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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一曲告别轻 ...

  •   看了棋子的陆从予隔天早晨就让又因陪同出门。

      谷岸走出被关押半个月的地方,还被关着的时候倒没觉得能再见阳光会令他多兴奋,真放出来时,那心情还是不一样的,无比舒适,忍不住就伸了一懒腰。等候路旁的陆从予和又因看到这一幕禁不住笑了起来,谷岸瞥见,即刻放下手,倍感羞涩地走向他们道:“哟,我没想到你们还会来接我。”

      陆从予打量了他两三眼道:“除了瘦了些,胳膊腿都还完整,想必在里面没受多大委屈,看来陈德丰待你还成。”

      谷岸晓得陆从予是拿他开玩笑,也就随着哈哈笑道:“那倒是!除了没送几壶酒来,其它确实都还成。可惜就是人没见着两面,还没熟络我就出来了。”

      又因微微一笑道:“这样说来,是我们太着急来接您了。”

      谷岸挑挑眉,望着她笑道:“行啊,几天不见就跟陆少练就了一嘴皮子了。”

      又因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谷岸看了眼他们身后的车,有些泄气地问:“锦瑟没来?”

      陆从予嗯了一声道:“她说你那地方那么久没住肯定积了灰,一早就去你那帮你清扫。”

      谷岸笑着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回谷岸住处,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地药膳味。谷岸静静站在门前嗅着那香味小会,然后偏过头来与陆从予说道:“我进门是不是装个病拖个脚的才不会让她失望?”

      看到谷岸时,杜锦瑟如同方才的陆从予一般,向他全身上下看了又看,随后走了过去,摸了摸他额头测了体温,直确保无事,当下便莞尔道:“挺好……这样鸭汤咱们也能喝了。”

      谷岸笑道:“那么多天在里头都没有觉得受到伤害,这才出来不到两刻钟,我已觉得身中数刀。来,又因,去帮我把厨房里藏的酒拿出来,我要一醉方休。”

      坐在烤火炉子旁,谷岸不知不觉中下肚了好几杯酒,自个酿的酒较烈,比外边卖的来得能取暖。三月,春季末尾夏季将至,天气刚好,温度适中,再加上炉子和烈酒,一下子体温上升了许多,谷岸迫不及待地脱下外衣,就希望能降降热度,无论是身体,还是脑里的。

      他搁置下手里刚空的酒杯,惘惘说道:“我能出来肯定是变了天吧!”也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有些怅然若失,喜悦和同情萦绕交错在他心里,实在没有实体感。他伸手抹了两下嘴角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回北平?”

      谈及此事,陆从予没有立马回答,他沉默了一会才道:“暂时不回去。”

      谷岸正想回声“果然”,可事出意外,话被又因截了过去,她简短地说了句:“回。”说完回面看向陆从予,笑着道:“回去吧。”

      俩人相对,陆从予的黑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又因心里头不停地突突跳,但面上却还是先扬了嘴角。让他等那么久,是时候该想通打定主意了。瞧着她的笑,陆从予生怕笑意里藏了勉强,他重复问道:“你真打算与我回去?”

      又因点点头笑道:“也没什么理由非得留在这儿的,没准离开能更好些也说不定。”

      他看着她,不再置一词。重新给自己杯里倒酒的谷岸呵呵地笑道:“回去好,回去好。”话还说着,却发现手中的酒壶子里头竟没了酒,悬挂着的仅剩一滴也落入杯中,他一叹气道:“酒没了,酿了快十年,就短短五六杯。”他放下酒壶走上楼去,不一会拿着个钱袋子走下楼来,然后把钱袋子轻放到又因面前道:“难为你之前每天来来回回了。”

      又因讶异道:“先生什么话!算起来是该我谢您,这钱我收不得。”

      谷岸道:“得收。”

      又因本来还想再推托,谁知陆从予道:“收下吧,他能给的也只剩这点。”一句话怼得谷岸无话可说,只得苦笑。又因静了半晌,她抿着嘴又别过脸去看陆从予,仿佛希望他能变个主意,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她缓缓道:“那……先谢过先生了。等到北平安稳下来……”

      一语未完,谷岸就道:“你能过得好就成。”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向旁边喝着鸡汤的杜锦瑟道:“我进去前碰过严老一次,他说如果你愿意还是可以回来去找他。”

      杜锦瑟停了勺子道:“你作词吗?”

