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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缺失的肋骨 “幸存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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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
同桌终于捂着脸醒过来了,我觉得他如果再不醒,学霸就要把他脑袋给踩爆了。
“扰人清梦,该当何罪!”他一起来就开始嚷嚷,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势。
我让金刚芭比给他来个冷静一击,否则他的聒噪会逼得我杀了他。他终于安静下来,我把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和学霸。学霸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开始着手准备装备,可同桌的那一副“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让我真心想抽死他。
在他终于接受现实时,学霸已经把他俩的装备准备好了,查看了一下学霸的配置,再看看我的,感觉自己那背包就是个儿戏。对照着学霸的装备我们重新更新了自己的,不禁感慨这个世界的不公,学霸不仅学习好,野外生存也不成问题,果然是“人比人得死”。同桌一副醉生梦死的表情实在是太碍眼了,他居然就这么发起呆来了,学霸居然利用他的短匕首和拖把棍制作出了长矛一样的东西给他,同桌很喜欢,居然振作了起来,并说这把长矛点燃了他的小宇宙。
所以,逃生小队,武装完毕,出发!
我们四人跟鬼子进村一样浩浩荡荡开下搂,对于体育生的尸体,学霸跟没看见一样就过去,同桌过去时倒是小声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一路上同桌一直嘟嘟囔囔说些不知所云的话,我真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到了二楼,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分开搜索,又找到两人,分别是理五班的大个儿,文一班的小四眼。而在一楼我们居然找到了三个人,看来并不是一层一个“幸存者”。这三个人我不熟,听同桌说是文三班的半仙儿、理四班的拐棍和理一班的茶梗。
我们没有停顿,直接奔着宿舍大门就去了,也没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我们出去了,结果到了升降口,没有心里准备的九个人都傻眼了,这宿舍大门肿么了!小四眼和娘娘腔直接就吐了出来,同桌他们都脸色发青,我想我的表情肯定也不好,这里的血腥味浓得发甜。
如果说之前体育生的尸体给我带来的是灵魂上的震撼,那么眼前的尸体带来的绝对是肠胃上的震撼了。大门上糊满了粘液,地上是粘稠的血水,舍管大妈尸体被分成了五块钉在门上,分别是头和四肢,躯干并不在这里,尸体上没有整齐的断面,那撕裂的伤口让我想到了古代酷刑——车裂。
大个儿上前不知道想干什么,半仙儿把他拦住了“你干什么?别挨乎近了。”
“我去把尸体弄一边去,咱好出去。”大个儿铁青着脸说。
半仙儿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成。”他原地转了一圈,指着舍管残缺不全的尸体,“这里是个阵,碰了你就完了,我们也会完的。”
同桌偷偷告诉我,这个半仙儿可是个真半仙儿,据说他家祖祖辈辈都是给人算命看风水的,他继承了他爷爷的衣钵,东西学了个十成十,本事不小,这等旧社会封建迷信的东西靠不靠谱还得另说,但是这都已经有超自然的事发生了,那就姑且一信吧。
那舍管的尸块摆放情况看起来是好像有说法似的:她的头钉在最上面,呈死不瞑目状,舌头伸得老长垂到下巴之下,但是嘴角居然是上翘的,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左臂钉在头右边,右臂钉在头左边,左手握着右腿,右手握着左腿。虽说我不懂奇门遁甲的东西,但是也能看出其中的不对劲来。在手电的照应下,尸体显得格外诡异,可能是血液都流尽了,青白色的皮肤反射出淡淡的青光。
半仙儿从兜里掏出几块骨头样的东西,盘腿坐在地上,把骨头往地上一撒。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叹气。
“咱们不能从门走,”他把骨头收起来,“但是咱们必须得出去。”
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能从门走,又必须得出去,难不成还从窗户爬出去?
