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的诗》千山里

8、高冲 12.25

　　12.25
　　冲田总悟是被饿醒的，胃部一阵阵的抽搐提醒着他时间已经不早了，睡衣黏在身上也湿热的让人难受，高烧仍然未退…
　　等洗漱过后慢悠悠的晃到食堂，看着自己亲手锁好的门窗，冲田总悟才意识到圣诞节是真的来了，放了一整晚假的组员们直到下午四点才会继续上班，屯所依旧冷清…然而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早饭吃了…
　　冲田总悟考虑了一下用蛋黄酱当早餐的可能性，然后他决定…就这么饿死吧！
　　想归想，冲田总悟还是抓着头发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饿死事小，胃疼起来就彻底没救了，也许会有存零食之类的…吧…
　　令人惊喜的是，前一天土方送的苹果，他因为生病还没来得及吃，现在正安然的立在桌子上…
　　突然就想起夜里梦到的鬼兵队，果然最逍遥的还是住在鬼兵队的那些天，至少早饭可以任选…然而当高杉晋助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被他刻意遗忘的后半段梦境突然不可抑制的清晰了起来，灼热的体温和魅惑的语调都异常真实，只是回忆…就让原本因为发烧而无力的身体立刻虚软下来…
　　明明…只是个梦而已…
　　“大叔，我很想你…”
　　或许是因为生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在跌进高杉晋助怀里的瞬间，冲田总悟没有挣扎着跳起来，而是在还未看清来人的时低声的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摸了一下冲田总悟的额头，高杉晋助不由得皱眉，这温度…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脸颊被烧的发红的小鬼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目之所及已经不再是真选组屯所，冲田总悟扫了一眼四周，房间里什么都不缺，却还是让人觉得空旷，就连倚在门边的人，都不能给这间屋子带来一点生活的气息。
　　“大叔，好久不见啊~”
　　“不算太久。”收起手中没有点燃的烟管，高杉晋助走到床边用手试了一下总悟额头的温度，基本正常，转而手指一屈，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力度不大，却实实在在的响了一声，“小鬼你的恢复能力那么强悍，怎么发个烧就跟要死了一样？”
　　本来睡了一觉病情已经好转，突然被敲了一下头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冲田总悟连忙用手撑头止住晕眩，嘴上却一点都不示弱，“如果昨天夜里没有和大叔睡在一起的话，大概今早就能没事吧…”
　　“小鬼你昨夜睡的那么死…”
　　“可是早上一醒过来就感觉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人渣的味道啊，而且——”
　　冲田总悟拖长了尾音，在停顿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等来了高杉晋助的询问，“而且什么？”
　　“而且啊，大叔你下次再种草莓的话就不要在脖子后面了，后背会好一点，诶？后背好像也不怎么安全，镜子什么的简直是破除一切噩梦的神器啊，或许大腿内侧才是最好的选择？”
　　“……”
　　“嗯？大叔我说的不对吗？”
　　“只是不知道你这么有经验罢了，一觉睡醒就来了精神，小鬼什么的还是睡死过去的比较可爱。”
　　“呵，喜欢睡死过去的，奸尸不就好了？”
　　“哪里，昨夜你可是出乎意料的配合，而且活着的小鬼比较温暖啊。”
　　“……”12月25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和圣诞节没关系，只是冲田总悟终于有一次不知道在高杉晋助说完话之后该接什么，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对等着他出声的高杉憋出来一句，“大叔，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如果你昨夜没有失约的话，或许我就没那么闲了…”
　　“失约？大叔我们什么时候有过约？”
　　“没拆礼物？”
　　“什么礼物？大叔你送过我礼物？什么时候？”
