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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良 两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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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父王父王......”四岁的旸儿看见散朝回来的楚宁旭两条小短腿撒了欢直跑,跑到楚宁旭面前张开胳膊,奶声奶气地,“抱,抱......”
楚宁旭笑着将他抱起:“旸儿起这么早?”
“父王早起旸儿也要早起,以后才能和父王一样。”旸儿将头靠在楚宁旭肩上,边说边打着哈欠。
看着怀里明明困得不像话却还强撑着的儿子楚宁旭失笑:“旸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必像父王一样早起,要睡饱觉才能长得高。”
“真的?”一听能多睡一会儿刚刚还困意黏糊的旸儿立即来了精神,搂住楚宁旭的脖子直蹭。
“好了,好了,你母妃呢?”
“额......”旸儿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母妃也在长身体,要睡饱。”
楚宁旭不由想到昨晚的情-事,把他折腾坏了吧。
两人进屋,却见穆恒泽已经起床,正坐在窗前出神。
“母妃母妃。”旸儿见到穆恒泽又朝他张开手臂要抱。
穆恒泽将他从楚宁旭怀里接过,抱坐到腿上:“又跑去烦你父王了?”
“我有乖乖的,一直等到父王散朝。”说着还转头看向楚宁旭希望他能给自己作证。
“嗯,旸儿最乖了。”楚宁旭笑道,走上前从背后将穆恒泽和旸儿一同环进怀里,“刚刚在想什么?”
闻言穆恒泽一阵叹息:“云大哥离开也快两年了,不知皇兄有没有找到他。云大哥向来事事以皇兄为重,谁叛国他都不可能叛国,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你皇兄做了什么,也许是他误会了什么,但必定是件能让他心灰意冷抛下一切的事。”
“虽然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当年云大哥私自离开前往戎狄,朝中一致认为他是叛逃上谏请求除去云大哥,是皇兄力排众议不论大臣如何进言都不肯下死令,可见皇兄对云大哥也并非无意。”
“他们的事也只有他们自己能明白,旁人始终无权置喙。”怀中的旸儿开始打起瞌睡,楚宁旭将旸儿抱过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突然想起来的目的,“明日的蹴鞠比赛你要不要下场试试?”
“我可以吗?会不会于理不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穆恒泽顾虑到自己“潘阳公主”的身份,虽然盛帝已经知道但朝中大臣还不知晓。
“你只需考虑是否想要参加,别的事就交给我来操心。”
“谢殿下。”
距浥城大水已经三年,三年里楚宁旭与穆恒泽在旁人眼中可谓恩爱有加。楚宁旭对穆恒泽也是从未想过的亲近,但穆恒泽却总觉得不够,像缺点什么,怎么说呢,相敬如宾,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旁人口中夫妻间相处的良好关系,却让穆恒泽觉得太过生分。
人果然都是贪心的,穆恒泽这样想着,能被殿下如此呵护地对待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自己还求什么呢?
翌日。
晴空万里,正是适合蹴鞠的好天气。
校场上王孙公子分成两队,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旁边看台上盛帝、太子、太子妃、宁安王、左相、左依依......众大臣及女眷尽数到场。场内比赛的人更是卯足劲不愿输给对方。
“皇弟近来进宫似乎愈发勤快了,是否有意搬回京?”盛帝看着宁安王笑道。
宁安王立即苦着一张脸,都说过河拆桥果然不假。这几年仗着把朝政丢给太子,不务正业,可以往湖城跑皇兄就开始嫌自己在湖城碍眼了。能不能不要每次自己一回来就提搬回来的事,自己不就白拿俸禄吃闲饭吗?身为一国之君竟如此见不得别人清闲,再说了我是吃闲饭吗?你忧国忧民的那些年,不都是我在湖城替你看着你的宝贝?当即扭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盛帝也不恼,看见宁安王生气,不竟想到两人小时候,他也总是被欺负的那个,岁月不饶人啊,如今两人都老了。幸好,宁安王无心皇位,幸好自己还能有手足亲情,不似别的帝王踏着尸骨上位。
“皇叔,此次进宫怎么不见宁宁?”
