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十年竹花开》伍子洛

30、第二十章:不会原谅 第二十

　　等待众人都散去，今天的战争也接近尾声时，女人和黑子才慢慢回到休息室。
　　“姑姑，你知道母亲以前是做什么的吗？”黑子站在窗台前，望着接近地平线的夕阳，天边的红霞预示着夜幕的降临，这美丽的瞬间是留不住的。
　　女人疲惫的躺在床上，她纠结了几番，既然哲也都追到前线来了，就告诉他吧……
　　女人叹口气道“小哲，洁不希望你知道。”言外之意还是不能告诉他。
　　爱若用手挡住自己眼睛，这里的灯光太强了……
　　“但，你可以凭着自己的力量知道。”
　　凭着自己的力量吗？黑子看看自己还算有力的手，看来这里的文章有些大呢。
　　一名穿着军装的蓝发人儿走到一中校的房间，没错咋们的赤司巨巨又升官了，简雅的房间，灰白色的壁纸镶嵌着简易的花纹，房间里放了郁郁葱葱的盆景，整个房间还算得上很有生机。
　　正看着公文的男人见黑子进来了便带着一个人走到他面前“哲也，你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和我们一同调过来的高尾和成，是个医生。”
　　这不是中午的那个后生吗？只见男人如墨的短黑的中分头发打理的很是精神，白色的衬衣也很适合他，如果不是眼角明显的眼袋，整个人会显得更加阳光的。
　　“医生您好。”黑子礼貌的鞠躬打招呼。
　　“哦！是你！”男人吃惊的叫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是军人。”
　　黑子有些炸毛，什么叫没想到！我有那么不像军人吗！
　　红发男人有些发笑的看着这个小面瘫的微表情又道“既然见过面，那我就不多说了，哲也，这位是从秀德调过来的军医，是真太郎的朋友，不要看他年纪轻轻还是很有实力的。”
　　黑子点点头，没错今天早上男人的临危不惧，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依旧那么从容不迫正确分析，说实话今天还帮了花若不少忙呢。
　　他是绿间君的朋友？不会吧……有点吃惊呢。
　　不过他的到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赤司又转身对高尾说“和成今天哲也受你照顾了。”
　　今天军医所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今天就这样，你还是尽量留在后方调查一些那件事吧。”说完便礼貌的把人送走了。
　　“哪件事？”黑子不免多了个心眼。
　　“嗯，五月得到情报说是西区那边突然多了许多药品。”桃井五月是赤司最大的情报网，这个女人分析情报能力极强，是个不可多得的苗子。
　　只可女人为了得到情报必须隐瞒身份，即使得到好的消息也只能低调奖赏，有点对不起她呢……
　　赤司解开紧致的上衣领口，随意的躺靠在房间的座椅上，扯扯有些发热的衣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让人浮想联翩。
　　“所以我想是不是从这里把药移走的，你知道战场上医药品用量很大。”
　　西区在中央的东边，而中央的水之源主要来自于西区的内陆河。
　　所以西区必须夺回，而前几个月那匹药物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进过盘点才发现，很多药品不能混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带了很多医师去，才导致今天缺少医师的局面。
　　黑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能镇定的与这个慵懒的像只高贵的猫一般的人说话，只是脸上有些微粉。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呐……
　　明明已经告白过了，居然还这样没警惕性，真是过分呢，赤司君。
　　“不说这些了，对了知道你母亲的职业了吗？”
　　黑子摇摇头“我觉得之中很是蹊跷，母亲并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但爱若却很是希望我能自己查出这件事。”
　　赤司摸摸性感的下巴“可能是答应你母亲什么了吧，不过既然你怀疑，就相信自己去查查吧。”
　　黑子想了会儿，以花若和韩薇澜的能力是百分之百知道自己回家那段时间在干啥，可是她们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故意让我知道的吗？
　　没等黑子想明白，赤司就发话了。
　　“哲也，前方传来消息.....”赤司没有把话说完，黑子看着那个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对劲，赤司在给他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赤司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虹村修造中校......牺牲了。”
　　......
