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72、结束

　　蕃族的首领指挥众人撤退的时候，意识到或许这次败走在整个蕃族征战历史上是最耻辱的。如果撤退能保住蕃族大量精兵的话，那就撤退签订条约吧。
　　“撤”，随着这句口号的落地，蕃族士兵丢盔弃甲，慌不择路地退了。然而正如他所料，此次两军联合，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地退走。
　　“追”魏将军看了眼国公爷，无声交流后，自己率先下令了。
　　“合兵，追。”国公爷看着自己带来的军队，也下令道。
　　于是，蕃族遇到了史上最大的危机。从来都是蕃族戏耍着追别的国家的逃兵，就像猎人狩猎时先让猎物尽情逃命，然后恐惧到极点时将他们绝杀。此次情况反过来，不知蕃族所有参战人员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何其讽刺，更多的应该是报应吧。
　　追击战很快就展开了，失去了信心的蕃族士兵仍在负隅顽抗。一边厮杀着，一边希望自己的首领从天而降，带领他们逃过此次劫难。
　　然而此刻蕃族的新任首领正和秦爷杀的你死我活，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在不断减少，而自己几次都是差点得手，最后却无功而返，现在还被人缠着，想全身而退都难。蕃族首领整个人都快炸了，看着对手越来越沉不住气，秦爷内心暗自叫好：“折了我那么多兄弟，如无人之境地进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势气欲强的时候，出手反倒越敏捷。蕃族首领被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避过身上要害部位，已有不少地方见红。看着自己的伤口，蕃族首领发狠地又开始进攻了，秦爷与他交手已久，对他的招式也都有了破解之法。是以，再次见他出手，顺势又漂亮地还击了回去。
　　数百招过后，就见秦爷的剑稳稳地架在了蕃族首领的脖子上，对方的虎口已是血肉模糊，“嗤啷”一声，再也握不住手上的刀。兵器掉落是兵家大忌，也是战时大忌，相当于将自己的命交到了敌人手上，任对方宰割。
　　“我敬你是条好汉，给我个痛快吧。”蕃族首领见大势已去，主动开口向秦爷求道，为的是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要杀要剐轮不到我做主，等我们国公爷凯旋回来，自会处置与你。”秦爷没有答他，擒到蕃族首领才是此战最直接的收获。
　　将蕃族首领五花大绑之后，交予专人看管。
　　“一定要确保他不会逃走，不会被杀，也不会自尽。”秦爷吩咐着自己的人，一定要严加看管，不可出任何纰漏。
　　傍晚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国公爷和魏将军的兵，两军重又回到出发地。出发时候约有十万人，回来时候只剩六万了。
　　蕃族首领等来的消息是蕃族灭，此后蕃族的平民百姓划归到南疆版图中。听到这个消息时，蕃族首领咬舌自尽了。
　　夜晚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在灯笼的映照下，簌簌地落着。
　　吴秀按张道长的遗愿，将他火化后，骨灰装在罐里，自己随身携带着。站在雪下，看着阴沉沉的天，没有觉得冷，只觉得心上塌了一块。
　　吴秀知道，从此之后，自己的心上都会有一个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满。在特定的时刻，自己会被提醒，有那么一个人，珍爱自己如生命。虽然他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这异世，他就是自己的父亲。如师如友，以至于吴秀常常会问自己，如果不认识张道长，是不是他的生命轨迹会是另一条线，会过得很圆满。只是没人可以回答自己。
　　李子安走出帐门时，就见吴秀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雪在他身上落了一层，越发显得孤寂。李子安静静地走到他身边，站在他的左手方，牵起了他的左手。
　　“你来了？”吴秀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打了一个寒颤，之前所有的凉意全部涌上来了。
　　“恩，我来了。”李子安转身，抱住了他。牵着他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放开。
　　吴秀将头枕在李子安的肩上，长长叹了口气。李子安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我会和你一起去青城山。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一起去青城山祭拜他。”李子安低低地说着。
　　声音传到吴秀的耳朵里，吴秀在心里重重地点着头。然后泪水夺眶而出。
　　李子安与父亲道别，“会晚回去几天，要和吴秀一起去青城山。”国公爷点点头表示理解。
　　赵太后在雍海城隆重地欢迎国公爷到来，永世修好的诏命，盖着南疆的玉玺。由国公爷带着，班师回京复命了。
　　肃王醒来时看见自己失去的腿，手轻轻抚摸着，感觉不到痛，当然也没有别的感觉，就是空荡荡的。大家都小心翼翼不知如何安慰，安静地气氛很是让人尴尬。
　　“凌儿，我终于把欠你的都还给你了。”肃王喃喃自语道，只有站在最近的王公公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王爷诶。”王公公想开口劝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这，便开始抽泣了。
　　“这是命啊，不过，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我本打算还她一条命的。现在，我有了女儿，很好，不是吗？”肃王看着哭泣的王公公，自己开释道。
　　“是，一切都好了。小郡主很厉害。还认了赵太医做师父，以后医术会很厉害。”王公公破涕为笑了。
　　大雪过后，天气格外的晴朗。只是风吹过时，会提醒你，此刻是深冬。吴秀本打算见过青城山掌门就回去。只是没想到，去了之后，每日到天师堂与张道长的画说说话，心里格外的平静，一住就是两个月，这两个月内，李子安不时与他爬爬山，下下棋，日子过得有些不知人间岁月。
　　转眼，快过大年了。国公夫人派人来接儿子回去过年，肃王也派人来接吴秀回去过年了。李子安将吴秀护送回去后，两人相约过了十五，江南见。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李子安到家时，给两老磕了头。
　　“父亲，我回来了。”肃王正在修剪自己新得的一盆兰花，一回头，就见女儿笑盈盈地说着。
　　“好，回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