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前线》白洛望

92、此时即为耀之光

　　“四……四阶……希望？真的存在？”
　　洛辰宇听到这两个字明显的吃惊了，在他的认知力本以为三阶就很强了，没想到还有人突破到了四阶。再转念一想这个人是白河，他也就释然了。顶多是在对白河的评价之后加上了一句——极度可怕的家伙。倘若得罪任何人，都绝不能够得罪的屹立人类最强位置的强者。一旁的布兰多看到白河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再说什么。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尽量消除不可靠的因素比较好。我，这条命——”
　　绕了大半天，布兰多还是没有放弃舍弃自己性命的傻办法，白河也不好说什么重话，也想不到什么回绝的话语。
　　“留着，有用。”
　　与其去苦口婆心的劝说布兰多，倒不如给他制造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远远比此时大费口舌的劝说来的有效。吃过了这招不少苦头和激励的白河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善意的谎言说给了布兰多。
　　“是，白河先生。”
　　虽然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布兰多也知道现在算是白河对付安雅大姐白德大叔还有控制他们敌人紧要关头了。而在一旁眼睛有些红通通的夜夜在得知布兰多不会就这么牺牲以后，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一点，不再抽抽搭搭的哭泣了，而是鼓起勇气看向了白河。
　　“夜夜也会坚强起来的，抱歉给白河哥哥添麻烦了。”
　　小兔子一般软糯的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的，可是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着白河道歉着。
　　——可是谁又该向谁道歉呢？白河还是在逃避着，他无法在拯救下安雅与白德之前告诉布兰多和夜夜，实际上这一切他们灾难的起因都是因为他的残酷与自私。为荒城的安危，他得到了太多人的帮助，而帮助白河的人们也付出了很多很多。
　　所幸总算是安抚下了小孩子们，白河也正式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战斗了。至少，要在此时此刻，达成他们的愿望。不能再带给他们希望之后，再一次打碎希望了。
　　“对了，白河先生，这一次结束之后，安雅大姐，白德大叔，他们会怎么样？”
　　“不知道。”
　　对于白河来说，此次的出手后果如何，哪怕就算是他也不能确定究竟能不能救回安雅和白德。毕竟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去拯救被恶魔强行堕落的人类。要说的话，后果很有可能会像是之前施展增益术式时候的情况一样，弄出个不上不下的情况出来。
　　“难道没有办法救救他们吗——”
　　布兰多担忧地看向安雅与白德他们两。
　　“我感觉他们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啊。”
　　“自己的选择，由不得反悔。”
　　铁面无情说的就是白河这种人。为了白河，他们选择放弃在黄昏城安稳的生活来到了荒城，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冒险。为了布兰多和夜夜，他们选择了一马当先，以自己为诱饵去探索隐藏着恶意的明珠之塔。他们牺牲了太多太多，可是，这都是他们的选择，除了尊重之外，白河别无选择，看着他们的行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给于祝福，就和自己的奋战一样，相信着他们都各自不同的地方平安的努力着。哪怕是遭遇了眼前的难关，也依旧执着相信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赢了，就还有希望，就还有机会。
　　可是白河充满着歧义的话语却让布兰多不由得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他还能怎么办？现在的布兰多可以说得上什么都不懂。以前末世之前的认知根本就不适用于现在这种情况。安雅与白德新教的知识也不足以解决这里的问题。对他来说，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难道真的要这样放弃么？布兰多眼前走马观花一般不断回忆起了安雅大姐教导他学习战斗的场面，又看见了安雅大姐对他来说做为亦师亦友的角色陪伴着他的每一天，舌尖涌起起了每次训练结束，白德大叔早早准备好美味晚餐的味道。
　　自己真的就可以放手不管，让其自生自灭吗？不行的，不可以这样，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布兰多又该怎么去面对夜夜，从今往后，独活的两人也将会互相生活在愧疚的十字架之下不得翻身吧。布兰多自问自己是毫无问题，这方面的觉悟在下定决心起的那一刻就有了。可是他再一想到夜夜也会被这样的生活困扰一辈子。这样的结局他又忽然无法接受了。
