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运》潇潇落

4、宫中偶遇有缘人

　　自从经过沁心苑里的事后，我再也没有乱逛园子了，没事就坐在清玄亭喂喂鱼，也只是几天也就无聊了，一日，雨墨看到坐在亭上发呆的我，就说道“小姐，我把你的百褶环燕裙拿出来，你跳支舞吧！”
　　经过雨墨这提醒我立刻想起在家时，我练的一支剑舞还没有练好，于是说道“穿什么环燕裙，我们去拿出紫苏格里那一套，我要练练剑舞！”
　　“小姐，是糊涂了，我们没有剑啊！”
　　“没事，小姐我树枝代替剑。”
　　于是，我回到清雅堂，换了一身利落的紫苏格里，刚装扮好，被进来的楼阁看到了“主子，这是去哪里？”
　　“我想要去练练剑舞。今天的教习不是完了吗？”
　　我以为楼阁会反对我，所以我忙解释道。没曾想楼阁却说“主子既要是练剑舞，需要场地大一点的地方才可以，不如去翊德宫吧。翊德宫有一处园子，宽敞刚好可以练剑舞。
　　“翊德宫？我不想去。”我老实的说道。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了姐姐就不会让我练剑舞了。姐姐总是说女孩子家的还是练练《集羽》、《旋怀》的好。舞姿轻盈美丽。练什么剑舞，舞刀弄枪的不是名门闺秀所为。
　　楼阁好像看出了我不情愿的原因说道“主子不用担心，奴婢不去告诉淑妃娘娘就是了。”
　　“真的”我顿时喜出望外。
　　于是我们就悄悄的来到翊德宫的那一处院子，因为不想惊动人，所以我只带了青研、楼阁两个人。翊德宫的那一处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正值九月，正是桂花开的时期，院子里飘满了桂花香。穿过层层的桂花林，我们来到一处广阔的亭上，亭边立了一个石头，上面写着“桂林宝坻”顺着石头走过去，是一条条鹅卵石铺成的路。走过鹅卵石映入眼前的是是一条小溪哗哗的响着，伴着清香的桂花，别有一番景致，走过小溪，便是我练剑舞的那片广阔的地方了，草坪不及春天的翠绿，比夏天的更深一些。我对这个地方很是满意，于是折下一支树枝当剑开始舞了起来。舞了一会儿，我坐在亭里休息一下。
　　“楼阁呢？”我没有看见楼阁向青研问道。
　　“嬷嬷说去上翊德宫拿些茶水点心去了”青研回答道。
　　我应了一声，青研接着说“小姐，现在这桂花正值成熟，做桂花蜜刚刚好。还可以晒一些做桂花糕！”
　　“小馋嘴，又想着吃的了！”
　　“小姐，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
　　“想吃就去摘一些吧！反正是姐姐的院子，摘一些没关系的。”也是苦了青研这丫头了，以前在相府总是摘些花儿做点心，随我进宫以后就没有这闲工夫了。
　　“真的吗？小姐！那我去了！”
　　“嗯，别跑太远，你对宫里有不熟悉。”
　　“嗯，知道了，小姐。”青研笑着跑了回去。
　　我拿着树枝开始舞剑，突然间想起了在入宫前一天的那次街上打恶奴的情景。想起那个深色外衣的男子，我用树枝想起打斗的情景，“夺”“斩”“刺”“挑”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动作。上次在街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刺向马车的暗器，一定是那个男子发出的，说是暗器，其实就是一只筷子，我怕修大人找不到我就会找那个男子的麻烦，故意看了一下，是只筷子，这样就没办法从暗器方面下手了寻找男子了。看那个男子的衣着，举止和陪同人员都不是一般人所为，看来是一位王公贵族了。我想着手上的树枝也越快。正当我跃起反身后刺时，突然看见亭中站了一个人。我大惊，忙收动作，但是收不回来了，跌倒了。我忙起身整理整理身上粘的草须，只听见“姑娘，好剑法！”
　　我抬头只见那男子已从亭中走下来，我低头忙说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过了许久我并没有得到回应，我抬头，这一抬头看见男子依然来到我面前，直直的看着我。我看这男子好生面熟，好像就是在大理寺街外碰见的那位男子，只是衣服由上次的深青色换成了今日的碧蓝色，头发由上次随意编的冠变成了竖冠而已，我大脑不停地思索着他是谁？刚刚还猜想是王公贵族，但现在看来依然不是，于是我又问了一句“不知尊驾怎样称呼？如有失礼的地方还望尊驾见谅。”
　　“你怎么称呼？”他反问我。
　　我脑袋快速的旋转着想想进入后宫的男子无非就只有哪几种，皇上，这位显然不是，一来皇上不会随意出宫，即使出宫也不可能碰巧被我这个很少出府的千金小姐碰上吧！二来皇上入后宫皇后、贵妃娘娘们、太监、随从人员少说也有好几十吧，怎么可能是皇上。王爷，也不可能是，这是后宫内院王爷不可能独自一人行走。皇子，据我所知，当今皇上还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吧！太监，也不可能，太监的嗓子一般是尖尖的，眼前这一位，声音浑厚有力，不可能是！所以，极有可能是乐师、画师之类的……想到这我想到如果乐师、画师今日来姐姐的翊德宫，明日极有可能去贤妃的钟毓宫，如果此时说我是秀女上官婉儿，他日传到贤妃耳朵里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我说道“奴婢是翊德宫宫女。”
