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续》蒋艺

6、再回首 再回首恍若

　　“还有一周时间了，你们忙的怎么样，”从我家吃完饭出来，林鑫看时间还早就让我陪他走走，出门左拐，习惯性的向前走去，后来我好后悔我的这个可怕的习惯，这个讨厌的习惯带着我向快要拆掉的手工作坊走去，林鑫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我的脚步往前走。
　　“基本上都准备好了，星期五要进行节目彩排。”林鑫边走边说。
　　“那我献花的环节不用彩排吧”。
　　“应该不用吧，具体的情况星期一开会的时候李主任可能要宣布.”你到时候只要看见即成功又帅气年轻董事长就忘了怎么走路了就没什么问题。“林鑫调皮的调侃我。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不置可否。
　　“嗯，我相信你因为更帅气的男士在一身边站着呢”。某人笑的很狡狤。
　　“你真的很自恋诶”，我斜了她一眼。
　　“错，我这叫自信”。
　　“看那是什么”？
　　“哪”
　　“天上”，我手指着前方。
　　“什么也没有啊”。
　　“那不是明明有头牛在飞啊”！我邪笑到。

　　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看见了张漾，他就这么的又一次闯进了我的生活里，那么霸道的，
　　我看见他好像跟什么人在争吵，就在手工作坊前面的空地上，对方人多，把他一个人围住，
　　我的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冲过去，我怕他的坏脾气又一次爆发，跟人家打起来。
　　“你们就让我进去吧，一会儿我就出来。”张漾说着就往里面闯。
　　“不行的先生，这里已经被围起来了，闲杂人等是不让进的”。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张漾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你要是硬闯的话，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说。
　　“李师傅”，我认出来这个包工头就是给天中修缮设施的李师傅，学校有什么工程都是他承包的，时间长了我们都认识他，他女儿也在天中上高二，对我们很客气。
　　“李老师，林老师，你们怎么在这儿”？李师傅听见有人叫他，抬头看见是我们，热情的跑过来。
　　“哦，我们吃完饭出来走走”，我回答到。“这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张漾他们站的位置。
　　“哦，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地方快要拆掉施工了，我们今天就要打隔离带了，他非要说进去看看找什么回忆，你说这里面是危房，进去怕是不安全，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是不是？”
　　“李老师，林老师，你们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这人，他在这半天了，怎么说都不肯走，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说完皱起了眉头。
　　我看了看张漾，他也在看这我们这边，他比以前紧实了很多，英俊挺拔，古铜色的皮肤，穿这T恤，外面一件乳白色休闲风衣，衬得更精神。
　　我转过头对李师傅说：“李师傅请借一步说话。”
　　“李师傅，个人是我高中同学，他在一次事故中救人，伤了大脑现在失忆了，他可能是来这里找找以前的回忆，这样吧我们跟他一起进去，看着他，保证他的安全。二十分钟就出来，
　　可以吗？”
　　李师傅想了想：“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啊！”
　　“谢谢李师傅，我们会小心的”。
　　说完我转过去问林鑫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他说：“当然。”
　　李师傅跟工人交代了。
　　张漾看见工人让开了路，就一个人走进去。我跟林鑫走在后面，张漾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着，边走边左右看看，最后停在了手工作坊跟前。
　　我也停下来。
　　“要去房顶看看吗”？我心跳加速，双手紧握，手心里冒汗，尽量平静的问。
　　他转过了头，那张脸，浓浓的眉毛，眼睛，睫毛，鼻梁，嘴唇，还有那一根一根坚硬的头发，是我梦见了无数次的，在梦里我他明明就在眼前，当我伸手就要摸到他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泡泡一样碰水就消失，直到后来试了很多次依然如此，我就再也不敢去碰他了，就那样看着他，看他被装在泡泡里，由近至远慢慢的消失，我去追但是追不到，我想喊可是喊不出来。现在却突然这么清晰的在我眼前，就这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但是我的手好像抬起来又放下，我怕他就是那个我见了多次的泡泡，一碰就消失的泡泡。
　　“他现在是别人的，”有个声音在我心底发出。我险些又有些站不稳了，往林鑫身上靠了靠。身后林鑫给我传来了一点力量。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张漾直直的盯着我看。
　　他伸出手像是要来抓住我，我条件反射的退了退。林鑫站出来挡在我前面。
　　“哦，对不起，冒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感觉我们很熟悉，我有些情不自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漾有些语无伦次。
