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疯辞阿嘎

9、加班是家常便饭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转眼她也已经在这家出版社一年多了。虽说没多大改变，可姜丽雅确实学到不少东西，无论是在人际交往方面还是工作方面。
　　本以为终于可以大展宏图，成就“姜氏”霸业。可事情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姜丽雅一直以为电视上的巧合都是胡编乱造的，现实生活怎么可能那么戏剧化呢？她不知道现实是远超过她的想象，甚至比戏剧化更加戏剧化。
　　“小姜，麻烦把这份文件制成表格并打印出来，尽量出彩一点，不要太单调。毕竟这次是和最近最受欢迎的年轻作家商谈出书事宜，我不想让对方觉得咱们公司太过陈旧和迂腐！发挥你创作的小马达吧，我看好你哦！”马凌风一手掐腰，一手轻拍着姜丽雅的肩膀。姜丽雅本以为自己会被安排洽谈合作出书事宜，可现实终究不能让人一帆风顺。她虽说进了公司却还如往常一样做着一些人人都不愿干的杂活儿，像是收发文件，帮领导安排行程，策划方案，诸如此类。
　　不过，她已经不比从前了，换句话说就是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去改变自己的心态去适应这种状态。所以她常常加班，哪怕是一件工作上的小问题也会忙到很晚，尽最大努力把事情处理得不止是看起来完美，还要让人挑不出毛病。秦梦常开她玩笑：“你还真是摩羯座的典型代表，整个就是一个完美主义的工作狂！”姜丽雅承认自己是工作狂却不自诩为完美主义，因为她离“完美”这个词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出于这种心态，她查阅资料搜集公司的发展进程，看了一些关于出版业方面的书，甚至还翻字典标注不理解的专业名词，专门买来几本这位年轻作家的书，以便使公司更有优势去获得对方的认可。统计表格的时候尽量避开了公司的不足，大力宣传公司独一无二的优势，甚至还发挥自己的创意，花一点小心思在文件上面，比如恰到好处地夸奖一下对方，在表格空白处标注公司优点，甚至还手绘了一些形象逼真的插画图案来使这份文件轻松化一点。这样以来，既可以避免交谈时不必要的尴尬，又可以让对方耳目一新，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即使这次没合作，下次对方也会因为印象而优先考虑，争取到利益最大化。
　　她一边考虑一边制作，不知不觉整个办公室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我这是何苦呢？”她伸了伸懒腰，喝了一口马凌风临走时请她喝的咖啡。“呸呸呸……烫死我了！这什么味道啊？这么难喝的东西还有人整天喝，况且还卖那么贵，真不知道有钱人怎么这么作？我喝不惯！穷人就该有穷人的样子，我还是喝杯白开水吧！”她拿自己开涮。
　　时间紧，任务重。
　　她以最舒服的姿势蜷缩在办公室的皮质椅子上，抱着这位作家的书随意翻看起来。姜丽雅也写过一些东西，不过一次都没被发表。她既羡慕又充满怨念地盯着书本内页年轻作家稚嫩的笑脸，“哼”了一声。“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有我的一本书，而且我的书一定要比你的更厚，更有内容，更精致……”看过几章之后灵感突然出现，她就又埋头做起表格。
　　整个办公室就只亮着一盏灯，昏暗的灯光洒下一片暖黄。或许这盏灯就是她对美好明天的憧憬，支撑着她咬牙坚持下去。冷气早关闭了，被太阳烤了一天的建筑物如同刚出炉的糕点，热得不容靠近。室内温度直线上升，姜丽雅已满头大汗。窗外偶尔吹进几丝凉风让人困意来袭，而令人窒息的闷热却又让人觉得连睡觉都是奢侈。她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窗外飞进一只苍蝇和白蛾。苍蝇不断振动翅膀，嗡嗡的声音加速了空气中闷热潮湿分子的分裂、扩散、填充，无数看不见的燥热潮湿颗粒充斥在这间昏暗的办公室内。蚊子时不时也从窗外的大树上盘旋着飞扑过来，找准她的躯体，不偏不斜的吮吸着她腿中流淌着的可口的鲜血。苍蝇嗡嗡的声音扰得她心神不宁，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皱着眉头，狠狠地朝正趴在她咖啡杯边缘搓着触角的苍蝇拍去。敏捷的苍蝇还没等文件夹落下就飞远了，优雅地滑过一道抛物线，落在远处的玻璃窗上面了。
　　“算你命大！”她恶狠狠地说道。突然，她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只苍蝇，手中来不及落下的文件夹停留在半空中，纸张随着USB接口的小电扇吹出的风摆动。“这是16层的高楼，一只小小的苍蝇都这么大毅力飞这么高？仅仅是嗅到咖啡的味道？”她被这只灰头大苍蝇震慑住了，“一只苍蝇都这么拼命，我还奢求什么安逸呢？真是搞笑！”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嘴，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投入工作中去了。
　　“啪！”白蛾一头撞在亮着的灯泡上，晕了，或者被灼热烧死了。为了一个虚假的光明，白蛾付出了自己本就短暂的一生。
　　墙角的钟表已经显示23点。桌子旁边的铃声突然响起来，响彻整个办公室。姜丽雅吓得一个哆嗦。
　　“喂！姜丽雅，不是说好今晚过来酒吧听我演唱，给我助威的吗？你人呢，死哪去了？”
　　姜丽雅这才猛然想起前两天就答应秦梦的事情。“啊！”
　　“别告诉我你忘了？赶紧给我过来！”
　　“不行啊！我……”姜丽雅用左肩和脖子夹着手机，手还没离开键盘，噼里啪啦地打着稿件。
　　“不要给我找借口，浩子也在，麻利点！”
　　“我在加班呢，今天必须赶完，明天领导要看！”
　　“领导重要还是我重要？”秦梦怒气冲冲。
　　“额，钱重要？”
　　“姜丽雅，你……随便你吧！我恨你……”
　　“好了，不要打扰我家小雅工作了！我说秦梦，你们两谈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的gay……容易让人误会！”电话那边依稀传来浩子断断续续的声音。
　　“要你管？我俩就是没有发生关系的拉拉！哈哈哈……”豪迈的笑声通过手机听筒刺激着姜丽雅的耳膜。
　　“秦梦！”姜丽雅在电话里吼道，差点掀翻桌子上的咖啡。
　　“开玩笑的啦！你忙吧，不要太累哦！话说还是那个‘变态’让你帮忙哦？”秦梦拿起睫毛膏，对着镜子轻轻地在自己的睫毛上刷了几下。
　　“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领导呢？我啊，只是一个小喽啰。”
　　“这个谁……哦，这个‘马屁精’早晚会得到报应的……”秦梦说着对着镜子中化完妆的自己，眨了眨眼。
　　“好啦好啦，我真的要忙了，你们好好玩吧！替我问浩子好……拜拜！”说完就急着挂电话。
　　“哎！等下……喂！”
　　“还有什么事，大小姐？我道歉了。明天……明天我去好吧？”姜丽雅不耐烦地随口应付。
　　“这才像话嘛！最后一句，说完就不打扰你了！”
　　“说！”
　　“浩子说他想你！哈哈哈……”秦梦说完就迅速挂掉了电话。
　　“神经病！”姜丽雅对着忙音的手机说到。浩子在吵闹的酒吧里也骂出了同样的话。
　　姜丽雅关掉手机，争分夺秒策划、设计、打稿、校对、审读……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