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问》y雪翼y

48、人已陌路心遥远 “夏

　　“夏言......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死去的，你等着，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秋玄站起身来凝望夜空，今日的夜空，看不到星星，看上去，比以往更加压抑沉重了。
　　无论众人心思如何，第二天的太阳依旧缓缓升起。清晨，秋玄依然站在天下盟前的大广场前，等待着风欢奇等人的到来，风欢奇等人也并没有让秋玄久等。
　　“好胆识。”秋玄见众人来到，飞身下台。缘医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秋玄，准备好为方胜，冬宜偿命了吗？”
　　“那你们呢？准备好为夏言偿命了吗？”秋玄也依旧恶狠狠地说。
　　“秋玄，你真的不知道，夏言究竟是为了谁才死的吗？”春月说道：“你这个样子，夏言怎能瞑目？！如今，你看看这天下盟，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瞑目？”秋玄笑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提夏言？尤其是你，你这个叛徒！天下盟怎么了？现在的天下盟怎么了？我帮盟主守住了天下盟，也发扬了天下盟，倒是你，春月，如今的天下盟如何，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你？！”
　　“够了，”缘医银针闪现在指尖：“秋玄，多说无益，准备好，受死了吗？”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秋玄掌中运气，握住了自己的剑:“你们是准备挨个来，还是一起来送死？！”
　　风欢奇接过公子凌为他准备的佩剑，说道：“缘医，和你并肩作战的想法曾经有过很多，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手是秋玄，手中剑也不是曾经的那把。”
　　“这是我和他的恩怨，你不必......”
　　“你和他？只要牵扯到天下盟，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风欢奇紧了手中的剑：“缘医，上！”春月本想上前也去教训秋玄，却还是停下了脚步，看向身后的公子凌，公子凌打开折扇：“想去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
　　“可你......”
　　“不用担心我，如今，秋玄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只是，你若要上，当真小心，你的功力不比风欢奇和缘医。”
　　“我知道，凌，保护好自己。”
　　剑气凌厉，秋玄化寒护体，让风欢奇受了几分限制，秋玄功力不减，说道：“风欢奇，如今，你没了佩剑，拿什么同我抗争！”
　　“我的剑确实无可替代，可你知道，还有什么是更加无法替代的吗？那就是，我本身的功法与剑术！”说着，风欢奇剑刃一侧，向上一个横扫，将秋玄挡开，秋玄稳住身子后站起，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笑了笑：“呵，盟主真的是对我关照有加，对抗你们三个，我竟不落下风。”缘医怒色已经悄然爬上脸庞，春月也暗暗皱起了眉头：“任盟主......”秋玄察觉到春月的一丝动容，剑在手中挽了一个花，背在了身后，说道：“春月！当年你对先盟主的忠诚与情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先盟主曾对我说过，乔雪的母亲去的早，没能给你个名分单纯是因为曾经的愧疚，还说，等天下盟对抗完外患后，就找机会封你个名分的，也算是对你这么多年以来的交代。”
　　“什么？！”春月心中一颤：“你骗人！”
　　“信不信由你，”秋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邪笑：“春月，我知道你不服的只是我这个盟主罢了，对先盟主你依旧还是存有好感的。看在你也对先盟主如此忠诚的份上，回来吧。你现在走过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你一起，站在任盟主的天下盟之顶。”
　　“月儿！”公子凌喊：“不要被他蛊惑了！”
　　“春月，”秋玄继续说道：“我知道，天下盟和以前不同了，大家的离开，对你的冲击力很大，可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冬宜，夏言，盟主......我的悲伤不比你少，可正因如此，我们不是更该带着他们的那份努力一起，完成他们所想看到的一切吗？他们未完成的心愿，有我们，来带着完成，对吗？所以，回来吧，站在我身旁，我带你，完成这一切，终结这一切。我们，才是一起长大，一起共事的同道中人不是吗？”
　　“秋玄......”春月向前移了一步:“我想盟主，想大家了，可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春月一步步走向秋玄
　　“春月！”公子凌跑上前去，拉住春月：“春月，不要被迷惑了，你忘了，他们的离开，都是因为谁了吗？你现在，有我，有叶儿......”
　　“多事！”秋玄回身挥起长剑，一道剑气袭向公子凌，春月一个回神，下意识挡掉剑气，春月来到秋玄面前：“秋玄，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情谊很深，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春月了，秋玄，不要让夏言的牺牲白白浪费，现在回头，来得及。”
　　“回头？”秋玄狠狠的说：“冬宜死了，盟主死了，夏言也不在了，你现在跟我说回头？这累累血债，你让我如何放得下，如何回头？！”情绪激动的秋玄提剑砍去，不偏不倚，正中春月胸口，秋玄似乎也被自己惊了一下。
　　“月儿？！”公子凌跑上前去，剑抽出春月胸膛后，公子凌抱住了春月。
　　“春月？”秋玄不可置信，春月从来没有这么毫无反抗的承受他人的攻击，无论攻击她的人是谁，春月都会奋力抵抗的，这一次，为什么......大家，真的都不一样了......秋玄握剑的手失了力气，后退了两步:“春月，你......你为什么不躲？或者反抗啊？我，我不想杀你的，春月......”
　　“秋玄，”春月用最后的力气说：“其实，你内心深处的东西，从没有改变过，无论你再怎么伤害别人，对我们，对盟主，都是你最柔软的地方......秋玄，冬宜，夏言，还有我，都不希望看到现在的你，所以，为了我们，停下来吧......”
　　“春月......”公子凌不知该说些什么，缘医上前把了吧春月的脉搏，说道：“你别动，我......”
　　春月按下缘医的手:“不要费力气了，缘医，凌，我累了，好累啊......凌，你会把我们的叶儿照顾好的，是不是？叶儿......叶儿，娘没法，再看看你了......”
　　“月儿......春月？”公子凌只是默默的抱紧春月，缘医慢慢闭上了双眼，缓缓站起身来。秋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走了，都走了，都走啊！！我秋玄一个人，怕过谁？！你，你们，呃......”这时，秋玄嘴角流出丝丝鲜血，秋玄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胸前:“不......不可能......”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穿透了自己的胸膛，血顺着丝线一滴滴落下。
　　“方胜......”缘医呢喃道。这根丝线，是方胜的武器，秋玄缓缓回过头:“是你......”站在秋玄身后的，是秦奇元。秦奇元快速收回丝线，秋玄受创半跪下来。
　　“我就知道......放你走，一定是个祸患......”
　　“你说对了，”秦奇元道：“可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杀了方胜，杀了夏言！夏言......他那么为你着想，为了你，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呵，”秋玄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秋玄运气一掌打向秦奇元，秦奇元功力不济，被掌气震伤，秋玄乘胜追击，运气化寒，秦奇元一惊，可秋玄这一次的掌气却被挡下，秦奇元看向为自己挡开掌气的风欢奇，风欢奇一剑横扫，打退了秋玄，风欢奇余光扫了一眼秦奇元，说道：“别碍事。”秦奇元低下头，紧紧握紧手中的丝线，一咬牙，想缘医扔去：“给我接好了！”缘医脚下生风，起身接下方胜的丝线:“方胜......”缘医一时间怒气与悲伤交错:“风欢奇！膻中！”
　　“好！”秋玄胸前刚刚收到击伤，无力防御风欢奇的全力一击，紧接着，缘医从上至下:“百会！”秋玄被生生击中，双腿跪了下来。
　　“缘医，脱身啊！”风欢奇预感不对，秋玄打算最后拼死一搏，全身发力，凝聚化寒之力：“今天，谁都别想走！！喝！！！”
　　“咳！”缘医受创咳出一口血:“休想。”缘医舞动手中的丝线，形成阵阵环状，将化寒之力凝聚在自己和身前的秋玄周身。方胜，给我力量吧，千万不能，让化寒之力扩散出去......
　　“缘医！”风欢奇在化寒之力之外的安全区域干着急：“快出来！就算你对化寒免疫，这霸道的气力，也会让你丧命的！”缘医听着气场之外的风欢奇的声音，微微一笑，风欢奇，欢奇......你可要，帮我照顾好我唯一的徒弟啊......我要去找方胜了，那个小丫头，没了自己，一定什么都干不好的。缘医突然很想念郑家，在郑家医馆的日子，自己和爹娘在一起，和阿福在一起，和风欢奇在一起的日子......风欢奇，抱歉了，不要再找我了，这一次，是真的，找不到了......
　　“再见了......”缘医呢喃了一句。
　　“你休息就这么离开！”一记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缘医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风欢奇？！”只见风欢奇强行闯入了化寒之力的气场之中。
　　“缘医，你休想就这么离开！”风欢奇一把拉住缘医:“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听到没有！！”此刻风欢奇的面孔，让缘医瞬间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风欢奇教训自己的时候，也是这副神态，风欢奇替过缘医的阵眼之位，掌中运气一掌将缘医打出了化寒的气场之外。
　　“风欢奇？！！”