　　“没关系，你要上去看看吗”？看见他这样我反而恢复了平静。
　　“非常想”，他有些迫不及待。
　　林鑫拉了我一下，“要不就别上去了吧”。
　　“没事的，我以前经常来，放心吧”。我笑了笑安慰道。
　　转身向里面走去，“楼梯有点朽了，上的时候加点小心你们。”
　　又一次爬上了这个房顶，第一次是吧啦带我来的，第二次是跟张漾来的，第三次是我自己来放烟花的，那次以后我成了张漾的女朋友。第四次是跟赵海生来的，以为那是最后一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天要我们在这里相爱又让我们在这里为这份爱画上句号，我在想。
　　身后传来痛苦的声音，转过来看见张漾双手抱着头，脸上扭曲的变了形，但是他只是小声的呻吟，这么冷的天，都大汗珠从额头的发际线流下来
　　我慌了，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用我的袖子去擦他的汗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他，我的身子又不争气在发抖，我恨我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我好像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身上一阵燥热，我知道我也出汗了。
　　张漾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他睁开眼睛，双手猛的反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我挣开他，慌忙擦了一下眼泪：“没事，你刚才吓到我了”，好点了吗？
　　我故作镇静的问？
　　“对不起哦，刚才吓到你了，我只是感觉到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很熟悉，就使劲的回忆，没想到头突然剧烈的疼起来，看见你那么紧张我才恢复了意识，谢谢你”。
　　“不客气”。
　　我们走吧，这里太冷了。”林鑫突然插话。
　　既然忘了林鑫的存在，我对他报以了一个歉意的微笑，他好像也没有在意。
　　门口工人们们还在树围栏，蓝色的铝合金围栏，快要完工了。李师傅还在。
　　“李师傅，谢谢你，我们走了”，再见了。
　　“李老师，林老师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追上来说。
　　正准备拒绝。
　　“漾哥，你让我好找，”李珥！”黑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只见他看见我嘴巴张的老大
　　跟看见鬼似的。
　　张漾满脸惊喜的说“原来你们认识”。
　　“你是......黑人？”我故意说到给黑人砸了一下眼。
　　“哦，不是太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跟吉吉到处找你呢！黑人故意岔开话题。
　　“我随便逛了逛不知不觉就来这了，感觉这里很熟悉，曾经来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张漾有些烦恼的说。
　　“医生不是叮嘱过吗，说你不能强行回忆，否则会有后遗症。”黑人担心的说。
　　“哦，那个我们先走了，你们聊，再见。”我急匆匆的说完拉着林鑫走向李师傅的车。
　　“等一等”，身后传来张漾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想被人施了魔法一样不能动。
　　张漾走过来，我有点紧张，后退了一下，他站住说：“刚才谢谢你，”我叫张漾，说完伸出手，我没有动，我想说不客气，我想说没事。可是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漾看见我不打算和他握手尴尬的收回：“你叫......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管张漾什么反应就钻进了车里。捂住胸口心砰砰的乱跳，我怕多再呆一秒，就要沉不住气，暴露了一切。还好辛亏我不是演员，我自嘲的想。
　　发现林鑫没有上车，转身看见他好像跟张漾在说什么？
　　就看见张漾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转身走开了。
　　车子发动，“你们说什么了”？我问林鑫。
　　“没什么，我就说你名花有主”，他笑着说。
　　我也笑了一下，感觉到好累，靠在林鑫肩膀上休息。
　　车子很快到我家楼下。李师傅放下我们就走了，他说还有事。
　　“还去家里做作吗？”我问。
　　“不去了，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星期天我来接你”林鑫说。
　　“好吧，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我似乎有些疲倦，说话有气无力。
　　“知道了，放心吧。”说完拉过我轻轻得吻了一我的额头。
　　“再见”！我转身上楼。
　　“李珥”。林鑫叫住了我，“你...跟他....”。
　　“林鑫什么都别问好吗”，我有些痛苦的说。
　　“好，我不问了，但是你记住你现在有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一句话比在我听起来比“我爱你”三个字更温暖。
　　“嗯，”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快上去吧,我看你上楼。”他温柔的说。
　　我听话的转身上楼，“就这样吧，就这样过一辈子，我不要轰轰烈烈，我不是吧啦，我是李珥。