　　“哲也？”
　　“嗯？”
　　“没事吧。”赤司叫醒了发呆的男人。
　　水色的人儿有些震惊，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揉着发疼得脑袋，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憔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虹村修造这个男人对他影响很大，那不仅仅是琳认可的一个军官，还是他重要的一个人前辈。
　　他们之前还在古镇上谈笑风生，他们还谈着自己的家人……
　　现在却……骗人的吧……
　　他该如何面对店主……
　　黑子在内心狂吼着，那小脸已是惨白的灰色，叫他如何面对这群禽兽不如的物种？
　　赤司看着黑子那纠结难受的表情他也不好过，几次想开口说话都是犹豫不决，他该如何向黑子说明那些事情呢？
　　“黑子，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会爱听，但是我还是要问......你是怎么看待火食鸟的呢？”
　　赤司很平淡的说出这个问题，不是他不顾及黑子的心情，恰恰相反赤司是经过再三思考才说的，因为关于这件事，他必须去思考，否则他可能命丧于此也说不定。
　　红发男人认真的看着黑子，小蓝色有些先是迷茫，准确来说是不知所措，可是马上转变为不明白。
　　他什么意思？黑子有些错愕，真不可思议，我还能怎么看待？
　　赤司知道对方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想拉过黑子，想让他过来坐好好好说话。
　　可谁知对方摇摇头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退后一步，这是黑子第一次正面拒绝赤司。
　　赤司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悬在半空中，有些吃惊的看着黑子。
　　“赤司君，你什么意思？”黑子的话有些阴阳怪气，甚至到了气愤的程度。
　　这是你赤司会说的话？
　　赤司并没有拉下脸来说好话，只是以军官的姿态低声呵斥道“黑子哲也！”
　　“在！”
　　“坐好。”这是赤司第一次这样和黑子说话，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赤司征十郎说话，关键这个人还是黑子！
　　左眼的金色眸子闪着微暗的光芒。
　　黑子不甘的咬咬牙，但理智还是压过愤怒，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赤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打算回到刚才的话题“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
　　北风刮蒺藜连讽带刺。
　　怎么想？
　　这句话倒是真的问住黑子了，他还能怎么想？
　　难不成自己还得给火食鸟敲锣打鼓送一锦旗去不成？
　　“没错，上次我和微澜姐交谈过，火食鸟吃人本出于本能，可我却不能控制对它的憎恨！”明明是出于正常的行为，但是自己却只想杀了那个畜生，自己不是圣人！
　　“可那些鸟并不是全是错吧，它们只是想活下去一样而已啊，就和我们一样？”赤司尽量让自己不要发火，只是理智的反问道，希望黑子回心转意。
　　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是他黑子没有睡醒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恶搞？
　　这是他赤司征十郎会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要原谅他们？”黑子的声音调变得很高，那清秀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吧？
　　这么明显的寓意是什么？
　　难道我会原谅一个杀了自己亲人以及朋友的畜生吗？
　　不可能！
　　他做不到！
　　他憎恨，他怨念。
　　他曾不止一次诅咒那个畜生，要不是它，父亲不会死；如果不是它，荻原不会被贯穿肩胛骨；若是没有它，冰室也不会被叼走！假如.....
　　他怨，他恨，比任何人都恨，他会把那群不过存在得物种赶尽杀绝的！
　　他不是圣人，他不可能以神的视角来客观看待每一个事物，若真的成那样的话，自己可能不是神了，而是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
　　所以他宁可化身为来自地狱的修罗，尽管身上沾满鲜血，他也会代替明火去焚烧这一切！
　　“我恨！我从没有想过要原谅他们！”黑子已经恼羞成怒，竭嘶底里的喊着，他狠厉得水色眼中却透露着红色的愤恨，再这么下去他会疯的！
　　他怒不可遏的咆哮着，他将是一头发狠的野兽！
　　这次该赤司怒吼了，连同那发光的金色眸子都闪着似火的光芒，他使劲抓着黑子的手腕，像是要扭断黑子那脆弱的藕臂似的。
　　不要说，他赤司征十郎真的会做到的！
　　“你难道不怕死吗！”
　　“不怕！我愿意，就是因为我在乎，所以我才会愤恨！就是因为我在意，所以我也要拼尽全力去做！去杀！
　　就是因为我甘之如饴，所以哪怕我身上还只剩一滴血，哪怕我的下场就像今天那个士兵一样，即使被啃得全身是血，四肢都没有肉，哪怕自己是身上已经没有可以支撑骨头活动的肌肉我还是会去！懂了吗！我还是会去！”
　　黑子面对要突出桡骨他只是像疯狂的兽潮般吼叫着，嘶啸着，狂怒着。
　　就真的像黑子说那样，他真的会奋不顾身去和火食鸟拼命！
　　这浓浓的火药味充斥着整个办公室，拔刃张弩的气氛环绕着一触即发的两个人，好似稍有不慎就点燃引发爆炸的导火线！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吵架，也是终生难忘的一次经历……
　　【把他囚禁起来，他就不会危险，就不会违逆我们了。】
　　不能，你回去，你弄疼他了！再用力点下去他的手会脱臼的！
　　【赤司，你不能放任他！他会死的！】
　　我知道！但是他那么倔强我们是有目共睹的！
　　【你会害死他的！交给我，你累了.....】
　　听着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像是陷入无尽的大海一般，沉沦着直达深渊，他的意识也沉醉于最底部的深渊......
　　赤司再次睁开眼睛，那深邃的美眸此刻是一把刀子，上面流淌着嗜血的刀锋！它来势汹汹，它会想一直发怒的睚眦，随时随地都能把你吞没！
　　黑子不怕赤司，可以说是从未畏惧害怕过，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他和这个君王般强大的男人对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