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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分裂 鲜明的阵营 ...

  •   NO.8
      我们停下来,半仙儿沉吟了半天,那条活泼的小鱼留在了体育生那里看管,所以现在半仙儿也不知道这四楼是能进还是不能进。
      娘娘腔央求半仙儿进去看看,他的理由是那个人影和他的一个舍友很像,半仙儿看向昏暗的走廊笑了:“人是肯定会找,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跑?
      “不过这一层咱们不是搜过了吗?”我问娘娘腔。
      娘娘腔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茶梗也附和着说去看看吧。
      让小四眼和大个儿留在楼梯口,大个儿还背着基督徒不方便,同桌把他的棒球棒让小四眼拿着,就跟我走了。
      手电的光照的不远,娘娘腔跑在前面叫着他舍友的名字,半天才没有人回答。我们把整个走廊转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人,宿舍和卫生间也检查了,同桌他们不禁有些烦躁,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在想这个人影和那个树影有没有什么联系。
      突然,我听到我们身后有声音,我猛地一转身,发现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着一个人,我一惊,后退了一步。娘娘腔拦住了要冲上去的同桌,说:“别!他就是我舍友,吸盘!”
      学霸向前走了一步,那吸盘就退一步,他的脸始终隐在手电筒照不到的黑暗里。
      “吸盘?”娘娘腔有些疑惑,他把折叠椅让茶梗拿着,走上前。
      “别过来!”那个吸盘终于开口了,他好像很紧张,一直在喘息,“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他才对吧……
      说了半天他终于放下了警惕,走到手电光里,这是一个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很精悍的人。
      娘娘腔说这吸盘很会攀爬,就像手上有吸盘一样,光滑的墙面他也能爬上去。刚才他就是爬到墙上去了,所以我们没有看到他。
      和小四眼他们会和后,我们问吸盘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躲躲藏藏的不说话。我们认为他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他不想回想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继续问他。
      吸盘不大爱说话,都是娘娘腔一直在问他,从他的回答中我们知道了他是刚刚醒过来没多久,一醒来就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这就出现问题了,当时我和娘娘腔可是一个一个宿舍搜的,确定整个楼层没有人了我们才去三楼的。
      我把这个矛盾告诉半仙儿,半仙儿觉得很有意思“要不咱再把三楼转转,说不定又能捡回来一个。”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有些介意——这些人都是从哪来的?在我醒来之前有没有人醒来?早醒来的人都去哪了?舍管和那个男人是谁杀的?那个凶阵又是谁布的……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已经不能用我十七年来的人生经验去衡量。我想活下来,我想活着出去,这是毋庸置疑的。我甚至偶尔会幻想这也是个梦,一朝梦醒我还在宿舍里,舍友们聚在一起侃大山。
      我感觉那个吸盘向我们隐瞒了不少,我注意到他一直走在队伍地最后面,而且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娘娘腔也是个粗神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家伙的不对劲,一直和他聊。
      我们在三楼和二楼没有找到新的“幸存者”,不过我们都留下了纸条,说“幸存者”可以来二楼找我们。
      “哎,你说那‘东西’会不会看了纸条过来找我们。”同桌神神秘秘地跟我说。
      说实话,我真不想回答他,这种乌鸦嘴行为令我想把他嘴撕了。“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哈哈哈哈,”他后退一步干笑了几下,“我就是说说……”
      学霸趁别人没注意悄悄的过来低声说“那个吸盘在说谎。”
      “我知道。”我小声地回答。
      “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活命?在这里就只能为这个了。”
      学霸摇摇头,“怕就怕在这家伙并不是为了这个。”
      回到半仙儿的宿舍,半仙儿马上着手给基督徒和吸盘写了符。吸盘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就放进口袋,我看见他的符居然和我们的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这基督徒醒来之后居然直接说他不要那符,他握着他的十字架说:“我是不会有事的,我主在冥冥中保佑着我,我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基督徒醒来之后变得更加偏执,满脑子都是要当创世神的念头。茶梗还过来跟我说,他看到基督徒趁我们不注意时居然跑到阳台上大喊“神说要有光!”
