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幽儿依脉

14、第二章

　　这个时候的山下，就是那种被人后脑重重敲打了一般，痛的紧咬住牙，努力维持着他冷静的形象。
　　不想回教室，就是因为不想看到那个家伙，他痛恨被欺骗，即便是快上课了，他依然选择向着教室反方向走去，漫无目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去在乎一个人，这个人也不过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和千万个人一样，没有特别之处。
　　欺骗，他山下智久更不应该在乎，对于社会对于生存他应该看的很透，人为己而活，可是他却如此愤怒，难道是因为他是个曾如此对自己好的朋友。
　　朋友，那个在他生命里还没有出现的词语，什么定义，什么含义，什么意味，他都不知道。
　　无论怎么去思考，聪明如他也无法化解心中的迷，心中的恨，还有隐隐的痛。
　　一转神，来到天台，是个很开阔的地方，或许是上课着，一切的那里只有他和天空，带过徐徐清风，舒坦。
　　望着铁丝的那头，忽然一个冲动的翻越。
　　“智久！”这个阻止他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你要干什么？”慌忙赶上来找山下的斗真，看到的便是他跨越出铁栏，在楼墙的边缘矗立。
　　有丝意外，因为现在是上课，但也有丝触动：“斗真，你为什么要帮我准备早饭？”
　　“诶？”被山下忽来的这样个问题，斗真愣住了，“怕你饿着。”
　　“你为什么要来接近我？”悠扬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情绪的拨动。
　　“没有为什么。不管这么样，你先过来。”看着山下现在的处境，不知道为什么斗真害怕着他会跨出去。
　　只是山下并没有任何动作，连头都没有回：“生田斗真，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山下的这个问题更多的感觉是自问。
　　安天台上的两人都是片刻的沉默，安静的能听到风抚过的声音。
　　“如果说你山下智久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目的……”下面的半句迟迟没有等到，只是听到斗真离开时，带上铁门的声音。
　　被丢下此话的山下，忽然想明白了。是啊，他的一切都是有目的而为之，那么何必去管别人的死活，自己好就好，有个人为自己顾前跑后，何乐而不为。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改变，是因为不需要改变。
　　那天之后，斗真一如既往的为山下准备每天的早餐，态度上也没有什么异常，山下也乐得照旧相处，大家藏在心里，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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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山下值日，放学后的校园人数不多，伴随着夕阳，依稀可以听到操场上足球社训练的呐喊声，他知道里面也有斗真的。
　　提着书包，大步迈出校园，终于可以回家了，浑身轻松愉快。
　　“你是山下智久吗？”
　　被个声音叫住，一看，不是自家学校的校服，那个脸似乎也不在自己记忆里，其实他很想说，眼前的人实在就是个普通的学生样，外加两单眼。“你是？”
　　“风间俊介。”
　　不认识，完全么影响的名字。“哦，那么我回家了，再见。”不和不认识的人多说话，山下和气微笑得想要离开。
　　“等等，我是生田斗真的表哥。”一把拉住山下的衣服。
　　山下忙一个避让，不要碰我，就差没有喊出来了，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你好，你找斗真吧，他在操场……”一边说着，还往操场那方向指着，以为是这个哥哥不认识路。
　　“我是来找你的。”打断了山下的话。
　　“找我？”他似乎和这个哥哥从未见面过，何来话题可言。
　　“我想问你，凭什么这么自私？”眼前这位哥哥，紧握着双拳，看来是有些愤怒的。
　　自私？难道是斗真帮他说了什么关于上次的事件，不过这倒习惯了当事人不做声，请哥外人过来兴师问罪：“我和他的事情，我想我们自己会处理。”口气总满满的冷淡，加上不耐烦。
　　“你和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他的事我就要管。”
　　怪了，他的事干吗找上他山下智久来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那里自私了。”山下眯起眼睛，了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号称表哥的人。
　　“他为了你放弃去出国留学的大好机会。”
　　风间越发说的有些激动，可似乎听的人完全没有感觉：“什么叫为了我？”明显有语病。
