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112、正常反应

　　李卿坐着马车回到自己府邸时，欢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主子，回来的好早。都查完了？这效率也没谁了？我就说主子你手段高明，人又英明，只要主子出马，哪有逃脱的犯人啊？”欢笑满脸是笑的夸着自己的主子。
　　对于别的下人来说，主子去哪贴身小厮是一定得跟着的。也不是自己矫情，好像自己的八字与宫里的八字特别不合。欢喜一共去过两次宫里，第一次是拉肚子，只拉的自己快虚脱了，回到王府躺了一天，吃了好几副药才爬起来。第二次是过敏，背上，腰上，脖子上起的全是小红疙瘩，痒的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去挠。后来自己主子开恩，回来躺了一天吃了几副药才又好起来。自从那之后，欢笑发誓自己再补踏进宫里一步，自己主子又仁慈开明，去别处也是随时候着的，但去宫里，自己确实是可以不跟着。得了这么个恩典后，欢笑越发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很有前途的。
　　李卿将手里的折扇一扔，欢笑利索地接住，跟在李卿后面进了书房。
　　“给你家主子拿点吃的来吧，虽然你家主子没有抓到犯人，但是还是可以吃口饭的吧。”李卿懒洋洋地往贵妃榻上一靠，自己敲打着自己的腿，虽然并没有走多远，但到底是跟着自己受累了。
　　欢笑正要开口反驳，怎么主子还有破不了的案？见主子盯着窗台上的一盆植物出神，便乖乖收了声，前去厨房吩咐了。
　　待到小厨房将一碟子点心交给欢喜，欢喜推门进来时，自己的主子还是维持着自己出门时的姿势。欢笑顺着李卿的眼神看过去，也没觉得那盆绿植有多奇怪啊。自己平时不打理这些花花草草，花圃有专门的人负责，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主子，您这是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欢笑忍不住，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眉目来。
　　“枯枝换新，嫩脆吐芽，这就是爷看的。”李卿见欢笑也伸长脖子在看，随口说道。
　　“爷，这盆植物不是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吗？有什么特殊的，怎么就今天看见又是枯枝了，又是发芽了？再说既是枯枝又如何能发了芽，枯枝不是已经死了吗？”欢笑觉得自己主子最近说话的逻辑总是怪怪的，自己越来越跟不上了。
　　李卿打量了欢笑一眼，展颜笑道，“还是我家欢笑懂得多，枯枝既是死了，那便是死过的。唤了新芽，也不是原来那支了。”
　　见主子夸奖自己了，欢笑很是喜悦。将点心推得离李卿又近了点，李卿连身子都不用挪，只要伸手就能够见。
　　“主子您先吃着，我在门外候着？”欢笑见主子没有伸手的意思，以前吃起点心来那也是狼吞虎咽啊，怎么今天这么斯文。是不是自己呆在这里不合适？想想什么借口，退到门外去？转念又一想，要什么理由啊，退出去如果合主子心意了，主子自是不会多嘴问的。
　　李卿听见门响，知道就剩自己一人了。抬手拿起那块莲子糕，仔细端详了一下，伸到鼻下闻了闻，一股莲子的清香扑鼻而来，是自己熟悉的味道。想来这点心尝起来也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甜而不腻。只是自己却没有心情品尝了。李卿将点心从中间掰开，大片的碎莲子已经不见了本来模样，只是浅白色依稀可见。便将两半重又扔回盘子里。半晌，再不去动莲子糕一下。
　　欢笑在外面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心想，主子今天真是分外安静。平日里都是各种点心水果轮换吃，今天在里面半点没叫自己，也没有让换点心。不行，作为主子身边最得力的帮手，不能让自己显得没用。没有事情那就制造事情，要迎上一切困难，将困难扼杀在萌芽状态。
　　于是，欢笑，轻轻敲了敲门，用李卿能听得到的声音唤道，“主子，需不需要给您来杯茶？”
　　里面没有任何回音。欢笑觉得有些奇怪，只得再次敲门，“主子，您还在里面吗？我进去了？”然后将耳朵贴在门棱上，依旧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欢笑心里有些发慌，自己的主子还是了解的。这么久没动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意外。于是，欢笑二话没说，一脚将门踹开。见自家的主子正侧身躺在贵妃榻上，脸上还搭了一块大红的手帕。那手帕的颜色要多艳俗就有多艳俗，偏偏很诡异地搭在那里。欢笑一时拿不定主意，这要去掀开吗？
　　“主子，主子，您醒着吗？”欢笑试图唤醒自己的主子，只要李卿听见自己的声音，扯了那帕子，一切就没事了。偏偏李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欢笑无奈，只好大着胆子去摘李卿的手帕。手臂刚伸到一半，眼看就要碰到李卿脸上的手帕角时，躺着的人忽然动了。迅速抓住欢笑的胳膊，欢笑一受惊，就鬼哭狼嚎地叫出了声。
　　李卿摘下帕子，看着还在眼前吓得跳脚的欢笑，一脸好笑地说着，“收。怎么，以为你家主子诈尸了？”
　　欢笑快哭出来了，最后瘪了瘪嘴角，委屈地说道，“主子，不帯这么吓唬人的。人吓人吓死人啊。再说了，您要是过去了。那我还有小命活着去见您啊。呸，呸，呸，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见欢笑朝着地上吐了点口水，李卿道，“恩，果然这才是正常的。放心吧，祸害遗千年，你家主子我还没祸祸够你呢，舍不得先走。放心吧，真要走，带上你。”
　　欢笑听着自己主子这一番安慰，只觉得更加委屈了。
　　“主子，你今天是怎么了？要不要请个法师来一趟，咱王府的风水难道变了？”欢喜想着最有可能的解释，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口。
　　李卿斜了他一眼，重又换回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放心吧，你家主子不折腾你了。到晚饭时候叫我就行，我这里需要再理理。”
　　自己主子拿自己练手破案呢？欢笑关上门时，心里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