      我感觉这个家伙已经彻底疯了,我告诉大个儿和茶梗必须看好他,否则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创世”壮举。
      拐棍还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给我们开门,他说我们都在急着送死,他才不要和我们一起而丧命。
      我和同桌又去了一趟五楼,并没有发现“幸存者”。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楼道里的黏液越来越多了,上下楼梯时不得不和同桌互相搀扶着走。
      楼道里回响着鞋子踩到粘液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胃在蠕动。同桌踢了踢聚在一堆的黏液“这果冻一样的东西还可以自身繁殖吗?怎么越来越多了。”
      他身体突然倾斜了一下,我连忙扶住他:“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还是少说一点吧。”
      “不对啊,怎么脚底下突然多出这么多黏叽叽的东西?刚才这地还没这么多呢!”同桌把腿抬起来看自己的脚底,他脚底粘满了黏液和地上的黏液分离时拖出长长的黏丝。
      “快点走吧,在这鬼地方就别管那么多了。”我拽着他快步走,这个地方如此诡异,什么事发生不了。
      刚回去就发现宿舍里的气氛不是很好,我问娘娘腔发生了什么。娘娘腔小声地说基督徒和半仙儿在我们回来之前吵起来了。我听了点点头,他俩道不同不相为谋,吵起来是早晚的事。
      我问娘娘腔谁先发难的,娘娘腔说是半仙儿。我有些诧异,我认为应该是基督徒先惹事的,因为他的言行越来越诡异,醒过来后就时不时劝别人奉他为神。
      不过想来也对,半仙儿认为事在人为,基督徒认为心诚则灵,他们俩人存在着信仰上的诧异,最先发生冲突的也应是他们,而基督徒又跟个传教士一样逮个人就瞎嘞嘞,半仙儿眼里容不得沙子,肯定要制止他的。
      不过看半仙儿和基督徒都脸色如常,反倒是小四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娘娘腔说就是因为基督徒在和小四眼说教时半仙儿和他吵起来的,小四眼只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这些事我也不想管,但愿他们能自己和好,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出去。
      发现吸盘不在这里,一问才知道,他居然去找拐棍去了,娘娘腔说他们之前并不认识的。我有些在意,就和娘娘腔一起去拐棍的宿舍。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吸盘和拐棍从宿舍里出来,他们本来说着话看见我们这俩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吸盘瞥了拐棍一眼开口说:“我劝好他了,他会重新加入我们。”
      我虽说心里觉得不太对劲,但是看拐棍脸色无异,依旧是一副小混混面孔,也就相信了。不过连娘娘腔也觉得事情来得有些太蹊跷,之前拐棍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大家都知道,现在来了个不认识的吸盘就把他劝动了,这有点太戏剧化了吧。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拐棍进了半仙儿宿舍后第一件事居然是主动和基督徒打招呼,半仙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拐棍接下来的动作让我确信那个吸盘绝对是跟拐棍说了什么——拐棍挑衅地看了半仙儿一眼,然后坐在了基督徒旁边。我深深地看了吸盘一眼,他应该也是察觉到了,竟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面对别人。看来他说的加入“我们”并不是指“我们”,应该是“他们”吧。我有点后悔带他回来了,如果说拐棍是个隐患的话,那么这家伙就可以说是一个祸害。
      “吸盘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忍不住问娘娘腔。
      娘娘腔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吸盘,扭扭捏捏地示意我跟他出去,我们在走廊里站住,我们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着天还是黑的,我不禁怀疑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太阳。
      “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虽然是舍友但是我们并没有说过几句话,”他苦笑了一下,“那个吸盘,嗯,平时不怎么说话,不过挺仗义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的。”他的目光停在宿舍门上,“但是我觉得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这个人有猫腻,必须告诉半仙儿他们,得防着点吸盘,那基督徒精神已经不正常了,要是再让拐棍和吸盘在旁边撺掇着,肯定是要出事的。现在可以说我们已经分裂了,一边是以半仙儿为首,一边是以基督徒为首。
      基督徒说他要留在这里在这里创造新的永恒的伊甸园,吸盘和拐棍支持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他们居然说我们都应该顺从上帝旨意留在这里,臣服与基督徒身下听从于他。我知道我现在提醒已经晚了,他们已经露出獠牙,同桌恨恨地说:“哈!瞧见没,咱们救了一群白眼狼!”
