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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银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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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鸢和庆寿岩抵达B城刑警大队的时候,之前的联系人张军把他们迎了进去,到门口的时候,神情严肃。
“怎么了?张军?”庆寿岩问到。
许鸢偷偷观察庆寿岩,他这么活蹦乱跳许鸢应该欣慰的,可惜,一想到神暨说的那番话,那么重的伤,他却和没事人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庆寿岩、许鸢,接下来你们接触的一切资料都属于机密,这关于B城的一个黑暗历史,20多年的悬案,能否在现在侦破,揭开B城人民的恐惧,也许就靠我们了。”张军严肃的说道。
庆寿岩与许鸢对视一眼,转脸对着张军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军推开身后那扇门,带着她们走了进去。
门后的人各个都很忙碌,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电话不停的响,查卷宗的,找资料的。
“相信对于B城的连环奸杀案你们应该有所耳闻,这也算是全国几大悬案之一。”张军边走边说。
“这个我们知道,但是他从2002年开始没有在犯案了,而以前的刑侦技术并不能检验凶手DNA,找不到证据,也没有目击者生还,2002年以后就没有新增的案件了,之前一直猜测凶手可能已经逃往全国了。”
“之前我们也这么认为,十多年的犯案,在刑侦技术成熟精进的现在,凶手一定害怕的落荒而逃,跑去别的城市了。”
“是的,可是之前的很多证物,技术问题,保护不到位,有些已经无法提取DNA了。很难再抓到凶手。”
“原本是,可是凶手最近又犯案了。”
“什么?时隔上次十多年以后?又犯案了?”
“是的。”
“确定是他么?还是模仿者?”
“我们最近就忙着确认这件事,而且以前的刑侦结果一直找不到受害者之间的联系,家庭背景、年龄长相,除了穿红衣这一点,其他都很随意。所以这么多年,B城几乎没有人敢穿红色衣物。”
“所以这个案件才被外界传为红衣连环奸杀案。”
“是的,可是最后这个受害人有些不同。”
“什么意思?”
“死者遇害的时候没有穿红衣,还有,她和第一被害人是母女关系,私生女。”
“什么?直接血亲关系。”
“是的,所以对于之前的很多论断,都被推翻了。”
“那怎么能确定?也有可能是模仿者啊?”
“不会,因为对外的报告里有一点我们一直没说,对外也从来没有公布过,就是凶手在犯案行凶以后,都会割下一块皮肉,放回被害人的口中。而这起案件,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那这个被害人是否有检验出DNA?”
“暂时还没有发现。”
“能让我们去看一下尸体么?”
“可以,你们跟我来。”
张军带着许鸢和庆寿岩走到停尸房,中间的方台上放着一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原本洁白的裹尸布,竟然还残留着鲜血。
“就是她,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状况有点惨烈。”
“什么意思?”庆寿岩看向那个女人,白净的脸庞稚嫩而清秀,没有丝毫的生气,可安静的样子却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你们自己看吧。”张军说道,退到了一旁。
许鸢和庆寿岩有些沉重的互看一眼,深吸一口气,许鸢轻轻掀开白色的布。下面的尸体让两人不绝都倒吸了一口气。
女子从脖子往下的大部分皮肤都被剥掉了,露出红色的肌肉和些微黄色的脂肪及白色的肌理。
凶手的技术很好,竟然整张皮都按照一定的方向和纹路剥了下来。
右手指甲有断裂的痕迹,可能是挣扎的时候弄断的,而女子的脸上却干净的没有任何痕迹。
“这是死者死的时候穿在身上的,应该是死后被凶手穿上去的。”张军说着递过来一个证物包,里面是一条被血染红的白色蕾丝连衣裙。
“这个是被凶手放进死者口中的碎肉。”
“是死者的么?还是其他的肉?”
“是死者的心脏,没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凶手都会将受害者心脏的一部分取出来,塞进死者口中。”
“这算什么?另一种施暴手段?”庆寿岩有些愤怒的看向张军。
“我们无从得知,专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死者的内裤被凶手带走了。”
“带走了?”
