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贝以蒙

20、霞帔在身未有情(二)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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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街上热闹非凡。大婚前一天，傲王爷已对外宣布杀人魔已被捉拿归案。前几天还萧条的街道，一下就变得繁络起来。而我，却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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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如今在行宫外大宴天下，各家千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由心的期盼着自己能被皇家的人看上。炎洛身着一身明黄站在皇上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带着微笑的人群。我同样也在人群里，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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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伤心难过些什么，却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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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傲王爷凛俊的坐在席上，原本大喜之日，却没有看到他的笑颜。皇上有时不耐的叮嘱傲王爷几句，他脸上才僵硬的扯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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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千金，却在他身边围绕。纤纤玉手拿着羊脂般的杯子，柔柔的敬酒。傲王爷来者不拒，却没有正眼看过那些女子一眼。发现他的冷淡，也明白自己在自讨没趣，只得盈盈的退下。唯一留下的，就是空气中还余存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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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看到龙炎傲带来的夫人。突然觉得这样的女子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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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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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下头，却闻一股胭脂香。抬头竟然是名叫湄儿的夫人，她此刻对我露出如花的微笑，然后坐到我的旁边。同我一起眼冷旁观这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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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未老恩先逝，最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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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听到她发出的感慨，我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她。果然如此，如我猜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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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我只是想与你聊聊罢了。”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她露出一个让我舒心的微笑。“你知道吗？你身上有股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一切都对你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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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言重了。”如若想倾诉，可以找婉儿，那是她的贴身丫鬟啊。不由得心里有了一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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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虽是我的贴身丫鬟，但她的野心我是看得出来的。婉儿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我会的，她便也会。她爱上了王爷，我也是心知肚明。”湄儿嘴角扯开苦涩的微笑，我不语听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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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名叫李湄，也是书香门第。嫁给王爷也是母亲的安排，其实我却早已心有所属。王爷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虽然有时候很难懂，喜怒无常。但有段时期，他真的待我很好。以至于，让我有了好好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可看多了他对其他夫人也是那般的温柔。我才知道，原来他谁也不爱。可心，却已迷失。”湄儿扬头，看着满月。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以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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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你家小姐，对我来说都是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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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惊讶的看着眼神开始变得冰冷的她，我对她来说是个威胁？如果说我家小姐，也许我还会觉得理所当然。加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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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王爷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威胁。你不卑不亢的表现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不可思议的做法，让他觉得新鲜。你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以前未曾遇见过的。你以为，王爷会有事没事带个累赘在身边么？”她盈盈起身，起先还是友好的眼神，此刻尽是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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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同样是人。就算你再出色，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这就是差距。不可逾越的差距。望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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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拂袖离去的她，我突然笑出了声。如今她爱之人大婚，她却开始想办法减少敌人，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吧？让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离龙炎傲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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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受不了这喜悦的气氛，我转身离开了婚礼。却意外的让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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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语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亦了然。身先力行的走到僻静的地方，才停下身。微风拂过，竹林间簌簌作响。他的白衣被吹得飘然，一身落寞让人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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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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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似不懂他的说法。亢长的沉默过后，我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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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长眠几时日，来生化蝶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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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回应，他身体一怔。然后又是无边无镜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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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燎公子，你放了小姐。可你却没有资格恨她。你恨的人是我，原本就是我棒大鸳鸯。”我轻声道，虽然对他们有所内疚，却不满他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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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她那次后再来找我，我便不会放手。”他转身疯狂的辩解，得来的却是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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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一生懦弱，为最爱之人却能勇敢一次。而你，一次都没有做到。反而怪起了小姐的无情。”我冷笑，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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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嫁于傲王，不就是傲王有权么？好！我司徒燎定要闯出一番天空，让她后悔！”司徒燎朝我吼起来，我冷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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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这种男人，把自己的懦弱怪罪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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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小姐知道她深爱的燎，说出这番话，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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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婚礼上，应来的是炎洛。他撅起小嘴，不满的我的消失。还说要消失，为何不带他一起离开，他也无聊得紧呢。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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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儿啊，明天就要去云南了哦。以后我们就可以长相私守啦。”炎洛在我身边兴奋得如小猴子一般跳来跳去。我也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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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猴子。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小猴子。”看着他不依的眼神，我却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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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儿，爱叫我什么都行。是爱~~称哦！你准备好衣物了吗？哎哎，其实不用准备啦，你要什么我就给你制什么。怎么样？我是好夫君吧？”炎洛抬头挺胸，一副大丈夫的样子。我却乐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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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这种人，宁愿自己装傻也要别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