　　“宫女？”男子重复了一遍接着说“我经常来翊德宫，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新来的！”我强调说道。
　　“嗯，肯定是新来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两个多月前还在宫外见到你？”男子摇了一下折扇说道。
　　我一听他这样说就敢断定是那个男子了，为了避免被他看到青研我忙说道“奴婢还有事，先告退了！”说完就准备离开，只见他用折扇朝我面前一伸拦住了我。
　　“我不来，你就没有事，我来了，你就有事了！你是不是有意回避。”
　　听他这样说我抬起头说道“尊驾说话真是有趣，奴婢只是宫女，时刻都会有事的，再者说，尊驾并没有告知身份，不知尊驾如何称谓，奴婢这样与尊驾说话显有不妥。还是回避的好！”
　　“好巧的一张嘴！”男子说道“我竟不知这翊德宫里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丫头！”
　　听这话，语气。我觉得这画师。乐师之类的显然也不是。正当我疑惑是，男子接着说“在下画师白华勋。”说完便用折扇扇了两下。接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态度甚是傲慢。我皱眉想到，或许是刚刚我说自己是宫女，他才有如此傲慢的态度的。
　　白画师，我记得在入宫前也有一位白画师给我画像，我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或许是哪位画师的兄长吧！于是我说道“奴婢贱名，恐污圣耳，还是不听为妙。”我觉得在此却有不便，于是接着说“奴婢有事，下去了！”然后不等他反应就迅速离开。
　　回到清雅堂，我连忙派秋雁去翊德宫告知楼阁我回来了，又派白雪去桂林宝坻寻青研。雨墨见我慌张问“小姐，出什么事了，怎么自己回来了。”
　　“雨墨。我在宫里看见上次在大理寺街道上的那个男子了。”
　　“他怎么在宫里。”雨墨也很惊奇。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是画师叫白华勋。”我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还是等楼阁回来问问有没有叫白华勋的画师吧！”
　　“小姐，别担心，我们等楼阁回来。”
　　不一会儿，楼阁带着各种点心、蜜饯回来了。听楼阁说今天果真有一位叫白华勋的画师在翊德宫给姐姐画画。听到着，我不知心里是如何想的，如果贤妃知道是我烧了修大人的马车，一定会和修良辰联手！所以我必须再见一次这个白画师必须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可是我要如何再见到这个白华勋呢？正当我苦恼的时候青研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猜猜我看到谁了！”
　　“谁？”
　　“说来也巧，就是上次我们在大理寺看见的那个男子。”
　　“什么！”我大惊“你说什么了吗？”
　　青研显然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忙说“我只是看见他了，然后我觉得在宫里不可以乱说话，就悄悄的躲开了！”
　　“嗯。”我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楼阁，我怎么样才可以见到白华勋画师。”
　　“小姐，秀女是不可以要求画师画像的，如果见得话，就要等到年后小姐进封时了。”楼阁回答我说。
　　不行，年后太晚了，这件事必须越快越好！于是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在去给姐姐画像？”
　　“这要看贵妃娘娘什么时候想画了。”
　　“这么说姐姐可以召见白华勋了！”
　　“是的”
　　“楼阁，你现在去姐姐哪里，打听打听什么时候白华勋给姐姐来画像，如果近期不来，你就告诉姐姐说，一定要让白华勋再去一下翊德宫，不行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主子，不用亲自去了，这点小事奴婢可以办好的！”楼阁接着说“马上要到晚宴的时间了，我让他们准备晚宴，我这就去翊德宫。”
　　因为这事，晚饭我并没有吃多少，一直在忐忑的等着楼阁的回来，晚间楼阁回来说道“主子，放心吧，我刚到翊德宫，贵妃娘娘就说这次的画画的好看，两天后画师会再来送画的，主子两天后在去翊德宫就可以了！”
　　听了楼阁的话，我的一颗心算是落地了。
　　两天后，我穿上秀女装，为了避免这个消息走漏，楼阁说别再翊德宫正院见白华勋，到时楼阁在翊德宫给白华勋传个话，在桂林宝坻见一面，把话说明白。我想也是就点头答应了！我坐在桂林宝坻的院子里，桂花依旧开的满园飘香，我轻斟一杯茶默默的吃着“青研，还没来吗？”
　　“没有，小姐。”
　　我慢慢放下茶，站起来望着这小桥流水，满园桂花，心里想着解释的措辞。
　　“小姐，来了！”青研小声的提醒着。
　　我望了望他。他说了一句“姑娘好雅兴啊！”
　　“白画师坐！”
　　白华勋依言坐了下来，青研斟了一杯茶，白华勋喝了一口茶说道“不知姑娘召我前来有什么事吗？”
　　我说道“上次欺瞒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在这里给大人道歉了！”