　　妈妈不在家，我径直走到房间关门上床。虽然知道他回来了，但是我一直刻意回避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鬼使神差的跑那去了，让我就这样绰不及防跟他碰见，还那么丢脸。我真是没出息，这么不会伪装自己，真是没用。明天我不能再出门了。再碰到他怎么办，我说什么，我怕我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
　　电话响起，黑人的。
　　“喂”
　　“李珥，你没事吧”。黑人关切的问。
　　“没事，他呢，怎么样”。
　　“不太好，呢走后发了半天愣，”回来后一直逼问我，关于你的情况，你知道我本来笨嘴笨舌的，我就说我跟不太熟，只知道你们以前是同一个学校的，你是他同学的小表妹，”他还再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怎么办我现在在厕所里，给你打求救电话。”
　　黑人在那边小声的说到。
　　“他要干什么，”我问。
　　“他要你们家地址，还要你的电话。”
　　“你就说不知道”。
　　“我说了，他不相信”。他说让我去查，去找。他不相信我找不到。他还在问尤他的联系方式，你知道他只是失忆，但是智商可一点都没受损。”
　　我想了想：“你暂时先答应他，先拖住他，我明天就回学校了，会忙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好吧，但是李珥，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我感觉张漾真的还很在乎你，你们今天走后
　　他跟着你们的车跑了好一阵。”
　　长久的沉默.............
　　“黑人，他有了吉吉，是吉吉救了他，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再说我也有了林鑫。”
　　“你爱他吗”？
　　“不知道”。
　　“你跟他在一起什么感觉？”
　　“清风霁月”，我淡淡地说。
　　“( ⊙ o ⊙ )啊！什么意思？”
　　“那跟张漾呢”？
　　“天崩地裂”，我说。
　　半天，那边才说：“那你喜欢哪一种？”
　　“跟张漾适合谈恋爱，跟林鑫适合过日子，而我现在想要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好吧，我好像明白了”。那边平静的说，听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那你早点休息吧”。
　　“好，挂了，拜拜”！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中发展。

　　这边黑人挂了电话走出厕所，张漾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看着他，黑人顿时明白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吉吉受邀去北京参加一个重要的画展，本来她不打算去说要陪张漾。
　　张漾不愿意吉吉放弃这个机会，他绝得欠吉吉的太多，不知道拿什么还，他不想欠吉吉越来越多，他坚持让吉吉去了。他也知道吉吉很好，他也只得吉吉很爱他，但是他始终弄不清楚他对吉吉的感情是爱还是感激，他也认为他是爱吉吉的，跟她在一起感觉也很舒服，而且他在病床上睁开眼第一个见到就是吉吉，他感觉她很亲切。
　　直到他见到李珥，他明显感觉到心跳的声音，见到李珥以后就有种说不出的害怕，看见她哭他害怕，看见她转身走的时候他害怕，而他也明显感觉到李珥对他是有感觉的，那她为什么会躲，还有她身边的那个林鑫，他说他是她的男朋友，而且他们快要结婚了，他听了为什么会心痛，他为什么会嫉妒，难道这就是爱吗？它怎么来这这么毫无道理，怎么这么措手不及，他不清楚，他不明白。
　　他发现黑人是认识李珥的，但是黑人为什么说不熟，他们明明很熟好不好，他看见他俩挤眉弄眼了，他肯定他俩合起伙来在骗他，呵呵，他可不傻！张漾邪邪的笑到。
　　所以黑人进了厕所他就跟了去，结果他俩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张漾瞬间明白了一切，黑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张漾家，狭小的屋子里摆满了啤酒瓶，张漾跟黑人都喝多了，这一夜他俩无眠，黑人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告诉了张漾所有的事情，包括李珥的心脏病，李珥得了精神分裂症，现在刚刚好转恢复，下了多大的决心从才从他们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就像李珥说的，他现在有了吉吉，难道他要忘恩负义吗？而她也有了林鑫，那是她现在想要过的日子，他忍心再去打扰她的平静生活吗？
　　张漾醉了，这是两年里第一次醉，跟吉吉在一起最多是喝点红酒，吉吉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他俩生活也同样是平平静静，这种安定的生活同样是一种幸福，他不得不承认吉吉是少有的美女，她有一种别的女人人没有的一种特有的的魅力，她有时候站着不动都能勾起他那种特别的欲望，他有时也会忘情的吻她，可是每次到最后一步他都停止了动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缺少点什么，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身体一切正常，可能是心里问题，所以当吉吉提出找到他的老家，他们当天就回来了。
　　可是回来快一个月了，他的记忆模模糊糊，断断续续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吉吉说别着急，慢慢来，黑人也说慢慢来，但是他多呆一天就多一份渴望，所以这天黑人在忙着卖货的时候，他走了出来，内心一个影子一直带领他走到了那个手工作坊，碰到了李珥。在那里他好像看见了两个姑娘的脸一个张扬的自信的，一个安静的，透明的。
　　就在张漾继续往下回忆的时候头开始剧烈的疼起来。感觉就疼的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他看见了李珥一脸的泪水，他忽然清醒了。
　　那时他就知道李珥是认识他的，可是她却不承认，还装的很陌生似的。
　　醒酒后已是第二天早晨了。
　　酒虽然醒了可是张漾的心情却是沉重的犹如当天的天气，没有一丝太阳的气息，不管是天上地下看上去都是灰蒙蒙的，张漾说：“黑子今天别开店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你想去哪？”黑人问。
　　“陪我去天中走走，看看能不能回忆点东西。”
　　“好，但是想不起来的话千万不能勉强”。
　　“我知道”。
　　学校里一片张灯结彩，过节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到处都能看见穿着漂亮的衣服的女孩在排练舞蹈。
　　张漾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我们去篮球场看看吧”。
　　黑人说：“好，还记得那时候经常来你们学校跟你们比赛，那时候我唯一佩服的就是你。”
　　看到熟悉的场景张漾好像有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但是再使劲记忆的时候就感觉头疼的厉害，
　　他讨厌这种感觉，他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头带紧箍咒的孙猴子一样，可是又无能为力。他想晚上再来看看，就跟黑人出了学校去附近转去了。

