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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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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呀,嘉茜的丈夫和儿子一年前去世,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现在她又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几乎可以算是她的精神支柱,嘉隼斗骂她的孩子是恶魔的孩子,对本身就在孕期,精神不稳定的她来说就是一种伤害。情绪激动之下,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很可能杀死嘉隼斗,这也是一种母爱啊。”
神户尊疑惑的问:“听上去好像也不是很充分啊。你不认为嘉郁子会因为嘉茜杀死嘉隼斗,为什么却认为嘉茜会因为她的孩子杀死哥哥呢?”
“你们男人不会懂的。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她的孩子。嘉茜和嘉隼斗都是嘉郁子的孩子,作为母亲天性就是要保护孩子。为了一个孩子而去伤害另一个,对真正的母亲来说是很难下决心的。而嘉茜不同,她和嘉隼斗虽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却绝对比不上作为她身体一部分的孩子重要,如果为了她的孩子而去伤害哥哥,这是站得住脚的。”
“原来如此。”神户尊还有些不确定,不过她认为嘉茜是犯人的推论倒是和杉下右京的观点一致,而且这一点也将很快得到证实。
“不过尊,片山雏子今天找你做什么?”
神户尊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铃蓝注视着他,一脸严肃的说:“说吧,她是不是让你帮忙做什么?”
神户尊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只是一些小事。”
“真的?”
“当然。”他又亲亲她的脸颊。
第二天,杉下右京他们带着嘉郁子去找嘉茜,当面戳穿了她们的谎言。无所遁形之下,嘉茜说出了实话。她在网上看到嘉隼斗在公园的演讲视频,认为他继续活着一定会对她的孩子造成伤害,已经偏执的嘉茜带着刀赶到嘉隼斗的公寓,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最终杀死了她的哥哥。然后她又给嘉郁子打去电话,为了保护女儿,嘉郁子编了一套说辞告诉她,然后出面自首,主动认下罪名。
嘉茜承认罪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克隆人的秘密也保守不住。神户尊顿时纠结起来,他知道以衫下警部的性格,他绝不会任由嘉郁子继续替女儿顶罪,可是如果真相暴露,克隆人的事就会被曝光。孩子夭折也就算了,一旦他顺利降生,那么他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不仅正常人类享受到的权利义务他享受不到,很有可能还会被当做怪物一样对待,这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快要成为一名父亲的神户尊,想到如果自己的孩子面对这种情况,就感觉眼前发黑。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因为杉下右京而面临这种局面。于是他反复向杉下右京说明可能的后果,希望能打动他的恻隐之心。结果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言辞丝毫打动不了杉下右京的心,他还是决定揭发整个事情的真相。
无奈之下,神户尊趁杉下右京和嘉郁子还没上车,直接带着嘉茜跑了。不久之后他给杉下右京打去电话,声称除非他放弃揭露真相,否则他就要直接下手除掉嘉茜的孩子,也避免他以后面对残忍的未来。
面对神户尊的威胁,杉下右京无奈的选择了妥协。根据母体保护法规定,怀孕超过21周以后,堕胎或流产是有罪的,而嘉茜已经怀孕25周了。即使明知道神户尊是在吓唬他,杉下右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触犯法律不管。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神户尊也长出一口气。他对能否说服杉下右京完全没有把握,不过幸好他成功了。只是强迫杉下右京放弃揭露真相一事,让他感觉很对不起他,把嘉茜的下落告诉杉下右京后,神户尊又找上大河内春树。
“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常去的酒吧里,大河内对他提出的要求很是不解。
“我没有继续留下的资格了。”他想请大河内帮忙,尽快和人事部接洽,将他调到别的部门。
大河内讥讽的说:“我倒是不知道,留在特命系还需要资格?”
