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前 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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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云拓都十分安静，没有逃跑的意图也没表现出对穆恒天恨之入骨。
平静得就像同行的陌生人，穆恒天问两句偶尔也答两句，无忧无喜，无悲无乐。
这样平静的云拓却更让穆恒天心慌，他宁愿云拓跟他吵跟他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总好过现在这样看开一切的空洞。
进宫前两人先去了云老将军的墓地。
墓地在云拓离开后被重新修葺过，穆恒天还派人定期照看，未免杂草丛生。可是人都死了，要这些还有什么用？
云拓给云老将军上香后跪在墓前久久不愿离开。
“陛下，我想跟父亲单独待一会儿。”
穆恒天点头离开。
马车上穆恒天撩起车帘看见不远处的云拓扶着墓碑痛哭，平静的表象终是被打破。穆恒天明白云拓并不是看破一切，他看破的只有对自己的期望。
云拓在墓前跪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弥补这两年未能来扫墓的遗憾。
穆恒天心疼忍不住上前将他扶起：“起来吧，以后可以经常来看看父亲。”
穆恒天并没有送云拓回将军府，而是直接带回了宫中。云拓没有反抗没有拒绝，就像任人摆布的木偶，刚在云老将军墓前还有灵魂的人进宫后再次变成了人偶。
云拓回来的消息虽没有公布于众但还是满朝皆知。
“启禀陛下，云拓叛逃现被捉回应立即打入死牢，以肃国威。”仲尚书上谏。
又是你个仲离，穆恒天心中大怒，但表面还是一派平和转向殿前侍卫：“云将军是你找到的，你且说说当日的情形，云将军是否当真叛国？”
“回陛下，末将找到云将军时是在北楚的一个小县城，云将军隐姓埋名以行医救人为生，并不存在叛国之说。”侍卫答道。
“哦？当真如此？你可不要因为同为武将就欲行包庇，朕若发现严惩不贷。”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
“如此说来云将军确实并未叛国？”
“正是。”
“陛下，云拓擅离职守，即便没叛变也因重罚已正军纪。”兵书尚书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大臣纷纷附议，穆恒天扫了一眼底下的一干重臣：“众卿所言有理，免云拓镇国大将军之职，停俸一年，在都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城。”
“陛下！”仲尚书还欲开口，镇国大将军只是虚职，免去也无关痛痒，停俸一年听起来严重，可云拓现如今吃穿都在宫中，将军府的开支从云拓离开后就一直是陛下借仁王的名义拨款，他哪里还需要什么俸禄，禁足更是谈不上，都城范围内算什么禁足思过？反而从南疆边境调回了都城。此举实质伤不了云拓分毫。
但是偏偏看起来又合情合理，降了职罚了俸，让人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个仲离还不死心，散朝后还上奏折要治云拓的罪。”穆恒天气得将奏折扔到地上。
“皇兄何事如此动怒？”穆恒泽捡起地上的奏折。
“仲离那老家伙仗着是先帝宠臣全然不将朕放在眼里，处处为难。”
“仲尚书是父皇的心腹，根基深厚，轻易动不得。”
“去年赈灾他拿的好处可不少，朕已命大理寺卿暗中调查，待时机成熟定让他翻不了身。”
“仲尚书在朝中树敌不少，皇兄倒也不必太过担心。”穆恒泽合起奏折重新放到穆恒天面前，“我此番来找皇兄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云大哥在北楚时曾替男子接过生，我想请云大哥去我府上小住，直到孩子生下来。”
云拓进宫后就像是活死人，了无生气。他对自己冷穆恒天只得让跟他关系还算亲近的穆恒泽进宫陪他，怕他自残的想法再次萌生，或者是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穆恒泽见到云拓的时候他正在擦拭佩剑，手指从剑锋拂过，吓得穆恒泽赶紧上前夺走他手中的剑：“云大哥，不要。”