　　星期天晚上李珥有晚自习，下午林鑫接他一起回了学校，林鑫不上晚自习但他是班主任，要安排一些事情，还要检查学生们是不是都安全的返校了。
　　下课后李珥回宿舍昨晚没休息好，又连上了两节课，她感到特别乏累。一晚上都是张漾的影子，她昨晚想了想其实真正跟张漾在一起时候真的很有限，春节的晚上一起放烟花，尤他走的时候她没赶上送他，回来的时候碰见张漾，他骑单车带她回来的路上救起掉湖里的女孩。还有那次毕业后他俩在天中校园里的偶遇，再就是北京两人短暂的几天的快乐，虽然只有几天那却是李珥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但是不管是快乐的回忆还是悲伤的过往，李珥都决定在知道了夏吉吉跟张漾在一起后，把这一切都深深的埋在心底。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李珥的胳膊，李珥正准备叫林鑫，转过身，一张让她心心念念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刚刚才想着要把这张埋葬起来的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么近，虽然是晚上但是那熟悉的气息，那抓着他胳膊的感觉不会有错。

　　“李珥”，林鑫从后面叫住她。
　　“下课了，饿不饿，我们去吃点晚饭吧.”
　　“我不饿，就是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吧，”。林鑫看了看周围学生们都回宿舍了没人，轻轻地走过去搂着李珥在额头上吻了一下，放开她“晚安”。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李珥的胳膊，她以为还是林鑫正准备叫，转过身，一张让她心心念念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刚刚才想着要把这张埋葬起来的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么近，虽然是晚上但是她肯定那熟悉的气息，那抓着胳膊的感觉不会有错。

　　张漾觉得这一幕好像以前在哪里上演过，他想起来好像是冬天，天气很冷，他从北京到上海来找她。也是她在宿舍的楼底下，他看见许弋正抱着她，他记起来了，那是她在大学的宿舍楼下面，她莫名其妙的跟他说分手后就断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连夜坐火车来找她。

