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的诗》千山里

9、高冲 “小鬼，新

　　“小鬼，新年要到了。”
　　“我知道。”12月31日一早，当高杉晋助一脸阴沉的忽然出现在冲田总悟面前时，他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没有什么想说的？”
　　“能说什么？”
　　“没事…”
　　虽然嘴里说着没事，可是这眼神这表情，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大叔，你现在的表情…像个怨妇哦~”
　　“……”
　　“哪个警察可以在新年正常放假？就算不是恐怖分子也会做出很恐怖的事情，大叔来找我之前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吧…”
　　“啧，这么无聊的世界，还是毁掉好了…”
　　“如果大叔承认这是在撒娇的话，我就答应陪你跨年。”
　　“这是威胁！”
　　“嗯哼？”
　　“新年一起…”
　　语气突然软化，冲田总悟满意的眯起了眼睛，“我会翘班的。”
　　傍晚站在同一栋房子前面的时候，冲田总悟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不只是门前多了一根用来驱邪的绳子的区别，也不是庭院才被打扫干净，而是…不过是从圣诞节到年末，短短几天而已，毫无人气的房子突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感觉像是一个，家…
　　推开房门就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桌的食物，一碗荞麦面放在正中，冒着腾腾的热气，“大叔自己做的？”
　　“嗯，再不回来我就该去真选组抓人了。”高杉晋助从厨房出来，手中是最后一道菜，蒸腾的热气中没有缠绷带的他看起来异常的…温柔？
　　“真想把大叔娶回家啊…”
　　“难道不是我已经娶了你吗？”
　　“诶诶诶，红白歌合战开始了吗？”
　　“………………快了…”
　　“那吃饭吧！”
　　“小鬼你除了吃还会做别的吗？”
　　“会啊，大叔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夹到碗里哟~”
　　………………
　　……………
　　………
　　“小鬼，你是不是在我的碗里放了什么东西？”
　　“嗯？”冲田总悟不明所以，碗里的东西不都是他夹的吗？
　　“手指麻掉了，小鬼你加了什么进去？”
　　“都是大叔准备好的食物啊，该不会是大叔你想喂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我吃吧？”
　　“我没有…”
　　“没有？大叔你现在整个人都快要僵了啊，做贼心虚吧…”
　　不是做贼心虚，而是…“小鬼…吃鱼了吗？”
　　“嗯？味道不错。”
　　“那条鱼是我亲手剖的。”
　　“是要我夸大叔刀工不错吗？”
　　“不…那条鱼是河豚。”
　　“…”
　　“…”
　　“大叔你要死了？”
　　“小鬼你很兴奋啊，不要忘了你也一样…”
　　“不抢救一下？”
　　“手都麻掉的话，抢救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那我去吐一吐…”误吃有毒的河豚，吐出来之后送医，大概…还有救吧…
　　“陪我一起死吧。”
　　“如果是在战场上，你死我亡当然没关系，舍生取义罢了，但是…如果是吃你剖的河豚挂掉，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恐怕我也会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羞愧的活过来啊。”
　　“你这小鬼…不想死就直说，我骗你的…”
　　“骗我？”
　　“刚刚是骗你的，没有河豚中毒，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啊…”
　　“这次不是骗我？”
　　“不是。”
　　“可是大叔…我觉得…不太对啊…”冲田总悟说话时，一丝血迹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不多，但足够怵目惊心…
　　“喂！小鬼！别开玩笑！”
　　“大叔…不是开玩笑…”
　　“演戏就给我认真一点，你不知道河豚中毒是不可能嘴角流血的吗？”高杉晋助伸手照着冲田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
　　“嘴张开！”
　　“嗯？”
　　“不用担心，不过是看看你咬在哪里…”
　　“舌尖而已…”
　　“伸出来！”
　　粉色的舌尖探出嘴唇，靠右的地方有一点点的红肿，粘着一缕血丝，这小鬼，还真是狠的下心…
　　“开玩笑有必要这样吗？”本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可是看到小鬼一瞬间瑟缩的眼睛，又…
　　“大叔你，唔…”
　　意识几经沉浮，耳朵忽然捕捉到了极其飘渺又遥远的钟声，一声又一声接连响起，实在不像是梦…
　　“大叔，钟声…”
　　“听到了，小鬼新年快乐啊~”
　　午夜时分，山寺灯火通明，一百零八声钟鸣声声入耳恍然如梦，待最后一声落下，冲田总悟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