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娃娃》贝以蒙

59、晨曦的故事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而接下来的故事，也映证了的我的直觉。晨曦静静的看了我几分钟后，才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是这个身体八岁的时候。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脚下是绿色的草地，而抬头看到的是蓝色的天空，那些白云恣意的在天空中变幻着自己的形态，真的好奇妙。从地上爬起来，脑后的疼痛让我皱眉，手摸到的全是黏糊糊的液体，那种颜色是红色的。而且还散发着很刺鼻的味道。
　　我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女人的尖叫声。然后一大群人围着我，抱着我上了车。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怪物。到了医院后，穿着白衣的医生为了做了很多检查。结果是说受了点皮外伤，暂时性失忆还是什么的。
　　刚开始，那群所谓的亲人都以为我真的失忆了。努力的让我记起来些什么。呵，可能吗？这些都是我未经历过的事情。到后来，我也知道了尖叫的女人是我妈妈，车的主人是我爸爸，其他的都是仆人。我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们。也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失去了关于他们的记忆而已。也努力的希望自己能想起关于他们的点点滴滴。
　　有一次，我与同学争吵。他们打到了我的头，我晕了过去。然后就迷迷糊糊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也很疼。却不在学校，而是在医院。偶然听到那个女人说，有恶灵进入了她们儿子的体内。而我也了解了，原来我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恶灵。
　　在我面前，他们都和平常没两样。可有时候我还是会看到他们咬牙切齿的样子。然后我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晨曦。因为日出，就是新的开始。就像我一样，就算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可是我仍然努力的活在世界上。
　　虽然很痛恨，银狱两个字。可是我还是得在外人面前声称自己是银狱。这样的感觉，很恶心。然后我开始用这个身体交女朋友，一个星期换一个。后来，银狱就变得很冷淡。因为他要躲避这些女生。呵，这样也落得他绝情的名号。
　　我在梦里与他对过话，他说他不怪我。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的某些精神能够影响到他。就像你的事一样，银狱经常会被我影响到。其实，他之所以前段时间对你那样，就是因为我影响到了他吧。越是这样，我就越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替代他了……
　　还有就是，对不起。其实我完全不喜欢你，只是觉得你身上有种很亲切的感觉，觉得你的反映很好玩。其实，今天找你来，也为了是给自己留下最后的记忆。在最后，也还希望有人记得我。不是银狱，而是晨曦。
　　有时候也会怨上天，也会很恨银狱。可是，我才是多余的。说起来，还得感谢他。我才会看到至今为止看到的一切。
　　很不可思议吧？”末了，一直抬头看着天空的晨曦突然转头看着我。眼里早已蓄满的眼泪顺着消瘦的脸庞滑下来。
　　“那个，最后的回忆是什么？在最后也还希望有人记得你，又是什么？”忍住想大哭的冲动，我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哭。而且是想狠狠的大哭出来那种。
　　“一直占着人家的身体，也会引起他的困饶吧？所以，我决定把身体还给银狱。”摸了摸我的头，晨曦笑了。很坚强也很脆弱，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哭。“医生说，我和银狱只能活一个。既然如此，我本来就是占了别人身体的恶魔。这么多年了，也该知足了。把身体还给他，我也能解脱。据说不会觉得痛。”
　　“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我啊？也许会变成蝴蝶，也许会变成小草。也许会像幽灵一样继续活下去。”晨曦想了想，然后答到。笑容，没有从他脸上离开过。“天蕊，你会永远记得我吗？记得晨曦。”话语见充满了请求和孩子般的固执。
　　“不会，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继续在这个身体里。”我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泛滥成河的眼泪。
　　“因为一山不容二虎。”颤抖的扯出一个笑容，晨曦突然把我拥进怀里。紧紧的，像小孩子遇见了自己最爱的玩具般，我感觉到他衣服下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其实，我努力交女朋友，是为了让有更多人记得我。可是，每个人记得的都同样拥有这张脸这个身体的银狱。所以，我想最后把一切都告诉你，至少，还会有一个人记得我。我是不是很自私？”我摇摇头，回抱着他。
　　之后，晨曦要求我陪他一天。他带着我去了所有他想去的地方，他说想约会一样。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和别人约会，就像是初恋一样。行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起看了场电影，然后吃饭。去游乐园，去动物园，去海底世界，去拍大头照，去试情侣装……
　　“呐，最后还有一个愿望。”
　　“恩？”
　　“陪我最后看一次日出吧。我们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