“因为我践踏了衫下警部珍视的东西。”神户尊强忍着泪水说。
可是还没等大河内找人事部商谈,上面就突然下了调令,将神户尊调往警察厅秘书长处。那是警察厅里的闲置部门,目前担任秘书长的就是上次原警视厅的影子管理官长谷川宗男。他被捕后,因为影响巨大,没有被公审,却被整个警察机构排斥,只能到秘书长处这种冷板凳部门任职。因此,他一直对杉下右京和神户尊怀恨在心,这次借机将神户尊也调到这里,就是他的复仇。
调令下达后,神户尊异常愤慨,他自认为不能再留在特命系,可也没想去秘书长处,面对长谷川这个上司。只是他上次已经拒绝调回警察厅的命令,如果这次再拒绝就会被革职。无奈之下,纵然满心不甘,他也只好默然接受。
神户尊被调往秘书长处后不到半个月,就到了他和铃蓝婚礼的日子。
那天的天气分外的好,蓝天白云,微风吹拂,暖暖的阳光照得人身心舒畅。五星级帝都酒店的门外,已经被各大媒体所包围,美术界缪斯女神和政坛大佬神户家族嫡系子弟的婚礼成为今天的头版头条。
酒店一层大厅已经全部被包了下来,日本政坛一多半的大佬们都已经抵达,很快就要到新人入场的环节了,多少也知道铃蓝身份的他们都期待着她的登场。
铃蓝伴娘的人选意外的选择了片山雏子,虽然她百般推脱,在铃蓝强硬的态度面前还是败下阵来,不得不穿上伴娘的礼服。神户尊的伴郎是他的弟弟神户辉,兄弟俩感情不睦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假装一二。
杉下右京也很早就到了,一同前来的还有花之里的幸子老板娘,他们和米泽一样坐在放着男方亲友标识的那桌。
看到杉下右京,跟随在父亲身边的神户尊低声和神户隼打了个招呼,就向他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了,衫下警部。”
杉下右京矜持的笑笑:“恭喜。”
幸子老板娘和米泽也跟着向他道喜。他们寒暄片刻后,就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他们俩。
杉下右京打量了他几眼说:“你看上去还不错。”
神户尊习惯性的笑笑:“衫下警部也没怎么变啊。”
两人相对而笑,无言的默契环绕着他们,就好像神户尊还在特命系时那样。
沉默良久后,神户尊开口问道:“过几天嘉茜的案子就要开庭了吧。”
“是的。”衫下右京点点头。
“衫下警部会去参加庭审吗?”
“应该不会。”他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可不想听她在法庭上破坏嘉隼斗的形象。”
“。。。。。。”神户尊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衫下右京跟着又说:“对了,他收到了神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一心向往的神的世界。”
“什么?”
“嘉隼斗。这样的人在那两个人的口供里却被扭曲成一个坏人。”杉下右京语气中流露的惋惜让神户尊简直无地自容。
“不过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没打算撵你走。只是。。。”
神户尊明白他的意思,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无可挽回了。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响,铃蓝挽着大河内的手步入会场。
神户尊看着身披代表纯洁的白色婚纱,缓步向这边走来,心里满是激动。经过这两年的相处,他终于等到铃蓝披上婚纱,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天。
不等她走到预订的地点,他就忍不住迎上前,无视大河内怒视的眼神,从他手中接过他的爱人。
铃蓝忍不住笑了,璀璨的笑容差点晃花他的眼。
他们举行的是西式婚礼,神户尊牵着铃蓝的手走到会场最前方的神父面前,庄严宣誓: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神户尊愿意娶铃蓝作为我的妻子。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远。”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铃蓝愿意嫁给神户尊作为我的丈夫。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远。”
宣誓完毕后,神父又让他们交换了戒指,然后宣布他们结为夫妻,并示意神户尊亲吻他的新娘。
“小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神户尊说着,倾身吻上她的唇。铃蓝缓缓闭上眼,一滴幸福激动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是那样的和谐而美好。
仪式结束后,铃蓝跟着神户尊在每桌象征性的以水代酒敬了一圈后就先回去休息了。宾客们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也看出了眉目,理解的任由她离开。不过作为她伴娘的片山雏子被留下来,代替她继续敬酒。
今天来的宾客中大部分都是政坛人物,和片山议员也不陌生。看到她作为伴娘出现,难得的纷纷起哄,居然放过新郎,向她劝起酒来。
抵挡不住的片山雏子这才知道铃蓝找她当伴娘的真正用意,看来即使神户尊没有告诉她,她也还是知道了他离开特命系的原因,所以今天才利用这个机会故意陷害她。她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息着,一边认命的继续周旋在宾客中间。
有片山雏子在前面冲锋陷阵,神户尊异常轻松的完成婚礼的全过程,精神抖擞的送走客人们之后,他才客气的对已经阵亡好久的片山雏子低头道谢。
连续吐了好几次,已经脸色惨白的她挥挥手:“行了,别装了。看我这副样子,心里一定很高兴吧。转告铃蓝,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别想我会放过她。”
说着话,她又忍不住要吐,身边的助理赶紧把她扶进洗手间。
看着趴在水池边反复吐着酸水的片山雏子,神户尊也不觉有些心悸。
