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幽儿依脉

13、第一章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宝是珠，是神童是天才，娴雅漂亮，聪明灵巧，在大人眼里，没有比他更难得的优秀孩子，在孩子群里满是羡慕，仿佛只要是他山下智久要做到的，就没有完不成的事情，达不到的目标。
　　的确，天生这张绝美的面孔，为他引来无数的目光和赞叹。可是从小，他就不愿意只作个别人口中金玉其外之人，他要强好胜，从来不接受失败，一直如此。因此，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多少的艰辛，他只要第一。
　　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每每母亲一个人哭泣的背影，他总是倾身跪于身前：“妈妈，我会努力，让你以我为荣。”看到母亲欣慰的表情，更坚定了他的目标，他山下智久不能败。
　　当然看着现在恩爱如初，如漆似胶的父母，他也会嘲笑自己当时的幼稚，不懂过眼云烟如缥缈，可是那个时候一个小毛孩子谁会去想将来如何，傻傻的奋斗和拼搏，为母亲更为自己。
　　天下自然没有长胜将军，天外有天，楼外楼。只是进了国中，龙山国中，平均值在全县数一数二的学校，不过山下仍旧自信，不会在这个学校落下第一的位子，说他傲也好，自大也好，他就是这样认为，不屑周围的一些。
　　山下曾在心里这样评价旁人，上帝批量生产了你们，而我，是独一无二的。不过他终是不会表露在脸上的，那个谦和的笑容，如花如梦般折服众人，那便是他的面具，人见人爱的笑容，虚伪的表情，毫无真实感，可是他不在乎。
　　没有人去探究过山下智久是个如何的人，应该说没有人会想去探究，因为眼中的他是完人。完人？他喜欢这个评价。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那个人的出现，几乎打乱了他的步伐，扰乱了他的思绪，却被清清楚楚的摸了底。
　　初次见面，开学发榜，公布班级：“找到了！1年纪A班，大好了，是A班。”
　　呵，山下听到身旁的欢呼鼻孔哼气，进入A班易如反掌，有什么好雀跃的，果然A班里少不掉他的名字，不经意回头看到那个满脸兴奋的男生。他的眼睛很清澈通透，鼻子十分挺拔，瓜子脸白皙的肌肤，和山下比绝对称不上漂亮，但却干净十足。
　　感受到山下的目光，男孩回以灿烂笑容：“你好，我叫生田斗真。”
　　他的笑容很无暇，和某人的完全不同：“你好，山下智久。”只是淡淡一笑，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和话语，山下便离开了。
　　虽然同样是一个班级，可是却没有交集。准确说，山下智久不会和任何一个人作朋友，而却也都是朋友，山下似乎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可是也好像没有记住，因为那些对于他都不重要。
　　“山下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
　　虚弱的强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似乎有点眼熟的面孔：“呵呵，只是胃痛。”最近熬夜太多，早上经常睡过头不说，还老是误了吃早饭的时间，真是麻烦，人干吗要吃饭睡觉那么多琐碎的事情。
　　“难道是没吃早饭？”
　　山下只是笑而不答。
　　“拿去。”伸手递过一个面包，“刚才多买的。”
　　很想谢绝，只是似乎胃痛的滋味不怎么好受，还是表和自己过不去为妙：“那个……谢谢。”想致谢，可是却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了，当时有点窘态，幸好山下也只当对方是以为他不好意思，并没在意。
　　只是下一秒……“不客气，我叫生田斗真，你叫我斗真就好了。”原来他知道，山下第一次被人看穿心思，难免有挫败感。生田斗真，好像是开学那天听到过的名字，转念一想，也许对方自己都忘记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我想你大概不记得我了。”
　　一向能言善辩的山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深吸口气，算是还回了从容之态：“只是有些惊讶，只是不知如何向你表达我的感谢，斗真～”故意加重了最后的那个名字。
　　自认是个意外，山下并没有放在心上，临近考试，这种小事，只当闪现，可是他的早饭问题却就这样从此解决了。
