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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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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铃蓝忽然产生了莫名的紧张感,一会儿担心婚礼的宴席安排不好,一会儿又纠结于小腹凸起,穿上婚纱太明显。把神户尊支使的团团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神户尊注意到她的异常,却想不出办法缓解她的情绪,情急之下不得不求助于大河内。
大河内也很无奈,但他特意找来,又事关铃蓝,他再没办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和铃蓝多次谈话无果后,他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带着铃蓝去墓地给凑哲郎扫墓,顺便也让她释放紧张感。
这已经不是神户尊第一次陪铃蓝来墓地了,在他们确定恋人的关系以后,铃蓝就带他一起来扫过墓。前不久凑哲郎忌日的时候,也是他们三个人相伴而来的。
不过这次大河内拦住神户尊,没让他上去,只有他和铃蓝两个人走到凑哲郎的墓碑前。
看着没什么变化的墓,大河内问道:“小蓝,你还记得以前你不开心的时候,哲郎怎么跟你说的吗?”
“永远不会忘记。”铃蓝将怀里捧着的花束放到墓前,轻抚着凑哲郎的墓碑说:“哥哥说以后他都会陪在我身边,所有不开心的事都由他为我承担,所以我只要记得开心的事就好。”她唇边带着点点笑意,却难掩眼底的失落。
“嗯,你还记得就好,以后所有不开心的事就由我代哲郎为你承担。”大河内坚定不移的说出对她的承诺。
铃蓝浑身一震,她没想到大河内会这样说,可是他的话让她漂浮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就像是有了靠山一样,顿时充满勇气。她沉默好一会儿才蓦然转身,俏皮的笑笑说:“春树哥,你不会是在向我表白吧?我可已经有尊了,不能再接受你呢。”
大河内脸色一僵:“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铃蓝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抬头望着他真挚的说:“谢谢你,春树哥。”
“想开了?”大河内看到她眼底的忐忑消失,安慰的说:“以后别再让我们担心了。”
“不会的。”铃蓝摇着头,想到独自等在外面的神户尊,立刻催促道:“我们出去吧,别让尊等着急了。”
看她刚想通就惦记起外人,大河内不痛快的说:“那么大的人了,你还怕他丢了不成?我还想跟哲郎说几句话呢。”
铃蓝吐吐舌头:“就知道这样,你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和哥哥说话,都不愿意理我。刚才还说要为我承担呢。”
大河内刚才的承诺给了她依仗,她将平时只显露在神户尊面前的娇气和任性都释放出来,让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看到她这样,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爱和哲郎耍小脾气却也同样依赖他的调皮妹妹,他既意外又开心,忍不住像她哥哥那样捏捏她的鼻子:“臭丫头。”
铃蓝同样感到意外,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温暖:“春树哥,幸好你还在。。。”说着,她眼圈一红,泪水流出了眼眶。
“怎么还哭了?”大河内头疼的说:“神户说你最近特别爱哭,我还不信,看来真是这样。好了,别哭了,被他看到该骂我了。”
“别听他瞎说,我只是激动了一下。”铃蓝不好意思的抹去眼泪,破涕为笑道:“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走吧。我也不敢再说了,再说两句,你还不要哭坏了。”他难得的打趣起铃蓝,逗得她娇嗔不已。
他们和凑哲郎各自说了句道别的话就离开了,徐风吹来,墓地周围栽种的松柏缓缓拂动着枝丫,愈发显得肃穆宁静。
“春树哥,你以后打算一直这样吗?”趁着和大河内关系更加贴近,铃蓝终于问出她一直想问的话。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大河内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不紧不慢的说:“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凑哲郎了。”
“可是。。。”
“小蓝,不要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
神户尊站在墓园门口,殷切的盼望着他们回来。他不确定大河内的这个办法会不会管用,但只要能帮到铃蓝,他都会去尝试。