　　“那我也只好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白河大人，能不能请你救救安雅大姐和白德大叔？我相信这对于你是举手之劳，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布兰多思考直接豁出一切来攻击魔法阵，但他又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没准帮忙不成反倒给白河添乱。所以，他还不如继续求白河看一看。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可以做到！”
　　说着，他甚至还跪在了地上，直接哀切的请求着白河。这是他几次经历之前都没有做过的。也就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做好豁出性命乃至于豁出自己尊严的觉悟了。
　　“……”
　　白河究竟是刀子嘴豆腐心，布兰多的这么一说一跪一求，反倒没有在为难他了。毕竟，在他的眼中，此时魔法阵内积蓄的魔力也达到了一个峰值，倘若再不行动，恐怕造成的后果将会其患无穷。即便是无法在此地就揪出某个一直隐藏着的幕后黑手，这个事件也已经拖延到必须要解决的时候了。绝不能让荒城就此消亡，哪怕是有再多的罪恶会在这里滋生，白河也不能对不起那些生活在苦难之中，却依旧捍卫着这片土地的人们。
　　“那么……就此结束吧。”
　　艳红的披风与纯金的王冠在他的头顶显现。白河无风自起的发梢渐渐由墨转白。眸子染上了纯金的色彩，似人而非人，高高疏离于尘世之间，白河那好似神明俯视着凡人的姿态于此显现。
　　这是白河在第四阶的助力之下，得到了世界全部馈赠而展开的完全姿态。其之存在被大大的加强了，远超过去的自己。与之相对的，他也必然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不过，对于此时的白河来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想办法拯救下白德与安雅才是他的第一要务。至于代价，他自然会欣然接受。
　　无数的光之纽带伴随着他的手指的引动汇聚成了流动的璀璨海洋。他的面容依旧超然平静，然而这铺天盖地的光之海洋却在顷刻间以惊涛骇浪之势席卷向了安雅白德与兜帽男三人。
　　恍惚之中，光的天国一瞬即逝。依稀的光辉之中，隐约有无数光点在朝向天空飞翔。死寂的长夜在此刻被拔地而起的光之天柱撕裂。荒芜已久的世界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第一束天光打落了下来。何其可贵，难能可贵，在漫长到几乎遗忘光明是怎样的存在之后，在荒城生活的人们终于可以抬起头来，看看这片从未曾消失的蓝天白云。
　　被暴食魔气所吞食的堕落者也曾试图挣扎。可是面对着白河近乎碾压的实力，他们无力的反抗宛如大海中漂泊无根的浮萍，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就彻底没了个声响。
　　这是席卷了整个明珠之塔的光芒。
　　正如预言中所说的一样。那是血液，火焰，狂沙，暴风与光明所交织的叙事之终局。看似永不饱食的恶意在白河的面前也只不过是区区狐假虎威的画皮而已。暴食之罪所渴求的食粮一直都是白河所肩负着的重担。寄宿于人类的躯体之上，它那些许不成形的力量，说到底也只是在班门弄斧，对于白河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凌驾于黄昏之上的光之神于此彻底君临荒城的明珠之塔。血腥的魔藤被撕裂长夜的光明退却，不成形的魔法阵被随手拂去，瓦砾飞溅而出，荒败的城楼一座座的倒塌，早已腐朽的明珠之塔缓缓坠落。被一道光明所托起，白河携带着众人离开了这座即将化作废墟的塔楼。
　　待到一切都平静以后，感染了暴食之罪的三人如同破烂的人偶般被抛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被强劲的光明之力洗刷过的暴食之气已经失去了控制住他们的能力。只不过，一时半会之间，恐怕他们也站不起身子来。
　　“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完了。”
　　“是神明啊——是神明啊！”
　　不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不同的人们，怀抱着不同的心思望向了明珠之塔的方向，各自喃喃自语着。
　　荒城的未来已经晦涩不明，在白河打破了平衡的当下，只怕是以后都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吧。
　　可是，谁又不能说这实际上是破而后立的快刀斩乱麻？一直停驻，不肯向前迈进的荒城，此时终于有人用自己的行动一巴掌把他们从睡梦中拍醒了。恶魔的报复即将到来，醉生梦死的幸福已然成为了手中的琉璃泡沫一触即破。从虚无缥缈的美梦之中醒来，不得不去面对明天，白河以自己的行为掀开了荒城崭新的一页。
　　恐怕会有很多人死于血与火的战争之中吧。可是，倘若不去面对，谁也不会知晓自己的未来到底还有多大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荒城篇正式结束，之后就是更加深入的剧情了呢。
估计还是写不好就是了，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