？他的感情也不会影响到你了吧？”说话得很决绝，也很残忍。对于一个一切都不出于本意的人，我却字字伤人。
　　“谢谢你，陪晨曦。他不是离开了，而是于我溶为一体了。不过放心，我能理解他对你的感觉。”银狱好看的笑了，恍惚间我以为他的晨曦。“呵呵，好久不能这样微笑了。所以我才说我与晨曦是同一个人嘛。”
　　“哎？”我有些疑惑的看向银狱。
　　“我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因为马上就要去巴黎接受更好的治疗。所以不能见了，最后，还是要谢谢你。”银狱说着，跑了起来，还冲我挥了挥手。眼里一片干净，没有往日的冰冷。
　　“银狱，笑得好可爱哦……”某女围住欲离开的银狱。
　　“滚。”很简单的一个字，浑身散发出冰冷逼人的气息。让那些女生为之一愣。
　　我笑眯眯的看着离开的银狱，我要收回刚才说的话。他只是片刻干净而已，这么说，晨曦的确还是存活下来了吗？抬头看着天羽，连晨曦都可以存活下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永远相信彼此呢？
　　“上课了。笨蛋。”
　　狠狠揉乱我的头发，天羽笑着拉着我朝教学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