“那你说我们怎么出去?”拐棍突然开口,他最开始是不同意跟我们一起的,他觉得呆在宿舍里等待救援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看其他人都跟着我走了才跟上来的。半仙儿没说话,大个儿提议去看看舍管的屋子,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其实我在心底里不同意,舍管没有躯干的尸体使我有些惧怕那个屋子,虽然地面上全是粘稠的血水,但是从地上的一些痕迹中还是可以看得出尸块是从那个屋子里拖出来的,不过既然大个儿提出来了,就不好说不让他们进去,万一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漏掉了我可担当不起。
大个儿先进去了,茶梗跟在后面,同桌刚想上前就被我拉住了,凡事应该谨慎。学霸跟半仙儿都没动,看着两人一副世外高人置之度外的样子我就觉得自个儿嘴角直抽搐。小四眼和娘娘腔已经吐得腿都软了,还能站住就已经不错了,更别提瞎溜达了。马上茶梗就一头冲出来了,后面跟着大个儿,那拐棍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皱了皱眉,感觉这个家伙以后会坏事。茶梗也吐了,一股酸臭味弥漫开,同桌后退了一步看我,我我耸耸肩,他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和同桌进入了舍管逼仄的房间,从浓厚的血腥味中可以预见里面的惨状。灯光所到处皆是半凝固的血液,但是感觉这量有点多了,不像是一个人的。所以我并不惊讶看到床上还有一具尸体,那是一具有些萎缩且扭曲的男尸,他的脸血肉模糊不能知道是谁,不过从服饰上来看应该不是学生。我强装镇定地查看,同桌已经受不了出去了,学霸和半仙儿迈着四方步踱进来,这两人丝毫没有被这血腥的场景所动容,果然都是“真的猛士”。据我猜测,舍管的躯干应该在这个房间里才对,可是到处都没有找到。
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我心想,目光移到那倒霉男人高高隆起的腹部。我打了个寒颤,如果是我想的那样就太惊悚了,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回头看他们一眼,半仙儿也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肚子,看来他跟我想一块去了。
学霸靠近我悠悠地说:“我怎么觉得那男的身下压着的东西不大对劲啊。”
那东西的确像学霸说的那样不太对劲,看起来像是人体模型上的肋骨,被男人压在身下,白骨末端微微翘起,像是把男人的躯干环抱起来,远处看由于角度问题它被胳膊挡住了,离进了才能看到。。
那一根根还带着血丝的白骨为这里的危险标注了等级,学霸想上前查看,半仙儿皱眉拦住了他,说:“那上面有戾气。”
我听不懂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是白不呲啦一片的。看向学霸,人家学霸的视线很本就不在这边,而是仔细端详着床上的尸体,那么渗人的东西他也能看得如此认真,不愧是学霸啊。
“快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没有的话咱们快离开这,这边实在是不太对劲,我得回宿舍拿点东西。”半仙儿催促我们。
我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看见学霸去翻柜子,我也学着去看看抽屉里有什么。看到一大串钥匙,好像是各个宿舍与卫生间的,就顺手揣进兜里了。感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我就出去了,一看外面的情况我就不禁有些恼火,居然少了个人“那个谁……拐棍呢?”
“哼,那个家伙说他要回宿舍睡觉!”同桌忿忿地说。
我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脱离我们是早晚的事,还不如在他坏事之前自行离开,省的到时候跟养熟的狗似的,撵都撵不走。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聚一起对不对,但是总的来说能互相照应还是好的。
同桌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哎哎哎,不是,你说他,无组织无纪律的,这样不行啊,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啊,而且他还嘲讽我,他居然嘲讽我哎!他说我们这都在送死!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他……”
我站住回头看他,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的确在送死。”同桌愣了,嘴巴开开合合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
“但是如果我们不找死,”我停顿了一下,“那我们就只能等死。”
同桌明白了我的意思,松了一口气,锤了我一拳“真他妈有你的!”