      事已至此,大家都撕破脸皮了,吸盘把半仙儿给的符掏出来当着我们的面给撕了,半仙儿脸色很差,但是没有说什么,他阴沉地看了眼地上被撕成两半的符转身面向墙壁“君自便。”
      这算是下了逐客令的节奏,那基督徒的大脑显然是被他的信仰和他的上帝给吃空了,居然还开口试图招揽我们,不过看我们都是一副排斥的样子就退却了,还算识相。

      后来,基督徒和吸盘跟着拐棍去了他的宿舍,半仙儿一挥手把之前布在拐棍宿舍门上的阵收了,我们对此没有异议,既然已经不是联盟了,也就没有必要保护他们了。半仙儿把阵又重新布了一遍,这次是布在他宿舍103上,这里可以称之为我们的大本营了,我们要武装到牙齿。我们把整个楼又转了一遍,搜刮到不少物资,现在有了基督徒一伙人我们就把东西全部带走了,反正人手也够。然后我们居然在五楼的厕所又找到了一个“幸存者”龟公,哦,对了,还有他的小王八。
      说实话,我们有些忌惮龟公,因为我们已经被两个后来找到的“幸存者”反咬一口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感觉这个鬼地方会把人变得不再像他自己。好在我不动声色的观察一段时间,判定这龟公还是以前的那个龟公,还没有变。
      “龟公,在我们找到你之前你都干了什么?”我装作随口的样子问他。
      “好家伙,别提了,我一醒来,黑灯瞎火的,宿舍里还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吓死爹了。”龟公瞪个大眼说,“不过看俺的小宝贝儿们都在俺就一点也不害怕了,我出去想上厕所就遇到你们了。”他憨厚地笑了笑,紧紧抱住他怀里的箱子,里面有几只墨绿色的巴西龟。
      “你那时是刚醒来?”我把有用的东西装进背包里。
      龟公点点头“是啊,我那时刚醒来差不多五分钟吧,就遇到了你们,真的是太幸运了!”他兴奋地说。
      真的……只是幸运吗?我有些担忧地想,这个地方太操蛋了,我更觉得我们应该早一点出去了。我们一回去茶梗就迎上来,他和小四眼被留在103里,陪着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娘娘腔,没有跟我们一起去搜查,“你们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拐棍和吸盘试图闯进来,都被符阵给拦住了。”
      我们都愣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刚走那基督徒就来了,他敲门,我们没给开,然后吸盘和拐棍就撞门,结果被符阵弹回去了。”小四眼说。
      “呵,我们还没找他们麻烦呢,他们到自己到先跑过来了。”同桌气的直哆嗦。
      我安抚他,但是没有用,他非要报复回去,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同桌也变了,他以前并不是这么记仇的人的。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变了?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呢?是不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
      我看向漆黑的窗外,这就是那个“东西”的目的吗,在极端的条件下让我们改变自己,然后自相残杀?看见同桌一直嘟嘟囔囔说着些他不知从哪儿看来的恶毒点子,不停的跺脚,如同一只愤怒的兔子,他甚至连同归一尽的法子都开始说了。
      我不甘心,我们都是“幸存者”,怎么能在幸存下来后再被自己人杀死。
      我走过去,二话没说就给了同桌两巴掌,力量大得我掌心都发麻,“你清醒一点!”我抓住他的肩膀,“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是活下来!然后出去!而不是现在塞满你脑子的报复!”
      同桌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我心慌了,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如果他记恨我怎么办,如果他投去了另一个阵营又怎么办!我的手在不自已的颤动,我非常害怕他会摔门而去,他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同桌就那么站在那,拳头紧紧地攥着。我的心渐渐的沉入深渊,这样,就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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