　　过了一会儿，化寒的气场渐渐消散，秋玄脱力倒下，风欢奇也落了下来。
　　“风欢奇！”缘医上前：“你怎么样？”风欢奇艰难睁开双眼，笑了：“我，已经将秋玄毕生功力所废，夏言用性命保他，我不愿让夏言的牺牲白费，所以，缘医，答应我，饶他一命即可，好吗？”缘医把了风欢奇的脉搏:“化寒......风欢奇，你别动，我帮你......”
　　“来不及了......”风欢奇按住缘医：“化寒掌的功力扩散极快，尤其在这阵眼之中，不要浪费你的体力了，你也有伤......弃了我，保你......”
　　“风欢奇！我是医者，听我的！！”缘医挣脱风欢奇，却被风欢奇点下穴位。
　　“风欢奇！！”
　　“缘医......”风欢奇笑道：“一路以来，谢谢你，只可惜，最后先离开的，终究是我，最后，缘医，告诉我，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仁医？”缘医脸颊划过一行行泪水。风欢奇低下了头笑了：“好......我明白了，缘医，照顾好云梦，拜托了，告诉她，对不起，我失言了。”
　　“谁要帮你传话，要说你自己去！！”缘医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风欢奇，我不许你有事，听到没有！！快解开我的穴道！”
　　“听话，仁医......”缘医一时间不能接受，大喊：“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仁医吗？！风欢奇，别傻了！我不是，我不是！！以前的仁医，早就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风欢奇缓缓掏出一根银针：“还记得它吗？缘医，最后一个，帮我，照顾好云梦，护她，周全，这也算，是我一个救人的心愿吧。”
　　“你......”
　　“穴位一刻钟后自行解开，”风欢奇艰难起身：“我不想，你看到我最后离开的样子，郑家的恩，我报了；白大侠的命，我偿了；方胜的赌，我清了。只是，唯独对不起她，还有你，真的很舍不得，缘医，永别了......”
　　“风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