听见楚宁旭询问小王爷,左依依立即装作看风景凑了过来。
提到被那和尚勾去了魂儿的儿子宁安王直叹气摇头:“延寂回崇国寺了。”
延寂回来了?
这样一说便不难猜出宁宁去了哪里,必定是在崇国寺守着延寂寸步不离吧,怪不得连皇宫都不回。
闻言左依依低落的情绪挂满了脸,楚宁旭看着她心里只叹气,又一痴心错付。出声道:“孤正打算与太子妃一同去崇国寺上香祈福,不知左姑娘可愿同行?”
“愿意!”话音未落左依依便一口答应,去崇国寺不就能见到小王爷了?
一旁的左相唉声叹气,傻丫头,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小王爷,宫中谁不知道小王爷早被那和尚迷得神魂颠倒,找了他整整两年都没有死心,现如今那和尚回来了想必更是日日纠缠,此番崇国寺之行傻丫头只怕会心碎,唉,要是这次她能看清现实死心也好。
穆恒泽更是激动不已,去崇国寺?那不就是要出宫?成亲后除了那次浥城大水出宫还被盛帝责罚外,其余都没出过宫,楚宁旭竟要带自己出宫?怎么不激动,不兴奋,如此体贴的楚宁旭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遇见?
盛帝却是面色不虞:他是在报自己当年罚假潘阳禁足的仇啊,没跟自己商量就决定带假潘阳出宫,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自己不好拒绝。混小子,翅膀硬了......朕终于可以安心退位了。
说话间场下传来阵阵叫好,以左相之子为首的队伍获胜,众人欢呼雀跃,输了的一方也不计较同样上前道贺。
“好!胜不骄败不馁,左卿球技高超,赢得光明磊落,赏!孟卿心胸豁达,有容人之度,赏!两队一起赏!”
“谢陛下。”众人上前听赏。
“方才的比赛使孤不禁心有所感,蹴鞠虽多为男子所好,但近年来民间不少女子也加入其中,宫中有岂能墨守成规今年何不来点新意?两队各用两名女子换下两名男子,再行比试?”楚宁旭趁机提议道。
太子开口大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纷纷附和,盛帝倒也乐见其成,看看他到底又耍什么花样:“就依太子的意思办。”
“孤曾听太子妃提过南齐女子酷爱蹴鞠,不知爱妃可愿下场一试?”楚宁旭看向穆恒泽故意问道。
穆恒泽会意,福身:“旦凭殿下做主。”
“在座还有谁愿意与太子妃一同下场?”
左依依跃跃欲试,随后在场不少女眷表示想要下场一试,但由于只要四名,不得不只选了其中两名。
女子衣物繁琐飘逸,不利于下场蹴鞠,楚宁旭便命人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男装,供她们换上,发髻也被拆下,梳成一股绑在身后。由于穆恒泽特意画了女妆,即使换上男装也并未显得阳刚,又是四人一起换的装束,朝中大臣并未起疑。
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看着在场地上奔跑,欢笑,全身心投入比赛中的穆恒泽楚宁旭不禁露出笑意,这些年一直扮作女装着实委屈他了,这才是他的本性,他本该与王孙公子一般在校场、在猎场,却因嫁入宫中不得不扔下刀枪拿起绣针。待日后登基定为他谋划,还他男儿身。
盛帝看着目光紧锁在穆恒泽身上的楚宁旭甚感欣慰,好在旭儿他没有因自己的事一直排斥男子间的恋情,好在他对南齐的十七皇子也渐渐上心......好在自己没有成为那个毁了他一生幸福的恶人。
比赛的结果早已不重要,穆恒泽只知道这是自己入宫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不单为能够下场蹴鞠,更重要的是楚宁旭的心意。怪不得数月前曾听鹃儿提起过宫中有传言说太子殿下喜爱会蹴鞠的女子,各府小姐千金便纷纷学起了蹴鞠,原来他早为今日能让自己下场比赛做好准备,只等自己点头,原来他的心里从未将自己当作女子的替代。
还求什么?还奢望什么?还不满足什么?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