　　“他说要和你一起国中毕业，一起就读龙山高中。”
　　山下不犹自笑，这是唱的哪出：“我没有和他做过任何的约定。”完全的单方面意愿，怎么就怪到他头上了。
　　“你……你……”风间被山下一句话塞了回去，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冷血的可以，自家弟弟怎么就偏好这个了。
　　“如果风间表哥没有其它事情了，那么我就回家了，家里还等我吃饭着。”也没等那位哥哥是否回答，转身摆摆手就离开了。
　　“你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背后响起的嘶吼声，幸好不是对自己的劈头臭骂，不然绝对有损他的形象。
　　没有感情，他可没有这样高的境界，只是他绝对不会放无畏的感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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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第二天，想和斗真谈谈那个『约定』的问题，一厢情愿之事，可大可小，他山下智久还没准备和谁私定终身。
　　只是出奇的斗真没来学校，请假。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个星期，难道是他表哥来找自己的事情东窗事发，还是发生了点什么？
　　每天往着自己空空的桌子，没有了习惯的早餐，没有了习惯的问候，山下开始觉得寂寞，难道他已经开始习惯，习惯有斗真的呵护，有斗真的吵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在一天天的等待中，山下似乎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他依赖着斗真，离不开斗真，并且是对斗真无条件的完全索取。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风间俊介说的话。自私，他一直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只是从来没有去直面过，更没有觉得他的自私会伤害到别人，或者说他从来不去关心是否有伤害到别人，这次他清楚的看到了。
　　和斗真认识快一年了，山下自认没有付出过什么真友谊，那个『好朋友』也似乎一直是斗真自己在嚷嚷着，他从来没有去确认过朋友的关系，有用就好，何必要谈感情，多麻烦。
　　而斗真的付出，开始觉得是顺从着接受，而后成为当然，演变成现在的习惯，溶入了他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去考虑过斗真的感受，就像斗真上次所说的，他山下只有目的。
　　隔周周一一早，在桌上看到了久违的早饭面包，还有斗真热情的招呼：“智久，早上好！”
　　看见斗真灿烂的笑容，山下安心不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牵肠挂肚：“斗真早上好。”
　　这几天家里有事，是他对消失一周的解释，这让山下直觉联想到了风间俊介来找自己那会说的，出国留学。
　　其实斗真这一周在家与众人做着激烈的斗争，的确是关于出国留学的事情，家人全全积极期盼他去留学，而他却不想离开，一场家庭战争持续了一周，他则用退学相逼，关在房内闹情绪，其实他知道要他退学，还不如去留学，反正都见不到智久了，横竖都是死。
　　“斗真，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握着手里的面包，其实山下很想问，这样的面包，自己还能吃几只，而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国度。
　　“我们会一起毕业，然后一起升到龙山高中，再一起混个三年，毕业，大学，工作……”斗真就这样开始计划着两人的未来。
　　“真的？”斗真的表情似乎认真到让山下就这么要相信了。
　　“当然，我生田斗真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斗真的话，让山下欣慰极了，不过更让他做了个决定，他不能再这样的自私下去了。
　　第二年的开春山下选择了转学，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和斗真说过任何，就这样转学了，而且还是转去了个很差的三流国中，堀越国中。
　　斗真后来怎么样了？他一直有想过，肯定很怨恨他的不告而别，也应该出国留学了，反正应该生活的很好，因为再也没有他这个累赘这个包袱了。
　　在离开龙山的那刻，山□□会到，任凭他读书再好，再聪明，依然是孤单一人。再八面玲珑，也只是表面，他的外在的辉煌，根本没人和他分享，既然不能和斗真实现的约定，那么在哪里读书，他都无所谓，只想平凡的混着日子，直到在堀越碰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