      谷岸怔住,旋即笑笑道:“我哪有这能耐,写些乱七八糟的还好,写词可没法子。”

      杜锦瑟轻轻地哼唧一声道:“你写我就留下。”

      谷岸吃了一惊,不敢接口,他对于这话实在难以置答。一颗心就这样挂在上头,摇摇荡荡的。

      晚上正当又因躺枕边看书,房门被敲响,她抬眼,知道是陆从予,所以不急不慢地将书反过来盖在灯旁才去开门。他倚在门上,瞅了眼房里发黄的灯和灯下的那本书道:“怎么不换个亮点的灯,太暗会伤到眼睛。”

      又因笑笑道:“不要紧的。”她翻开圆桌上盖着的茶杯倒了两杯茶,补充道:“倒是最近不知怎么了,看一会书就会睡着,等早晨起来才发现灯开了一整晚,书也找不到该掀到的那页。”

      陆从予淡笑着进门坐了下来。许是刚从床上起来,她衣着有些单薄,比去年刚见面时长长了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他不敢再朝她看,急忙撇过头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等稳下心,他道:“这一离开,很有可能要段时间才会回来,你当真想清楚了?”

      她微点头,极轻地嗯了一声。念念不忘是会有的,但许多事无非就是时间问题。陆从予望了望她,竟不由地伸手摸了她的脸。他手指很长,掌心很暖。

      他不言语了好长一会后道:“其实我都做好陪你待上海一辈子的准备了。”

      又因眼眸微阖,隐约含有笑意,她道:“可我其实一开始就清楚,我不会一辈子留在上海。”她顿了顿道:“过几天就要走了,明天可有时间陪我出去买几样东西吗?”

      陆从予应了声“好”,之后抬眼看了眼手上的钟表道:“太晚了,书就别看了,早点睡,别让自己太累。”又因点了点头。然后在他刚起身走了两步时又唤住了他:“从予。”

      陆从予回首须臾,只见她踮起脚,在左手与他的右手五指相交时分,她的唇瓣轻点在了他的下唇之上。没有想过她的主动,陆从予的目光凝视着她因羞涩而紧闭着的双眼,旋即,心中早已压抑的情感顷刻间迸发。他张开了唇,紧紧地含住她的下唇,吞吐的呼吸掩盖过她紊乱的气息。又因笨拙地回应着,尝试接收他传递而来的信息。

      他伸手划过她的后颈,不小心弄掉了她束发的绸带,散落开来的发丝间还存留着一股清雅香味。缠绵并未持续太久,陆从予险怕自己控制不住,急忙退了出去。又因脸上的潮红一时间未消,她低下头,轻轻地用像梦呓一般的声音道:“晚安。”

      陆从予停了一会,然后也道了一句“晚安”。

      又因很清楚她要买什么,给到谁,她目标很清晰,第二天就直接去了那里,而陆从予,他始终跟随她身后。她先去前街首饰店买了一条项链,不是珍珠的也不是玉的,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是挑个适中而非贵的。

      出门后便转去一家西服店,这家西服店是整条街看下来最大的一家,里头人不多,每一位客人身边都配一个伙计,服务十分周到。又因一跨过门槛,里头就有人迎上来招呼,那人开口便道:“这不是容小姐吗。”

      又因暗暗吃了一惊,她蹙眉,想不起在哪碰见过他,脑里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她问道:“你认识我?”

      那人嘻嘻笑道:“您贵人多忘事,去年咱们在宁先生的宴会上见过一面。”

      又因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由于那日见的人太多,她知道再怎么找寻记忆也不会想起。那人见她的样子可能也猜到几分,所以不再多说,他陪笑道:“您今天是要买给宁先生的吗?”

      又因愣着许久没道话。那人再看看站她身边的陆从予,瞧出不对,急忙又道:“我们这能订做也有现成的,您看看需要什么样……”他越说越小声,像在试探,也像是虚了。

      又因一面想着,一面扫视了屋内挂着的西服道:“我时间不多,也没有办法让他前来量身……您看看您这是否有适合身高不高,约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还有些发福的人。”

      那人一听,未语先笑,分明知道她说的人是谁。他满面带笑地走到柜台前,在柜里掏出一本记录本,然后翻找了一会后道:“五六天前容先生来订做过一套,昨天叫人来取走了。”说完他合上本子看着又因道:“您确定还要再做一套吗?”

      又因不语,有些悻悻。她盯着本子静默了一会,方才淡淡地说道:“不了,谢谢您。”

      就在她转身要走,那人却叫住了她,道:“容小姐!容先生那天来得匆忙,只量了身,却没有挑领带。”

      什么意思,又因不会听不出来,这人可是聪明得很,也很会做生意。她笑笑道:“衣服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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