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却无生》飘梓

1、此岸 1 我喜欢呆在

　　我喜欢呆在那条贯穿了京都的河流的岸边，望着对岸同样望着我的人，许久。

　　***
　　“玖，你在看什么？”身着金丝红衣，头戴皇冠的中年女子，雍容华贵，她看着身边已经望着对岸很久的年满十岁的女儿，不禁紧紧握住了那孩子的小手。不知怎的，一看到对岸，中年女子的心头就不由自主地涌上不详的预感，也许将来身边的孩子迟早会义无反顾地前往最为危险的彼岸。
　　那年满十岁的女孩儿，衣着和自己母亲截然不同，只是最为普通的青衣，唯一不同的是那份异于常人的平静，犹如一块静静躺在路边的石头。据说她母亲生她之时，她的父亲将一块黑色石头放在母亲的手里。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就像这块石头一样，虽然很像玉，却不是真正的玉，不过这也可免去孩子生为玉的痛苦。平平淡淡，朴实无华，但是却有着这块石头的坚忍。以后当我们离去后，她可以坚强地活着……”
　　父亲这段话，母亲总会不时地提起，尤其是在父亲的祭日。
　　因为自己的父亲，所以女孩儿的名字取为“玖”——一块像玉的黑色石头。
　　依然是许久，当来自对岸的风吹乱了玖的长发，玖却在这时伸出手，指向对岸朦胧的景物。
　　“我在看，对岸的人……”稚嫩的童音，出奇的普通，但玖的回答却让那位尊贵的中年女子眉头紧锁。
　　对岸的人？
　　对岸只是模糊着，此刻唯一清晰的只有那湍流不息的河水，混浊不可见底。
　　“柔钰！”一芳龄少女将站在河岸边身穿粉衣的小女孩扯出了河岸边缘，她一边整理小女孩微微散乱的长发，一边用着训斥却又夹杂着温柔的语调对小女孩说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还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来的地方。”
　　“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她伸出一只手来指向对岸：“可是为什么那个女孩却可以站在对岸边上？”
　　少女无可奈何地翻翻白眼，自己视力这样好，却也无法看到雾蒙蒙的对岸究竟有什么，但是眼前叫做柔钰的小女孩却能看到——这怎么可能？当然是不可能的。她一万次地在心中肯定到，并告诉自己：那只是柔钰这般年纪小孩子特有的想象力造成的幻想而已。
　　柔钰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似乎从少女举止感到少女的不相信，不过却并不因此而生气。朦胧的对岸，谁都不会相信那里真的站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但是，自己却不会怀疑自己的那个感觉：
　　像玉一般的女孩，此刻就在对岸……
　　“即使对岸女孩可以，你也不可以。小脑袋不要再装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少女轻轻拍了拍柔钰的头，笑着说道：“现在，我们要去干点正事。今天是洏哥哥新婚，一起去闹哥哥的洞房，好不好？”
　　柔钰粉嫩的小脸蛋随即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她点点头：“洏哥哥的洞房自然不可错过。不过，涟姐姐你已经想好了怎样的法子？”
　　“当然！”少女自信满满地戳了戳柔钰的鼻子。说罢，她牵起柔钰的小手，走向洏哥哥新婚的地方。离开河岸的时候，柔钰不禁又向对岸看了一眼。
　　对岸的那个女孩，也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一直挥散不去，可是不久之后，洏哥哥新婚所带来的欢愉感冲淡了那个问题，而且自那之后，对岸的女孩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再也无法看到，也无法感觉到那个女孩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