学霸和半仙儿终于舍得从房间里出来,学霸手里居然拿着根长长的竹竿,好像是舍管用来支蚊帐的。
“哦操?学霸兄你这是要干什么?”同桌吓了一跳。
学霸没说话,半仙儿从我兜里把钥匙掏出来把门给锁上,他居然知道我拿了钥匙,学霸把竹竿沿门框的对角线卡上,然后由半仙儿贴了张符。他们说里面的戾气太凶,封起来比较好。
学霸突然跟我说话:“那肋骨缺了一对。”我看向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鄙视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行,他学霸,鄙视我我无话可说。
我们去了半仙儿的宿舍,我在路上就想,他的宿舍里会不会贴满了符,结果去了后另我很失望,没有符但是里面格外的干净,根本不像是男生的宿舍。半仙儿让我们先随便找个地方先坐着,他翻柜子找东西。我随手翻了翻放床头上的杂志,看了几页看不懂就合上了,看着封面上的字无语了——《天下岐黄》。半仙儿就是半仙儿,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他睡前看这种东西不会做噩梦吗?
突然小四眼说他的手表不大对劲,娘娘腔也跟着说他的手机好像也坏了,大家聚在一起纷纷拿出手表手机一看,时间全是00:00,日期也都是0000年00月00日,就连半仙儿的机械表也是时针分针秒针重合在一起指向十二,秒针原地颤抖着,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止它继续前进。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半仙儿皱了皱眉头,从床底下摸出个不到巴掌大的罗盘,上面的指针静静地指向一个方向,应该是北方,半仙儿好像松了口气一样,把罗盘扣在了手表上,甩甩手,正好卡住。然后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大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张黄色的纸条,他说这是符纸。然后居然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只毛笔和一方带盖的砚台。
他用毛笔蘸着红色的墨汁很快写好几张鬼画符,然后吹干了后分给我们一人一张,让我们贴身携带。我一直以来都认为符这种东西是用来糊弄愚昧无知的人的,不过看他认真的眼神只好老老实实接过来对折放进口袋里。他去敲拐棍的门要给他符,拐棍满不在乎地说不要,最后半仙儿把那符直接贴在了他门上。同桌絮絮叨叨地说管他干什么啊让他去死好了,半仙儿笑了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个牛鼻子道士又不信佛。”同桌摇着头回来了。
我们在半仙儿的宿舍里坐成一圈,合计合计之后该怎么办。出去是必须的,关键是怎么出去,从哪出去。大个儿说直接从窗户爬出去不就行了,且不说低楼层有防盗网高楼层不敢爬,半仙儿说看外面的情况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时空了,从窗户向外看去根本看不到地面,这样冒然跳出去,无异于送死,应该从长计议。
娘娘腔突然站起来扭扭捏捏地说要上厕所,就出去了,还拎着他的折叠椅。
我跟他们说了体育生的事,虽然六楼的“幸存者”死了一个,不代表没有别的“幸存者”,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去六楼看看。小四眼怕得不行了,想留下来,这种事情我们没法强求,所以给他准备了食品和饮用水,就等着娘娘腔回来就出发。
等了一会,他还没回来。同桌用肩膀顶了我一下,一脸猥琐地“哎,你说那娘娘腔是不是掉坑里了。”
我很佩服他这种能力,在这样严肃认真的情况下他还可以开玩笑。这时娘娘腔回来了,一进门就说,说“那拐棍门上的符怎么不见了?”
同桌嗤笑“不是掉了刮跑了,就是他自个儿扯了吧。”
半仙儿神色一凛“我贴的符风刮不走,普通人也扯不掉,肯定是出事了。”
同桌听了收起了脸上的嘲笑,表情变为了惊愕,我知道他根本真的想让拐棍死,他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过个嘴瘾罢了,要是拐棍真的死了,最伤心的就应该是他了,毕竟是他说让拐棍死了算了的。我们觉得应该先去看看拐棍的情况再上六楼,于是半仙儿拿着一沓符走在前面,我们都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