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57、谈话

　　“什么时候王公公能代替本王做决定了。”肃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愤怒越冷静，此刻，怕是已经到了极限了。
　　王公公重重地跪在地上，两手放平，朝肃王磕了个头。头便埋在手背上，久久不起身。
　　肃王看着两个跪地的人，忽地冷笑出声：“怎么，觉得我这王爷处事不公？”
　　“属下（老奴）不敢。”两人同时出声，在场的人不知听到没有，吴秀是听到了。
　　“你想过去？”张道长看看肃王，再看看吴秀，忽然出声问。
　　“不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没有想插手。”吴秀瑶瑶头。
　　张道长吸了口气，表示对吴秀能不多管闲事非常欣慰。
　　“我会派人再送你们走，这次不会有任何意外了。”肃王朝着吴秀的方向走来，边走边说道。
　　“能再问您几个问题吗？”吴秀开口道。
　　肃王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上次吴秀问问题时候的情境。吴秀看见肃王的表情，似乎也忆起前事。
　　“您放心，不是上次的问题。是想问问案子的事。”吴秀快速说道。
　　肃王望了望四下，点点头，朝自己的营帐走去。吴秀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去。张道长朝着他们的方向迈了几步，忽的挺住，站在原地，不动了。
　　“坐着说吧。”肃王刚想叫王公公泡茶，想起人还在外面跪着，就自己把茶杯拿了出来。
　　“不用了，我问完就走。”吴秀进门就站在离门口不远处，此刻，已是准备了好久了。
　　“其实，蕃族的首领是您下令刺杀的吧？”清脆的声音听在肃王的耳朵里，肃王手上的杯子向右侧翻了过去，杯里没水，刚放进去的茶叶却也洒出来不少。肃王把茶杯方正，忽然就不倒水了。他转身向着吴秀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离吴秀不到一米的地方站住。看着吴秀的眼睛，泛着一层光，吴秀分不清眼里是什么，骄傲？开心？隐忍？包含的太多，吴秀不知该怎么解读。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说说，你是从哪猜到的？“肃王的声音透着了悟与赞赏。
　　“其实，我今天在护卫营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之前跟我打过照面。”吴秀解释道，肃王的眼睛里则充满了不解。
　　“我在大周的时候曾经被人绑架过，我今天又见到那个人了。”吴秀说的很快，但肃王把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是谁？谁这么大胆子？你有没有受伤？”肃王往前探身抓住吴秀的隔壁，想检查一遍，刚问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失态了。松开胳膊，沉默着。
　　吴秀笑笑，“没有受伤，我很好。我今天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当初您派去刺杀蕃族首领的人的同伙，可刺客在护卫营好好呆着，只能证明一件事。”
　　肃王扶着自己的额头，闭上眼，复又挣开。
　　“证明什么？”
　　“证明您是认识刺客的，或者说是您派他前去执行任务的。”吴秀补充道，将自己要说的全部说完了。
　　肃王心里还是震惊的，从初见这孩子时的镇静，到现在表现出的机敏，都让肃王觉得骄傲。多优秀的孩子啊，最重要的是，这个优秀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云儿。可是肃王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再过多的流露出情绪。这孩子有很强的观察能力，露的越多，就越容易被看出来。
　　“这话到我这里，听过就行。我不可能给你机会证明，也不可能让护卫营的人承认，你明白的吧？”肃王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明白，只是求证一下。还有，其实，我还证明了一件事，您其实是和赵太后商量好用的苦肉计，假装与蕃族联合的吧？”吴秀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有补了一句。
　　肃王圆睁了眼，吴秀了然地笑了笑。
　　如果说肃王之前还是震惊，此刻内心早已是翻江蹈海地澎湃了。吴秀则 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件事，证明了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是当事人承认了，再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可以举证。而且出了这门，今天这里面的所有对话，就要全部忘记了。
　　肃王似是看出心中的打算了，“既然今天这里的所有对话都带不出去，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
　　“是什么？”吴秀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肃王说的不会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