云拓不解，疑惑地看向穆恒泽。
穆恒泽握紧手中的剑怕被云拓夺了去：“不要伤害你自己。”
“你以为我会自杀？”云拓摇头，“我不会，我若死了他能念我多久？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即使一开始会后悔会内疚，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内疚后悔统统会淡去，他如花美眷在怀儿女成群绕膝盖，而我只剩一堆白骨，九泉之下的爹也会死不瞑目。我会活着，活得比以前更好。”
眼前的云拓与穆恒天口中的云拓一点也不像，眼前的云拓虽然冷寂但对生活仍充满希望，对生命仍有向往，并不似穆恒天所言那样阴郁绝望。穆恒泽可以理解为何在自己面前和在皇兄面前的云拓判若两人，毕竟皇兄对他造成的伤害无可辩驳。他们二人当真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虽然云拓坦言不会伤害自己，但穆恒泽还是不放心将佩剑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让他拿远一点。
“听说小皇子和你一同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云拓问道。
“睡着了就没带他一起来。”
“下次带他一起过来吧，我想见见他。”自从孩子失去后云拓便对孩子有种无法割舍的感情，大概失去后才懂得弥足珍贵。
闻言穆恒泽解下一直披在身上的大氅，顶起的肚子显露出来：“旸儿没来，可昭儿来了。”
“你......”云拓不可置信看着穆恒泽的肚子，“你又怀孕了？”
“嗯。”穆恒泽点头。
云拓伸手抚上穆恒泽的肚子：“多久了？”
“快七个月了，这次不知为何肚子比原先怀旸儿的时候小太多。”穆恒泽担忧道。
“你坐下我替你把把脉。”云拓忙扶穆恒泽坐下。
“云大哥还会看病？”
“在北楚的两年跟谷主后面学了一些，正巧这次回来还能替你接生，也算是件好事。”
“真的？”穆恒泽喜上眉梢，原先他还在想临近生养要找什么借口才能把温敬从皇宫中接出来还不让楚宁旭起疑，现在有云拓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云大哥，不如你去我府上住些时日可好？”
云拓并没有立即答应：“只怕我想去哪里由不得我做主。”
“你是担心皇兄吗？放心，我自会与他说明。”
“既然是他的意愿那便随了他的愿吧。”穆恒天叹息，“朕常去看看便可。”
“皇兄......”穆恒天的改变穆恒泽看在眼里，但他们之间的事旁人终是无法插手，“云大哥离开后你便遣散后宫，一心寻他，你的改变云大哥总会看见的，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但愿吧。还有三个月你就要生养了，有拓儿在你身边朕也放心。”
“皇兄不必担心。”
北楚，宁安王府。
“宁宁在府中多日可想随我去外地走走，散散心？”楚宁旭问道。
楚宁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滚圆的肚子：“我这样还能出去？”
“可以穿女装，旁人不会起疑的。”楚宁旭随口说道，话刚出口便愣住，穆恒泽不得已以女装示人自己怎么会想到让宁宁也扮女装呢？
“不要。”小王爷一口拒绝，“延寂要教书走不开，我要是出去了他回家看不见我不是要犯相思病？”
“小别胜新婚，”楚宁旭极力劝说。
楚宁浩犹豫，挣扎，表情纠结，权衡利弊后毅然决定不去：“不，我们家延寂那么好看，我得看着才行，别被人抢了去。”
楚宁旭对楚宁浩那种以为全天下人都喜欢那和尚的想法表示很无奈：“你对他如此没信心？”
“我对延寂有信心，对别人不放心，你不知道，那些人见到我们家延寂眼睛都直了，迈不开腿，色字头上一把刀，延寂那么好看，为了他什么事做不出来”小王爷甚为担忧。
楚宁旭竟无言以对。
小王爷突然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凑到楚宁旭身边：“殿下你莫不是想趁机去南齐找太子妃嫂嫂？想去找她又找不到借口，才拿我当挡箭牌？”
“一派胡言。”楚宁旭眼神闪躲，“我是一片好心，怕你闷坏了。”
小王爷表示信你才有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