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78、古掌事

　　众人坐着，一时无人说话。李子安见小杜子时不时望向季夫子，心下有所猜测，但并未表露。
　　孩子们已经将抬着的袋子，交到厨房，自有嬷嬷处理食物。孩子们“轰”地一声又跑了回来，见客厅静悄悄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说话了。
　　“小杜子哥哥，我肚子饿了。”终于一个孩子忍不住开口了，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小杜子看，他真的饿了。
　　小杜子一把将他抱在自己腿上，伸手去摸他的肚子“哎哟，这哪里是饿了哦？圆滚滚的，明明很饱嘛。”边摸着，边故意打趣着。
　　一众孩子听着都乐了，纷纷摸着自己的肚子，看是不是圆的，“羞羞羞”边冲着坐在小杜子腿上憨笑着的孩子做着鬼脸。
　　一时气氛终于缓和了，季夫子仍旧静静地坐着。只是此刻脸上带着浅浅的满足的笑。
　　“去找于嬷嬷吧，她肯定做好吃的了。”几个孩子听见这话，一溜烟往外跑了。坐在小杜子腿上的孩子开始挣扎，“小杜子哥哥，我也要去吃饭了。”
　　“小豆子不饿，再坐会。”小杜子话虽这么说着，却依旧将他放了下来。叫小豆子的孩子，脚刚落地，便也撒欢地跑开了。
　　“这个私塾后面有个议事厅，古掌事的在呢。上次他和这几个孩子们都看见我捡荷包了。孩子们小，你见了，不一定相信他们有辨别事情的能力。但是古掌事正值壮年，眼睛好，你可以去问问他情况。”小杜子见孩子们都走了，站起身对李子安说道。
　　话说完，就往后门走着，刚掀开帘子，动作顿了一下，回头说了句：“我带他去见见古掌事，一会便回来了。”
　　李子安跟上小杜子的脚步，听见话音，知晓是对季夫子在说，便没有停留，直接往帘外去了。
　　穿过几个弄堂，便来到一个三进的院子。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梨木牌匾，上用楷书正正规规写着“议事厅”三个字。
　　小杜子边推院门，边大声喊着：“古掌事，我是小杜子，我来看你了。”
　　进去后，便看见埋在一堆文书后面的男子。铮亮的脑门，一件长衫随意搭在肩上。此刻正一脸懵地看着来人。
　　似是反应了下，方离开椅子，起身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一起身身子撞了前面书桌一下，叠的很厚的纸颠簸了几下，终是稳稳地没有滑落。古掌事吸了口气，离开桌子后面，李子安才看清，大腹便便。肚子的重量大约占了身上五分之一的重量。见李子安看着他的肚子，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讪讪地笑着。
　　李子安觉得此刻的人倒更像是一个屠夫或者厨房的，但偏偏此人性格腼腆，一点不是大大咧咧型的。
　　“别看他这样，聪明着呢。生了一场病，头发不肯长，看了不少名医，均没有办法。处理我们整个槽帮的生意，那是把好手啊。”小杜子驾轻就熟地解释着，倒不是觉得所有人会以貌取人，但是事实就是反差太大，人们容易不太相信地感官与判断。
　　之前也引荐过很多人与古掌事见面，李子安这种算沉得住气，没有开口挑衅或者戏谑的。
　　“叨扰了。”李子安作了个揖。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古掌事连忙回礼道，“不知你们到这里。。。。。。在下有什么能帮忙的？”
　　似是觉得刚出的问句不太妥，连忙换了称谓。
　　李子安指着小杜子腰间的荷包问道：“您可见过此物？”
　　“哦，荷包啊，见过的。那时跟孩子们在河岸边玩耍，在地上见过，后来，他捡起来说是可以用来当钱袋。”古掌事眯着眼睛，慢慢回忆道“那会没注意荷包样式，后来见他真用来装钱，觉得不妥。他本人觉得无所谓，我们便不再说什么。怎么，这荷包的主人找来了？不对，是这荷包的主人报案，您帮着寻找了？”
　　见李子安站的笔直，想着或许是衙门捕快，古掌事又加了一句“捡到的荷包是空的，若是荷包主人觉得在男子手上损了她的名誉，归还她便是了。只是，我们都见了，这荷包确实是空的，希望衙门的人可以明察。”说完，躬身行了礼。
　　小杜子见古掌事将事情说完，还替自己说话，很是感动。
　　李子安对荷包的事，不再过问。
　　“季夫子是一直就居住在湖心岛吗？从来没有离开过？”李子安想了想，关于季夫子，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吧。
　　小杜子见李子安对自己的事情果然没有再问，却是问起了季夫子，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恼怒。
　　李子安见小杜子的反应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大，转头看着古掌事。
　　古掌事看看两人，又摸了下脑袋“这个，我在槽帮已经五年了。湖心岛时常被水淹，之前在河岸边也建过私塾，夫子是镇上德高望重的王老爷，听说他年轻时中过举人。后来辞官归故里，专门负责教学。季夫子吗，是湖心岛建成后，才来的。眼睛不方便，但是学问很好。很少见她离岛，应是一直在湖心岛居住吧。你看，毕竟眼疾不比寻常的病，出门着实不方便。所以，小杜子才会过几天去才买一些食物专门留在厨房给孩子们和季夫子应急。”
　　古掌事解释的很详尽，李子安虽然得到自己的答案，但对案情的进展丝毫没有帮助。
　　“你问到季夫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小杜子开口道，语气不善，李子安不太明白，为何提起季夫子，小杜子的反应这么大。若说仅是爱慕之情，当面维护者就是。现在对自己这个提问的人明显带着厌烦情绪，可自己并未觉得对他本人及季夫子有任何的侵犯与冒昧。
　　李子安的疑惑非但没有的到解决反而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