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飞》丁典火

67、 三十三 灵识变异(2)

　　刚刚获得内视的能力，对这神奇的力量不免好奇，她耳里听着大叔说得天花乱坠，心思全放在体内的各个角落，才玩了一会儿，刚刚突破的精神力量就有些后继乏力，身子晃了晃，脑海里有些刺痛，这失控的力量忽向四周散去，就在那一瞬间，眼前光亮华美的刀剑法器，忽然浮现出薄脆杂乱的另一层影像。
　　「咦？」
　　丁微雨取过一柄长剑，还是亮晶晶地绽放着寒光，可是无论怎么扫看，这依旧是柄毫无瑕疵上好法器。练气二层的修为，照理说，灵识应该还无法离体，可是现在连内视都出现了，这么说来，说不定灵识也能外放？
　　摸了摸下巴，她集中注意力引导着灵识，可是这东西就像泥鳅似地滑不溜手，根本不肯乖乖话任她指挥。连自己的灵识都控制不了，丁微雨忽然恼火起来，她这么一生气，精神力量蓦然一震，那怎么都控制不好的灵识，顿时温驯地顺利外放。
　　丁微雨又惊又喜，她楞在原地，深怕是梦境动都不敢动。虽然灵识范围很小，小到只有三尺左右，但毕竟是练气后期才该有的能力，无论如何，这都是是一项保命的本领。
　　连续试了几次，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依宗门的说法，精神力和灵识是同源的东西，凡人只有微薄的精神力，等踏入仙途之后，精神力量会逐渐转变成为灵识。
　　显然因为翡翠雕像的磨砺，她的精神力在凡人之时就起了变化，踏入修仙之路后居然保留了下来，反而另外又产生了灵识。方才金珠异动，那个潜藏其中的力量再次出现，竟迫使精神力和灵识开始融合，产生了超越本身修为的能力。
　　因为精神力的加持作用，使得她的灵识进一步凝实，这效果和练气后期的修士一样，难怪她现在就可以产生内视、侦察等种种作用。可惜那时沈佑根本不肯听劝，一见到她拿出翡翠雕像，总是跑得无影无踪，如今精神力都已经化为灵识，再想要这种好处也不可能了。
　　大叔说得口干舌燥，只见眼前的小姑娘拿着长剑动也不动，一会儿皱着眉沉思，一会儿咬着唇傻笑，他都已经站在旁边安静了许久，那小姑娘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言不动。
　　好吧，这不是肥羊，这是个傻子！
　　大叔下了结论，懒洋洋地长叹口气，今天还没开张呢，上门的第一个客人就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干这一行的人最信运气，若是第一笔生意做不成，那么当天的生意肯定就会相当凄凉，大叔有气无力地窝在一角，低头整理着地摊上的东西，那个小姑娘，刚才好像拿什么东西，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物品，他连讨要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不想理人，别人倒不放过他，才整理了小半面，那清脆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大叔，你是用什么法子，才能把这些破铜烂铁伪造得这么完美？」
　　猛然起身，大叔怒气冲冲，「喂，别胡说八道呀！什么伪造，这全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是吗？不然我们打个赌，我就买这把长剑，当场把表面……」
　　「还敢说，信不信找人来打断你的腿！」
　　扬了扬眉，丁微雨忍不住失笑，「在望仙城这地方，威胁书怀宗的弟子，你真行，我去找巡城士兵来评评理。」
　　一把拉住袖口，「真是书怀宗弟子？」
　　取出身分玉牌一晃，「如假包换。」
　　「小姑娘，你过来。」大叔压低声音，陪着笑脸把人拉到旁边，「不过是讨口饭吃，这也算不上真正的坏事，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拜托留点面子吧。摊子上的东西，随你挑随你看，喜欢这把长剑吗？不用钱，大叔送给你。」
　　拦下长剑，丁微雨摇头道：「我只想知道原因。」
　　沉默了半晌，大叔无奈地道：「就是……欸，就是用了符嘛！」
　　丁微雨双眼一亮，「你会画符？」
　　大叔骄傲地抬头挺胸，「当然，我秦家的祖先，当年可是符道的高手，若不是灵根太差，书怀宗里早就有我的一席之地。」
　　「能不能教我？」
　　「不能！」
　　「我可以付灵石。」
　　「不行、不行。」
　　不论她怎么劝说，那摆摊的大叔只不断地摇头，他们秦家祖先，原本也是书怀宗的弟子，在符箓上颇有天分，曾经出现过金丹大能。可惜这荣景昙花一现，随着祖先意外身亡迅速衰败，加上子孙的资质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他的时候，四灵根断绝了振兴家族的最后一点美梦。
　　他还遵循着家族的守则，秦家血脉高贵，不可以沦为杂役辱没了身分，靠着祖传的符箓密笈，练出弄虚造假的特别本领，三不五时，总能坑到不辨真假的肥羊，让他的日子，比普通散修混得稍为好一点。
　　「你会制作轻羽符吧？」秦大叔摇头摇得正顺，她忽然换了问题，害得他差点扭着脖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教我符法，我向你购买轻羽符，互惠互利，对彼此都有好处。」看他脸色微有变化，丁微雨打铁趁热，鼓起如簧之舌加紧游说，「我买一百张，每张付你一块中品灵石，你应该明白，这价钱几乎和宗门贩卖的一般无二了，天下没有那么多傻瓜，摆摊这买卖可不安稳。」
　　秦大叔怦然心动。摆摊不安稳不说，若是遇到有靠山的苦主，追讨挨揍都是常事。轻羽符构造简单，绘制起来成功率不低，一块中品灵石这么好的价钱，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心里虽然千肯万肯，可是高人的姿态还是得摆足，轻咳一声，秦大叔皱眉道：「这是我家传的秘技，吃饭的独门本事……」
　　一抬手，丁微雨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够了，别说什么家传密技，这望仙城里流传出来的，十之八九都是书怀宗的东西吧？望仙城渊远流长，谁没有个沾亲带故的修仙祖辈？这样粗浅的东西，会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以我出的价钱，不怕在城里找不到人合作！」
　　一看小姑娘来了火气，秦大叔登时气焰尽消，赶紧扯了个笑脸，拍得胸脯砰砰直响。「没问题，轻羽符的事情，全都包在我身上。在下秦无名，还没请教姑娘的姓名？这做好的符箓，又要到哪儿去交易？」
　　「我姓丁，刚入宗门没有多久，今日在城里租了个铺子，打算做点丹药买卖，以后所有的交易，都直接到铺子里慢慢详谈，若是合作愉快，这百张轻羽符只是个开端罢了。」
　　「啊？你是丹院弟子？」
　　初次见面，丁微雨不想透露太多，她不置可否，又把话题绕了开来。「不老松对面那条街，右拐直行至悟道酒坊，再往前数十步，边角有个单独的店铺。门前有一块钟形大石，左方还有眉形池塘，这几天我会留在铺内，秦大叔若有要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秦无名点头如捣蒜，看丁微雨始终笑着却不离开，他蓦然一拍额头，从百纳袋里拿出来个手抄的陈旧书册。「这是符箓入门，里面还有我注解的一些东西，丁姑娘先拿去看看，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下次见面再一起讨论。」
　　丁微雨得到书册，秦无名得到个承诺，两人全都欢天喜地，带着一肚子美梦各分东西。丁微雨取出传音符，忍痛向白凤朗和沈佑发送出消息，她得了宝贝，忍不住想立刻拿出来研究，长距传音符虽然一枚就八颗灵石，但比起获得的东西，也值得她忍痛用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