　　“不知道？那为什么在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会看到这个？”高杉晋助摊手，除了他左手无名指戴的戒指，还有一枚款式相同的躺在手心…
　　“好吧我拆开了…但是大叔啊，你送的戒指上面刻的是高杉晋助的名字，我很想问你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戒指啊？”
　　“嗯？”
　　“睡过之后就留一枚戒指当做纪念，也是很浪漫的。”
　　“呵，没那种闲工夫，需要确认一下我的这个刻的什么吗？”
　　“不，没必要纠结这种问题。”
　　“是你先开始的，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的戒指上，写的，是冲田总悟。”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忽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冲田总悟还是晃神，而等到再回神的时候，戒指已经被高杉晋助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握刀的人手上是不能戴东西的，大叔送我这种东西，浪费了啊…”无名指，好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不重要，今天可以一起就够了，所以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失约？”
　　“大叔约的不是圣诞节吗？”
　　“是。”
　　“今天不就是圣诞节吗？”
　　“是…”
　　“那我什么时候失约了？”
　　“圣诞节不都是从平安夜就开始了吗？”
　　“…”
　　“所以今天留在这吧。”
　　“大叔是小孩子吗，还需要人陪着一起过圣诞节？并且还对一个警察说这样的话，人民警察是不可能有法定节假日的，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最容易有大叔这样的恐怖分子出来搞破坏啊。”
　　“恐怖分子也是有假期的。”
　　“嗯哼？”
　　“喜欢在节日祭典制造骚乱的最大的恐怖分子就站在你面前，等你同意和他一起过圣诞节，如果你同意的话，他大概在明天早上之前都没时间搞破坏？”
　　“大叔...”
　　“嗯哼？”
　　“比起生病时躺在大叔身下没有一点主动权，我宁愿提着刀在节日庆典上杀几个坏人泄愤啊。”
　　“呵，我能接受的答案只有一个，前面那段话并不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不过是要告诉你推辞的理由不成立罢了。”
　　“喂!大叔！我在生病啊！”
　　“脑子被烧坏的你更热情。”
　　“...”
　　“所以在开始之前，小鬼你没有别的话说吗？”
　　“有！现在几点了？”
　　“还早，大概十一点半。”
　　“该吃午饭了。”
　　“…所以你醒过来是因为午饭时间到了？”
　　“是！”
　　“…那就吃饭好了。”
　　“我想出门吃饭？”
　　“不要故意拖延时间…”
　　“难道圣诞节要一直待在家里？如果是担心出门就被寻仇的话，把认出来你的那些人戳瞎不就可以了。”
　　“也好…”反正是被‘家’这个词说服了，怎么样都好…
　　然而他们并没有机会戳瞎谁的眼睛，在出门没多久以后，冲田总悟就站在蛋糕店里出不去了…
　　“大叔我想吃蛋糕。”
　　“不准，生病不能吃太腻的东西。”高杉晋助后悔，在小鬼踏进这家蛋糕店之前就该把他拎走，可惜他并不知道小鬼在生病的时候就会变得胡搅蛮缠…
　　“大叔，蛋糕！”
　　“不准。”
　　“水果味的…”
　　“不准就是不准。”
　　“大叔~”如果胡搅蛮缠不管用，那撒娇呢？
　　“要吃哪一个？”
　　“吃你亲手做的~”
　　“我能先吃了你吗？”高杉晋助咬牙。
　　“先吃蛋糕！”
　　“这里…有制作蛋糕的原料吗？”
　　意识到紫色头发的男人是在对自己说话，看完了全程的蛋糕店店员猛的回神大声答到，“有，有的！”
　　搅拌鸡蛋，调面粉，清洗水果…内芯出炉，抹上奶油，摆好装饰，蛋糕一步步成形有条不紊，只是在最后的时候高杉晋助还是拿着手中红色的果酱犹豫，最后那块空白的地方，什么都想写，可写什么都觉得不对，瞟了一眼旁边没心没肺只知道偷吃的小鬼，还是开始动手…
　　“HappyChristmas”那句最老套却最熟悉也最合适的那句话，最后一笔勾成的时候，一个苹果突然挡住了视线，目光上移，红眼睛的小鬼笑的一脸得意，
　　“大叔，圣诞节快乐~”
　　同乐啊小鬼，不过和圣诞节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能和你在一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