照顾铃蓝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轻车熟路,他成长了许多,也成熟了。以后,他必须要担负起一家之主,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的职责,他有责任照顾好他们,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这些日子铃蓝的焦虑他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她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才导致这种紧张情绪的蔓延,可是他却无从下手,不知道该如何能让她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信心。今天看着大河内陪她去给凑哲郎扫墓,他内心无比压抑。这本该是他应该做的事,却被别人抢了去,即使知道铃蓝对待大河内如此与众不同,只是因为他和凑哲郎的关系以及他在铃蓝过去生活中所占的位置,但一想到自己被隔离出去,他就觉得满心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等到铃蓝回来,看着她和大河内说笑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打开心结,他立刻藏起心事,迎了上去:“小蓝。。。”
铃蓝看到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紧走两步,扑进他怀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再吓我就好。”神户尊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叹息着说。
铃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以为是她这段的表现让他担心,连连许诺:“不会了,我保证。”
铃蓝恢复精神后,神户尊轻松许多。这天,他和杉下右京出门办事,途径一座公园时,听到广场那里有人在演讲。内容很骇人听闻,是关于人体克隆的。那人宣称再过几个月,日本将会诞生法律明文禁止的克隆人。
没过多久,这个演讲的男人就被害了。在他遇害的第二天,尸体被发现,随后他的母亲就向警方投案自首。
媒体立刻报道了这一新闻,并迅速引起全国上下的关注。真的有人会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铃蓝看到这条新闻,大发感慨,主动向神户尊打听起内幕。
“真的是母亲杀死了儿子?”她很怀疑。
神户尊潦草的说:“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衫下警部对这桩案子一定很感兴趣,你就没听说点什么?”铃蓝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神户尊无奈的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小蓝,不要谈论这些不好的事,会影响到孩子的,要注意胎教啊。”
“哎呀,我真的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铃蓝扯着他的胳膊左右晃动了几下,明目张胆的撒起娇来。
神户尊被她纠缠得只能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
“那你快告诉我。”铃蓝张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嫌疑人嘉郁子,分子生物学和细胞生物学的学者,在生物技术研究所里负责克隆动物的研究和开发。她承认是她杀死了她的儿子嘉隼斗,也就是那个在公园广场里演讲的男人。据她描述嘉隼斗没有工作,又迷上了宗教,总是用她未婚生子的事来谴责她。还有她的女儿嘉茜,丈夫和孩子因为一年前的渔船侧翻遇难,嘉隼斗就说她是个给别人带来不幸的灾星。近期,嘉茜怀孕了,可是不肯说出孩子父亲的身份。嘉隼斗更是变本加厉的辱骂她是个不检点的人,还说她肚子里是恶魔的孩子。考虑到女儿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嘉郁子再也无法忍受,用刀杀害了嘉隼斗。
“什么?”听到这里,铃蓝坐不住了,她愤然起身骂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她杀了自己的儿子?你确定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吗?”
她原地走了几个来回,沉重的脚步让神户尊担心她会不会把地板踩破。作为怀有身孕的母亲,她正处在母爱爆发的阶段,听到有人这样对待她自己的孩子,满腔无从发泄的怒火简直快要爆炸了。
神户尊赶紧安抚住她的情绪:“别激动,气大伤身。别因为这个再气坏了身体。”
“这是什么母亲。别说她儿子只是骂几句,就算是真动上手,她也可以想其他办法解决。不声不响的就拿着刀去把人杀了,她疯了吧。”铃蓝虽然坐下,嘴里还是不停的评论着。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神户尊忍不住笑了,这更让铃蓝生气:“你笑什么?”
“我想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
铃蓝的脸唰的就红了,汹涌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好意思的说:“说什么呢,真是的。”
神户尊搂住她的肩膀:“我说真的。啊,对了,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有机会克隆一个人,你会选谁?”
他的问题很是古怪,让铃蓝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选一个人克隆?”她刚问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什么人都可以克隆吗?哪怕是。。。死去的人?”