“是的,这是从来没有的,前几起凶案,受害者的衣服要么被推至一半,要么被撕碎,或者随意丢弃,可是这起案件,在现场我们找不到受害人的内衣裤。”
“其实,凶手并没有改变他的个人癖好。”许鸢沉默许久突然说道。
“什么?”张军没太听懂许鸢说的话,追问道。
“我说,凶手其实并没有改变他的个人癖好,红衣。”许鸢指指被害者的尸体和那件血衣。”接着说道,“凶手用自己的方式,给被害者穿上红衣,血染红衣。”
“所以,凶手的作案手法,又升级了?”庆寿岩问到。
“恐怕是的。”许鸢看向被害者,心中百感交集。
“等等,”庆寿岩突然走向前,仔细端详着被害者的脸,“你有没有发现,她长得很像……”
“昨晚的那个……”庆寿岩和许鸢同时喊出了声,看到张军正奇怪的看向他们俩,故而压低了声音道,“昨晚的那个白衣女鬼?”
彼此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两人都不在说话。
“这个事情有蹊跷,我们要仔细查查。我要回去问问暨哥,这种事情他是专家,也许他能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张队,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些资料,我们需要了解之前的案情。”
“这是自然。徐局之前和我们薛局沟通过,说你们是最好的刑侦人员,这次这件案子情节严重。我们也希望这个悬案能早日告破。”张军严肃的说。
“必然,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许鸢回答着。
“对了,还有个事情,最后一个被害人是在酒店被发现的。”张军顿了顿,说道,“宜和酒店,就是你们现在住的那家。”
庆寿岩和许鸢对视一眼,突然有点背脊发凉的感觉。
许鸢和庆寿岩在B城刑警大队呆了一天,查看了大部分的资料。临走的时候,许鸢带走了些文档复印件,决定带回去问一下神暨。
不知道怎的,许鸢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神暨那个半吊子天师能看出些端倪来。
“暨哥?”许鸢打开房门,并没有看到神暨,突然有些低落。
许鸢想给神暨打个电话,却又怕打扰他,他觉得神暨这次处理的事情应该很棘手。
另一边,庆寿岩却有些为难的看着站在自己门口的那只。
这个女鬼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啊,昨天差点害他死翘翘,今天居然还敢来蹲点,她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么?
要是这个女鬼跟另一只一样一上来就很凶残,他倒也不用客气了,偏偏这个女鬼很客气,甚至显得有些柔弱。
而且,自己刚刚知道她死的时候那么惨烈,他甚至无法想象她当时经历了什么。
说实话,他有点同情她。而且,说实在的,这个妹子其实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嗯,他是指活着的时候。
“你要干嘛?我会为你查出凶手的,你不要总跟着我。”
庆寿岩说道,女鬼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然后指指他胸口的护身符。
“这个别想,虽然现在你看起来很柔顺的样子,保不齐会不会发飙了,而且你还有个那么厉害的鬼友。”庆寿岩啧啧摇头,想想就后怕。
女鬼看着有点受伤的样子。
“好啦,有什么你就说,我会帮你的。你……知道凶手是谁么?还有,为什么要杀你?为什么……要杀你和你的母亲。”
女鬼看向他,表情显的很忧伤。
“我不知道是谁,我的记忆就像被洗过一样,记得不是很清楚,也看不见他的长相,我只记得大概的事情。”
“那你完全记不得他是否跟踪你,或者有什么特征么?”
“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小时候的事情与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他是怎么杀死我的母亲的,红艳。”
“你…是第一起案件的目击者!”
“是,我还是最后一起案件的受害者,至少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
“我很抱歉。”
“你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事情而道歉呢?你是个好人,昨晚的事情对不起了。我明明害得你受伤,你却还愿意帮我找到凶手。”
“呵呵,你也是个好鬼啊,明明是你的鬼友打伤的我,你还要说是自己的错。”
“她只是被压抑太久了,还有,心疼我。”
“心疼你?”
“昨晚的那个红衣女鬼,就是我的母亲,红艳。”白衣女鬼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