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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逢不问来时路 (七) 跌倒了,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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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远笑着说:“这事儿,上午高副总跟我提了。他说纺纱厂,成衣厂的几个部门,像财会部,总经理室都写了申请单,要求集团将李小姐调到他们部门。高副总说几个部门竞争得很激烈,有的部门甚至提出要用经理职务聘请李小姐。”
一个尖锐的声音来自吴副总:“哪,董事长的意思呢?”
大家都被吴副总不自然的声音打搅到,先看看她,再看张志远。
张志远说:“我原本打算下班后和李小姐交流,看看她的意思如何。”
李黎面对大家的眼光,不好意思的说:“承蒙各位领导抬爱,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请各位多指导…”
同一个尖锐的声音:“你太客气了,大家都说好,还会有假?董事长要听你的意思,看你希望转到哪一个部门。”
众目睽睽下,李黎结巴起来:“我…我…我,对不起,吴副总,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吴副总的声音恢复了自然,但依然紧迫逼人的说:“其实,我们内核室也想调你下来。如果你觉得集团下属的营业部门不适合你,我欢迎你回到内核室。你看,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调得动你?”
李黎看着吴副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真的,她逃都要逃离吴副总,怎么可能愿意回内核室?再说,内核室的工作与董事长办公室的工作,在专业上有着明显的差距,发展的前途更是明显分出高下,不管是收入,地位,转换到金融机构的机会,后者是前者望背莫及的。
就算不为将来打算,以目前的工作环境来说,“董办”压力很大,可是这是工作质量要求的压力,而内核室的压力很大来自吴副总人为制造的压力。工作质量有一定的标准可以追求,而吴副总制造的压力却无法可依。
公司员工守则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员工应该遵守的规定,却没有要求部门主管必须维持部门正常工作的气氛,也没有要求部门主管日常保持礼貌上的微笑,而由于个别主管个人的原因让其管理的部门长期笼罩在低气压的环境,或者长期在员工面前曝晒严肃到令人恐惧的面容,这样的“精神骚扰”也算是工伤的一种,长久下来,员工没病也会生病。
张志远打破沉默:“吴副总要人,但我也要留人啊!黄秘书刚走的时候,我和赵主任还挺担心这个职位的人不好找,没有想到李小姐从第一天就进入情况,没有断层的衔接工作。”
在座的几个领导对李黎投出赞赏的眼光。
坐在张志远一旁不出声的赵日昌被人提到名字,也开口说:“董事长说的是,我们这个部门经不起一年换两个秘书,如果你们要换走,就必须给我们补一个像黄秘书,李秘书这样全方位的人才。”
高副总说:“早上我跟董事长报告这事时,心里就知道董事长不会放人的。现在各位都听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我们应该依照议程开会了!”
会议结束后,吴副总把高副总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招呼坐下就问:“老高,这个小李是我的部门出去的,我知道她是真的不错,但是,其他部门的人怎么会知道?尤其我们是集团级的人,下面几个厂部的人怎么会认识到小李的。”
“我原本也纳闷着,也是听他们说才明白的。小李以前在你们内核室工作,对各个分公司,厂部的情况很熟悉,调到上面,分公司,厂部总经理上去开会,她有机会跟他们谈,交流过内审的问题。赵主任同意的情况下,她曾经到各个公司,厂部的财会室指导这些财务人员应该如何符合集团的要求做出规范的账务资料。吴副总,她有专业背景,又有内核室审核经验,现在的工作岗位让她天天可以跟董事长、赵主任说得上话,哪一个公司,厂部的总经理不想争取她?更别说,她长得漂亮,人又和气,听说做事仔细,体贴,每天下班前都会安排好董事长的晚餐才走。哎,谁都想要!”
高副总原本想说“连我都想要”,看到吴副总阴沉不定的脸色,把这句话吞下去;他是老同志,脑筋一转,马上察觉自己的话冒失了,幸好人事部主管做久了,看人的功夫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术也练得了得,他不露痕迹的说:“小李,就是当年的你 –底子好,人又认真向上。有你这个现成的例子,大家都冀望她将来和现在的你一样,所以才会想要调她。你吴副总是董事长的左臂右膀,谁敢开口要动你?想到董事长一定不会答应,任谁都不想去碰一鼻子灰;再说,级数、职务都不符合组织架构啊!你可是集团级副总,人家要调小李是到下面的公司当财务人员或总经理室秘书。”
解释了老长一段,却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不见吴副总舒展阴沉的脸色。高副总想了想,发现自己少说了一个重点,继续“开导”她:“方才赵主任的意思你听懂了没?他的意思是说,目前我们没有办法补人,不然,他们也可以让小李调走的。董事长多么器重黄东升啊!但是小黄突然请假,他老婆的病又是那种麻烦病,不知道是往好的势头走,还是相反,总之,他又没有辞职,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复职,你说,这个岗位是要招人还是不招人?如果招了一个人,结果小黄又回来了,这样人事安排也麻烦,所以,小李只是个过渡,而过渡期也不宜再换人。”
吴副总顺着这个道理说:“老高,依照你的意思,现在不方便让我把小李调回来。好吧,我就等一等了。”
等老高走了之后,吴副总的脸色阴沉到不行,因为她心里左思右想:“现在过渡在董事长旁边,久而久之,就不会是过渡,而是固定;现在动她都这么困难,将来更不能动得了她,哪么,难道她就一直傍在董事长身边?”一想到这点,吴副总觉得心头的怒火涨到快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