　　“这么说你不是翊德宫的宫女了！”
　　“大人说的对，我是秀女，夏侯婉儿。”我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翊德宫的宫女，怎么会有宫女带丫头的！”白华勋轻笑着看了一眼青研。
　　“上次期满实属无奈，还望大人见谅！”
　　“我要是不见谅呢！”白华勋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笑着说“怎么会，大人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我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心中早气愤不已！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我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怎么这么没风度！”青研开口说道。
　　“青研，不得对大人无理！”我斥责着“大人怎么可能是没风度之人，还好大人不与你一般见识，不然的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转头又对白华勋说“大人见谅，我这丫头是个粗浅的人，不知大人心胸宽阔，宽宏大量。还望大人海涵！”
　　“呵呵，你这样一说，如果我在不见谅你们二人好像就成了心胸狭隘之人了！”
　　“大人怎么可能是心胸狭隘的人呐！”
　　“被你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我不得不原谅你了！”
　　“谢谢大人的见谅。”
　　“叫我来有什么事，说吧！”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什么都欺瞒不了大人。”
　　“别奉承我了，快说吧！”
　　不奉承你行吗！我心里想到，斤斤计较的男人！真怀疑上次大理寺街道上的筷子是不是你射的！“上次在大理寺之事还望大人替我隐瞒一下，莫要再让其他人知道此事了。”
　　“隐瞒？姑娘这是从何说起。如果皇上知道此事一定会大大嘉奖姑娘的！”
　　“大人有所不知，当日我烧的是修尚书的马车，而修尚书之女修良辰又是此次进宫的秀女，如果让她知晓，必定会联合贤妃娘娘与我为敌的！”我接着说“后宫生活水深火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妙！我想大人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我为什么要替你保守？如果我将此事告诉贤妃，贤妃一定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奖赏的！”
　　“什么！”我真的是看错他了，现在我可以断定，大理寺就老妪和小女孩的绝不是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救得！但是越是这样越好办事不是吗？爹爹常说可以用银子来解决的是就不是事。但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失落，于是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大人居然是这样的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为什么不可以是这样的人。”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想要多少，经管开口！”
　　“你出的价。我相信贤妃娘娘一定会出两倍的！”
　　“你说到底怎么样，你才可以保守这个秘密！”我有些怒了，对眼前的这个人越来越失望！
　　“姑娘不必生气，白某要的很简单，就是上次白某无意间看到姑娘的剑舞着实美轮美奂，在下不才，想讨教几番，如果姑娘应了在下这件事，那么大理寺的事，就是刀架在脖子上，白某也不会说出去！”
　　原来只是想和我切磋一下，我心里突然间感到释然，他果然不是铜臭之辈！只是我的身份却有不便于是说道“大人所说的确不难，只是我是秀女，着实不便，还望大人见谅！”
　　“只是讨教几番，姑娘不便在哪里！”
　　“后宫之中人多口杂,三人成虎之事比比皆是。”我解释的说道。
　　“呦，我想这只是姑娘的借口吧！姑娘，不是，应该叫主子，主子一定是认为与在下切磋几下有失身份，是我妄想了，丞相府的千金，当今圣上的秀女，怎能与在下这等身份的人切磋”
　　“不是的！”我忙解释到“真的不是的”
　　“那我可以认为姑娘是答应我了吗？”
　　我想了一想真的不想让他认为我是那种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于是说道“可以，不知时间、地点在哪里？”
　　“如果可以，五天后景梧轩见！”
　　“景梧轩？”我纳闷，因为我不知道景梧轩到底在哪里。
　　“哦！看我这记性。”他回答道“景梧轩在御花园后面，你宫中应该有老嬷嬷吧！你问一下就知道了！”
　　“好吧！五天后景梧轩见！”我站起来准备回去。
　　“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