　　“智久，又没有吃早饭？拿去。”还是那个斗真，顺手便丢了个面包过来，低头看着面包，山下不犹苦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面包便成为他每天的早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已经开始唤自己的名字了。
　　“智久，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被斗真忽然问起的这个问题，山下愕然。
　　“不会啊？我和大家都很好。”有些警惕，可是依然微笑。
　　斗真盯着他，眼神似乎要穿透他一般：“可是你从来不和比人多话，最多只是笑笑带过。”
　　他应该隐藏的很好，他的笑容应该已经很熟练了，不会这样轻易就被看出其中的冷淡：“斗真，你多心了。”依然抵死不能承认。
　　“哈哈～那这样说来，智久一定很乐意和我作好朋友咯？”虽是反问，不过前戏作住了，固然就是下了个套，让山下无法说不。
　　是自己多心，还是这个小子果真如此精明，看穿我性格再前，威逼我和他作什么该死的好朋友是顺便，还是从一开始这个才是他的最终目的。第一次，山下智久觉得眼前的人他摸不透，看不清。又是第一次，似乎他已经在这个生田斗真身上发生了好些个第一次了。
　　虽说答应了『好朋友』，不过山下对其的态度依然这样彬彬有礼，却着实的冷淡和见外。斗真肯定也看出来了，只是却一直没有开口点穿，山下也乐得就这样相处下去。
　　考试将近，山下也就全力拼搏，时而忘记吃饭也是常有之事。
　　“智久，你怎么还在看书，中饭吃了没？”一把抽掉山下手中的课本。
　　山下皱了皱眉，立刻又挂上了笑容：“我等等就去吃。”
　　“午休都快要结束了，你等着，我帮你去买。”
　　看着斗真跑远的背影，山下很想说，先把书还给我，只是人已跑远，叫不到了。
　　帮他买饭，似乎是斗真认识他后，最经常作的事情，山下冷笑声，难道他就没有其它事情可作，没有看他认真读书，终日游荡，是山下唯一的印象，难道他进龙山是侥幸，进A班是运气，回想到开学那天的情景，山下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斗真是不知道山下如何看到，倒也乐意为他干这干那，从来没有怨言，每次都以『好朋友』自居，也就过去了。
　　“好累～终于考完了。”一脸疲倦的斗真拉着看起来倒是悠闲自得的山下，“智久，考的怎么样？”
　　“还行，马马虎虎。”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笑容里却透出了无法掩饰的自信和愉悦，这次的考试他稳扫胜券。
　　“你小子，肯定考的不赖，看你这笑的。”斗真顺手上去勾搭山下的肩膀，可是却被避让了。
　　他不习惯别人的触碰：“斗真，一起回家吧。”

　　＝＝＝＝＝＝＝＝＝＝
　　公布成绩时，果然如山下智久所预料的那样，第一名。顺带飘下下方的第二，生田斗真。斗真只差自己数分，是第二。顿时有些难以接受的山下，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智久，恭喜～第一名，果然厉害。”一脸笑容的斗真忙过来道贺。
　　“你也一样……厉害！”最后的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山下感受到的是背叛。
　　“第二名吗？是运气啦，运气！”斗真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可是现在的山下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说什么的，走开了，丢下一脸莫名的斗真。
　　为什么会觉得心痛，会觉得被背叛，本来就没有要和谁成为朋友，自然也不会放心在别人身上，只要自己就好。
　　“是那个人吧？”
　　“嗯，就是他了，这次的第一名。”
　　“是叫山下智久吧？果然也很传言一样的漂亮。”
　　身边的评头论足山下早已习惯，现在也无心管辖。
　　“听说第二名是那个生田斗真。”
　　“诶？是那个入学分数第一的，生田斗真？”
　　入学分数第一？生田斗真？山下不自觉放慢脚步。
　　“就是那个。”
　　“不是听说校长都有询问他跳级的意想吗？按理说一年级的科目对他是很简单的。”
　　“谁知道……”
　　不知何时山下已经停下了脚步，而那两个八卦同学也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可是他们的话，却依然回荡在他耳边。
　　“生田斗真……你好样的！”握紧拳头，双眼已经泛红，是欲哭或是怒火已分辩不清，山下只是脑子一片空白，全被前面只字片语所覆盖，无暇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