　　“张....张先生，你怎么在这，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找我有事吗？
　　张漾放开了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这么陌生，轻轻的问“那个.......我来学校看看，你能陪我走走吗？”他有语气有不自信。
　　“你想去哪看”？
　　“随便走走看看就好，”他松了口气，放心的说。
　　李珥想了想，看了看时间说：“这会儿食堂应该还有宵夜，想不想去吃？”
　　张漾点点头：“好。”
　　其实他俩都不饿，又都没有吃晚饭的习惯。因为比较晚了，食堂里吃饭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食堂的一角，能坐几百人的食堂显得空空荡荡的，灯光昏暗，深秋的晚上好像格外的寒冷，李珥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你吃什么，喝点粥吧，你胃不好，喝点粥好消化，你先去找个位置坐下我去打”张漾说完就去了。
　　“等等，拿着我的饭卡去。”李珥掏出饭卡递给他。
　　张漾也没有推辞，他享受这样的感觉。拿着她给的饭卡满意的笑了。
　　李珥有时候感觉自己很笨思维总是会慢半拍，“他刚才好像是说我胃不好，他怎么知道我的胃不好，难道他恢复记忆了吗？”不由得李珥有些紧张起来。
　　“黑米粥，少加了一点白糖，你尝尝看甜不甜，你喜欢吃糖，但是不能吃多了哦！”张漾若无其事的说道。
　　他自己则要了一杯豆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糖了”，李珥顺口说到，偿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怎么知道她以前爱吃糖，难道他..........
　　“你.........你？”李珥不知道该怎么问。
　　“怎么不好吃”？说着拿过李珥手里勺子，盛了一勺饭喂近自己的嘴里“有点凉了”，你别吃了，喝我的豆浆吧，他把他还没喝的豆浆递给她，然后接着吃她吃过的黑米粥。李珥看着他做这些，动作自然连贯，她有种错觉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那个粥凉了就别吃了，你还是喝豆浆好了，我不饿”，李珥说。
　　张漾放下勺子：“我吃饱了，不饿就拿手上暖手吧，”我以前喜欢吃这的牛肉拉面，现在还有吗？”
　　“嗯，一直都有的。”
　　“真的还想再吃一次，上学的时候生活费有限一周只能吃一次，好怀念那个味道”。
　　“现在做面的师傅换了，”估计味道也变了。
　　“你吃过吗”，哦......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吃面条，你喜欢吃过桥米线。”
　　高中的时候他们明明不是太熟啊，他那时候在校外跟吧啦纠缠的火热，在校内跟蒋希雅出双入对。
　　他那时候像个混混，她不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吧啦还是喜欢蒋希雅，她觉得他在玩弄她们的感情，她甚至有些讨厌他。她有时候看见他也是远远的躲开他，直到后来吧啦为了他而死的时候她对他的只有仇恨，她要为吧啦报仇，她以她的方式在报复他，而她对他的爱也是慢慢由恨开始的。
　　他是怎么知道她那时爱吃过桥米线的呢？看来他不只是恢复了记忆这么简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来不及思考。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敢问，她只有保持沉默。
　　“陪我去操场走走吧”，张漾说。
　　从食堂到操场要穿过教学楼。
　　“你那时候总喜欢拿一本书看，你们的教室在四楼的最左边，我们的教室在五楼的最右边。”
　　张漾指了指曾经的教室说：“我每次都故意穿过四楼再上去五楼，你坐在靠门口的第一组第一排靠窗户边上，每次我都吹着口号从你跟前走过，目的只是希望你抬头看我一眼，别的同学都会好奇的抬头看，就你没有，你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

　　那时候她的身边只有尤他，眼里只有许弋。李珥强忍着来自心底的阵痛，她感觉自己生病了似的身体冷以阵热一阵。
　　张漾的手伸过来握着，她想抽出来，手动了动，他反而握的更紧，而她好像也需要他的力气来支撑自己不会突然倒下。就任由他去了。
　　“篮球场又维修过吧，看起来这些设施都是新的，座椅也换了呢，我们打篮球那会儿椅子好像没有靠背。”张漾说：“你那时唯一没看书就是在这里看我们打篮球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吧！”你看球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其他的同学都在为我欢呼喝彩，吧啦跳的最高，喊的声音最大，比赛时候我得分最多，吸引的目光也是最多的，虽然你的眼睛也在发亮，你也在笑，你的笑很好看，像是一朵正沐浴在阳光里的的莲花，白里透出好看的粉，灼灼生辉。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的进球，你的眼神从来没在我身上停留过一秒。后来我发现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弋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