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111、 有意思

　　太医院的众人听见有人来报说是小王爷来了，正在前厅等着。一众人互相看了一番，最后决定，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张医正去和小王爷谈谈吧 。
　　张医正印象里的小王爷应该是弱不禁风，风一吹都能刮跑型的。但真的见到本人的时候，还是和心里的既有印象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就是先天不足但自带一股风流气韵。让人看着只是觉得可惜了，本应是策马风华时，现在却束手束脚，不能大展一番身手。
　　李卿被打量惯了，越是低调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反倒获得的关注会不少。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知己知彼，人人都知道是敌人的对手对对方是了解的分外清楚的。倒是不清楚对方实力的对手，会更加的关注。自己虽不是谁的对手，但是身份摆在那，委实尴尬了些。
　　张医正的心理活动持续时间很短，就在几个呼吸间，便上前请安了。小王爷眼皮都没抬一下，手势虚浮了一下，只是话音清脆，“坐着说吧。”
　　张医正自从与林大夫相处过后，便觉得这世间与人相处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直来直往的，或者说话说一半保留一半的，或者完全不去讲正题东拉西扯的，总之是因人而异。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小王爷，一时竟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说话了。
　　倒是李卿，见这位医正坐凳子只坐了前面半个角，知他是个拘谨的性子，也不为难他，径直问道，“宫里是哪位贵人病了？你们诊治的结果如何？便是我去看这位贵人，约莫也是看不出症结所在的，所以想听一听太医院怎么说。”
　　张医正的屁股又往前挪了一寸，听完李卿的问话方退回去一些。但坐着依旧不会舒服，摸了一下额头，竟有些虚汗。心里忍不住叫苦，这位的气场委实也太强大了些，怎么说话也没多阳刚硬气，自己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这压人的隐隐气势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虽然心里在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话了，“回小王爷，是张贵妃病了。之前太医院的所有医正都去看过症状了，号了脉，查了医案。可是一无所所，许是臣们才疏学浅，臣记得自己还未进太医院前曾遇见过一位神医，断症下药很是一把好手，也是抱着一点希望，臣去了这位林神医的老家，并且见到了林神医。”
　　“哦，那这位神医现在可在太医院？李卿听到这里，颇感兴趣。打断了张医正的话，自己插了句。
　　“并不在太医院。小王爷稍安勿躁，耐心听臣讲完。当时林大夫本要随臣来宫里就诊的，只是遇到一位疾患，林大夫便没有走的开。巧的是，这位患者的症状与张贵妃的一样。林大夫辨了这位患者的症，结论是中了毒，他开出了可以压制毒性的药，但无法配出解药。”张医正说到这里，很是恭敬地看了李卿一眼。
　　李卿接受到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问了出去，“既然已经知是中了毒，为何配不出解药呢？”
　　“小王爷有所不知，这毒药很是霸道，配置的步骤与所用药量不一样，不仅解不了毒，反而会送命。只有知道所中之毒的配毒顺序与剂量，方能研制解药。只是吾等不才，并不知道所中之毒究竟是什么？”张医正有些惭愧，行医这么多年，未辨出所中之毒也就罢了，更不敢谈研制解药。林大夫虽然也未曾找到解药，却是有法子压制毒性的。这么一对比，高下立见。心里颇不是滋味，只是到底当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所中之毒究竟是什么，方可走下一步。联合起来比单干更有说服力。
　　“哦，那么你们是希望我能查出谁是下毒之人？找到下毒之人自然知道下的是什么毒？可是这个意思？”李卿一只手三根手指搭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一声声在张医正心里，便如鼓声般响亮。
　　“王爷圣明。还望王爷尽早捉拿凶手。”张医正觉得自己的汗又开始流了，迅速站直身子，长长作了个揖。
　　“互惠互利的事情，既然陛下让我负责，自是要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太医院也别太客气了，若有结果，自会通知你们。自然嘛，需要你们的时候。。。。。。”后面的几个字辣的很长。
　　幸而，张医正是在官场上打滚不少年的老油条，很是识趣地接话，“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理当全力配合，一定配合。”最后几个字的语气格外重，分明是下了中诺，生怕李卿不满意。
　　“如此，甚好，甚好。”李卿说完这句，起身施施然走了。
　　张医正在原地，半晌才出了口气。这该死的气场，真是太渗人了，说出去谁信啊，难道是自己的胆子变小了，好像这次回来之后自己的胆子就小了。是不是自己真不适合在官场上呆了，难道该回去颐养天年了？
　　张医正的怀疑人生，怀疑世界并没有影响到李卿。李卿出了门，便有亲随在候着，李卿悄悄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张医正在民间找的林大夫是什么来头，还有，看看林大夫最近正在忙着给哪位治病？将打听到的结果速速来报给我。”
　　亲随听完，领命之后便消失在了人群里。视线所及，皆是人。
　　李卿在轿子里坐的晃晃悠悠，张贵人是哪号人物，自己久未进宫还真不知道？宫里的这摊水啊，谁知道搅醒的是只俩□□还是只长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呢？若是还有一人也中了毒，那么是不是下毒之人是同一人，这中毒的两人又有什么联系？
　　“还真是有点意思，相隔这么远，同时间中毒，是在下盘什么样的大棋？要说巧合，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呢？哼。”李卿心里想着，若是让欢笑知道自己觉得这有意思，估计又要觉得他家主子是个怪物了，还是别让他觉得自己更变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