神户尊点点头:“是啊,随便什么人。”
“那。。。”铃蓝呼吸急促了一阵,眼睛里闪烁着亮光,似乎是在飞快的思索着。可是她最终还是摇摇头:“虽然我很想选我的父母或者哲郎哥,可是即使克隆出来了,那又真的是他们吗?”
“为什么不是?”
铃蓝叹息着说:“即使长相和本人一模一样,可没有本人的记忆和思想,我并不认为那就真的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有相同样貌的陌生人罢了。”
“小蓝。。。”神户尊看着她,觉得有些陌生。他没想到对父母家人如此执着的铃蓝,居然会拒绝。虽然那只是一个假设,以他对她的了解,他本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出选择。
铃蓝看着他,又摸摸肚子,笑着说:“虽然我的确很想念他们,如果可以见到他们,哪怕一面,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付出任何代价。可是让我选代替他们的克隆人,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神户尊看着她哀伤却又坚定的眼神,很后悔刚才做出的假设。他紧了紧搭在她肩膀的手:“没关系,没有他们,你还有我和孩子。”
铃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依赖的点点头。随即她又说道:“你突然说起克隆人,是不是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神户尊亲了亲她的额头,对她敏锐的直觉表示赞赏。“是啊,从嘉郁子的职业,和死者发表过的演讲看,我们怀疑嘉郁子的女儿肚子里的可能是个克隆人。”
“你是说嘉郁子用她女儿的身体研究克隆人?”铃蓝被惊得猛然抬头,发出难以置信的感叹:“不会吧,这是什么母亲啊。”
神户尊拍拍她的胳膊,继续他的讲述。
杉下右京他们看过现场的照片后,又特意去嘉隼斗的公寓调查过,发现他演讲时穿过的那件黑色羽绒外套不见了,随后他们在拜访嘉郁子家,向嘉茜询问时在她的房间里发现。
他们俩立刻一唱一和的在嘉茜面前提起这件外套,想试探她的反应。不出所料的,心虚的她当晚就趁着夜色,把那件外套丢到了垃圾堆里。这一幕被守株待兔的两个人全都看在眼里。
铃蓝恍然大悟,半开玩笑的说:“难怪你昨晚回来那么晚,原来是去翻垃圾堆了。”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也不知道你身上占没占到病菌,可别传染我了。”
“少胡说。我回来就洗澡更衣了,还把换下来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洗了,怎么可能有病菌。”他这么说着,还故意往铃蓝身上蹭去:“就算是有,你也来不及躲了。别忘了,你昨晚可是抱。。。”
“不许说。”铃蓝慌里慌张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神户尊躲闪着,大笑着,和她扭作一团。不过有分寸的他,时刻注意着铃蓝的位置,不让身体压迫到她的肚子。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神户尊才因为怕她太兴奋而主动讨饶。
铃蓝忿忿的捶了他几下,才放过他:“看你还故意惹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神户尊一边说着,一边笑着,额前规整的头发也散乱开来,给他俊俏的脸上再平添一份肆意。
铃蓝不禁看呆住,让神户尊又是一阵好笑。
“别笑了,赶紧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好好,我说。”神户尊看她真要生气,赶紧接着往下说:“在那件外套上发现了四个人的指纹,分别是衫下警部,死者嘉隼斗,嘉郁子和她女儿的指纹。”
“衫下警部应该是拿起外套时沾上的指纹,这点可以理解。死者本人的更是不用说。嘉郁子和她女儿。。。”
神户尊没有故意吊她胃口,一五一十的说:“衫下警部怀疑大衣是被人带到嘉郁子家里的,带大衣过去的人只可能是嘉郁子本人或者她的女儿。”
“所以衫下警部怀疑杀死嘉隼斗的人是嘉茜?”铃蓝灵光一闪,冒出这么一句话。
神户尊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她?”铃蓝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笑着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衫下警部插手的案件,总是回峰回路转的。我一开始就觉得嘉郁子杀死儿子的事很突兀,如果是嘉茜所谓,倒是说得过去。”
“是吗?说来听听。”神户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