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8、 嫌疑人初判断

　　张素进到书院前厅的时候就见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册子，隔得有些远也猜到上面记录了什么，被通知来前厅问话时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先坐吧，初一早上出的门，初二深夜回来，这两天一夜你都做了什么？”李子安抬手示意，随后问道。
　　“我想想，前些天旧疾犯了，夜里总咳嗽，睡不大踏实，初一早上出门去见了大夫，抓了药。与同窗在灵书城郊外踏青，夜里宿在半山客栈。夜里受了凉，病情有点加重，在客栈呆了一天，熬了药，后来宵禁前回了书院。”间或还有些咳嗽，并没有痊愈。
　　“那当月初五出门，初六回来，可是又去看了大夫？”随意举起茶杯，抿了口，又放下，专心听着张素的回答。
　　“是的，大人。药拿回来之后，病情有些反复，好的不是很利索。就又下山起重新诊脉，抓药了。只是，在城里遇见了同窗，在他家做客，第二天吃过午饭返回书院的。”
　　并未单独出去，不在场人证很明显，还有，没有动机。李子安心下做着判断“帮我叫一下王敖进来。”
　　“什么人啊，这么浪费小爷时间？”一边说着一边进了门，见了椅子，撩起衣摆便坐下了“你们是什么人啊，有什么要问的，快些，小爷还有要紧事要做呢。”
　　王敖是灵书城王员外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摘月亮，放在手上怕给摔了，放在太阳下害怕给晒照了。狐朋狗友结交一堆，整日东街闯祸到西街，后来还是他的祖父发威，将他拘在半山书院念书，能少闯些祸，少为些歹，王家就是烧高香了。
　　“说说你初一去哪，都干了些什么吧？”李子安对王敖的态度就见怪不怪了。
　　“哟，这是审小爷我呢？凭什么要小爷我说我就得说啊。我偏不说。“关键时候还犯轴，确实是被人宠坏了。
　　“少爷，配合，配合。”被小厮扯了衣袖，王敖的脸色有些黑，一张脸写满了不耐烦，想嚷嚷什么，又像想起什么，硬生生忍住了。“好，反正小爷我最近没犯事，小爷我是清白的，有什么不能说。”
　　“对，对，少爷，老爷说了，能控制住脾气，就离回家的日子不远了，少爷加油啊。”小厮一脸鼓励道。
　　“初一，初一是吧，早上约了人去郊外赛马了，晚上去喝花酒了。下雨时候到家的，被我爹还训了一顿，第二天一大早被我爹押回书院了。“说完一脸的通红，似乎觉得面子被扫了，还被教训了很丢人。
　　“那初五呢？“李子安追问道、
　　“初五，在书院呆的太闷，同窗家里请了人唱戏，去听戏了呗，对了，夜里下雨，又被淋了，回到家还能看见电闪雷鸣的，不过我爹这次不在，第二天我是睡到自然醒才回的书院。“心满意足的生活似乎就是这样，按自己的意愿走马斗狗什么的最开心了。
　　“恩，去把蒋帮厨叫来吧。“李子安看着一脸自得的王敖道。
　　“这就问完了，就说小爷没问题吧，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叫。“说完人也不见了踪影。
　　蒋帮厨进来的时候，已近黄昏，阳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就是一边惨白，一边光彩，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唤小民何事？”蒋帮厨行了礼。
　　“你的全名是什么？蒋帮厨应该是大家对你的称呼，你的名字呢？”李子安看着行录本上的记载，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小民也不记得了，从六岁起就帮着父亲杀猪，烧菜，所有人，甚至我的父亲也一直叫着我帮厨，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全名了。”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母亲呢？”
　　“大人，小民的母亲去世了，小民做帮厨前就去世了。”语气忽然变的有些不善。
　　“本月初一，你进城了？”李子安换了个话题。
　　“恩，去采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后来车坏在了半路，就在破庙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修好车后，才回来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初五呢，又去办采买吗？”
　　“不，初五是有一些私事。”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想再说。
　　“请说一下，你的私事吧。”
　　“我母亲的忌日，我下山去祭拜了，在城里住了一夜，打雷没睡好，第二天中午以后才回来的。”声音有些哽咽，手也攥得紧紧的。
　　“恩，问完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蒋帮厨起身离开，没有多说一个字。
　　“大人，凶手就在他们当中。“吴秀忽然开口道.
　　“哦？何以见得？“疑问的语气确是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