终于送走了全部宾客,他可以好好陪他刚上任的妻子了。妻子,想到这个称呼,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甜甜的,说不出的充实和幸福感让他不由得加快脚步,赶回铃蓝所在的酒店客房。
客房里,陪着铃蓝的是片山雏子的母亲,铃蓝的姑姑片山熏。
此前,她们并没有太多接触,但铃蓝看得出来她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心思。所以对她释放的善意,她也欣然接受。
看到神户尊进来,片山熏了然的笑笑,自行离开去找片山雏子。
今晚,这个房间就是他们的新房。婚后,他们暂时还是住在铃蓝原来的家里,等她生产以后再搬。神户隼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房子,是离他那里不远的一栋独立房屋,和铃蓝原来的家格局很相似,现在正在紧张装修中。
虽然不太想和父亲住的这么近,铃蓝已经点头他也不好拒绝。而且最近他们父子的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这么想来,神户尊也不觉得接受那栋房子有什么困难的了。
片山熏走后,神户尊几步跨到铃蓝身边,关心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铃蓝已经脱下婚纱,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自在的靠在套房外面的沙发上。听到他问话,她轻松的说:“没事,我很好。”
“那就好。”神户尊放心的坐到她旁边,转动了几下脖子说:“想不到结婚原来这么累啊。”
铃蓝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说:“是啊,这就结婚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还不太满意?”神户尊靠过来问道。
“哪有。”她转身帮他脱下外套丢到一边。“只不过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神户尊突然倾身重重亲了她一口:“现在有真实感了吧。”
铃蓝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白了他一眼:“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
“这样就完了?”神户尊不满的说:“既然看出我辛苦,你不应该赶紧过来伺候我吗?”
铃蓝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伺候?难道不应该是你伺候我这个孕妇吗?”
被她反僵一军,神户尊无奈的摇头叹息。
铃蓝看不过去,推了他一下说:“行了,别装了。看你这么辛苦,我就提前送你个礼物吧。”
“礼物?”
“本来想蜜月以后再告诉你的。”她神秘的眨眨眼,示意他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看看,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是什么啊?”神户尊小声念叨着,打开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把纸抽了出来,发现那居然又是一张调令。调令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却让他目瞪口呆。
“警察厅秘书长处神户尊调往特命系。警察厅官房长官小野田?”神户尊念到最后,语气奇异的上扬。
“怎么样?”铃蓝看着他,眼底堆满了期待,她是在向他邀功。
“可是。。这怎么会?”他几乎要语无伦次了。
铃蓝拉着他坐下,慢慢说出了经过。
长谷川发动他的势力调神户尊去秘书长处时,小野田就告诉了片山雏子,片山雏子又告诉了铃蓝。铃蓝没有要求他们立刻阻拦,而是放任长谷川施为。在大河内的通风报信下,她立刻就知道神户尊和杉下右京有了心结,她不清楚他是否还愿意继续留在特命系,长谷川的调令正好是一次试探。不然以神户家族的势力,也不可能让神户尊就这样离开特命系,就算是他不愿意借助家族的力量。
婚礼前准备阶段的这半个月,铃蓝发现神户尊会时不时的发呆走神,情绪也很低落,简直不像是个马上要结婚的人。所以她才会拜托小野田又将他调回特命系,对于长谷川,自然有神户家的势力去应付。神户尊最近时间的异常,可不只有铃蓝看在眼里,神户隼同样也看得一清二楚。调查之下,长谷川的所作所为顿时暴露出来。
“调令下达的时间刚好是咱们蜜月的最后一天。所以你销假上班的第一天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去特命系报道了。”
“但是。。。”
铃蓝看出他的犹豫,又说道:“当然,这份调令的事情,小野田长官也和衫下警部沟通过。是在他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才实施的。”
这话一出,神户尊顿时变了模样。他想到刚才杉下右京对他说的话,忍不住又小小的郁闷了一下。明明知道这事,还故意隐瞒,说出那些让他愧疚的话,真不愧是衫下右京。
这点瑕疵还影响不到他的心情,知道在蜜月以后就可以返回特命系,神户尊神采飞扬的抱住铃蓝:“谢谢。这份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铃蓝反手抱住他说:“只要你不怪我多事就好。”
“怎么会呢?”神户尊笑嘻嘻的说:“小蓝做的一切,我都会赞成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你跟我还说感激?”铃蓝挑了下眉,不悦的说:“真假。”
“好吧,既然你嫌我说话假,我就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说完,他起身抱住铃蓝,往里面的卧房走去。
铃蓝知道他要做什么,气得狠捶两下他的胸口:“你就只能想到这种感激方式吗?”
“不好吗?我可是身体力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