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江湖之痞不是病》智慧人生

64、入得易出却难

　　“弩儿，你反应倒快！”
　　“反应不快早就去见阎王了。”小痞子轻一撇唇角，坏坏的样子顿显。看着下面的小贱狗接着道，“你不上来坐一坐吗？”
　　“好啊，只是，如果弩儿能换了地方请我吃酒我一定会更喜欢。”
　　“换个地方？为啥要换地方？人世间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多纯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比多些无聊的勾勾缠缠不是来得更好？”小痞子一乐，将手臂前端搭在栏杆上，整个头探出去向下看着风雪中的小贱狗。
　　“也对，可是越是如此简单的关系就透得越荒谬，什么都拿来做交易是不是有失尊严？”
　　“尊严？尊严算个鸟！”小痞子一听不高兴了，痞性子又犯了，“我他ＮＮＤ就算没招惹谁不也成了别人交易的对象，放在别人的天平上论斤两？再说，尊严抵得过命？尊严顶顿饭？别他ＮＮＤ道貌岸然的给小爷说大道理。说了也不懂，懂了也白说！”嘴巴撇到了一边。惹下头的白袍少年一笑，瞬间嘴角那抹风情就感染了整条街。
　　“弩儿，你可愿跟我做比交易？”
　　“啥交易非要在这里做？”小痞子当他是踩花盗柳的淫贼。
　　白袍少年也不恼，接着朝楼上微笑道，“弩儿若是研制出解药并让我平安脱险，我愿抛下殷家堡追随你。怎样？”
　　“不好。”小痞子一愣，随即回答。
　　“为什么不好？”
　　“我他ＮＮＤ太吃亏，当然不好，你想啊，哦，敢情，我把你救了，还得带着你这么个尾巴，供你吃喝拉撒操心，我又不是你妈！”
　　“呵呵……你的确不是，但供我吃穿用度自是不必，如果弩儿需要我还可以免费的供给你呢，怎样？也算公平吧？！”
　　“不好，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好，你一加入我不还得大事小情的照应你？分心，分心，不好，不好！”小痞子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突然转着眼珠道，“喂，小贱狗，你是如何进城的？我可不信曲大爷会那么轻易的放你进城。”
　　“当然不会，不过，我若以情报交换就会允许了吧？！”他说的轻松。
　　“上来。”小痞子说完两个字就闪身躲进暖阁里去了。
　　白袍少年微微一笑走进了青楼之中。
　　暖阁的帘子一掀，一个妖媚的少年就走了进来，看到趴在一旁睡得直流口水的刘大也不在意，转头吩咐跟在后头招呼的嬷嬷给刘大腾出个房间来；几个龟奴走进来将刘大抱走了，白袍少年又让那几个陪酒的姑娘们出去了自己才进了门内。那几个姑娘错身而过的时候都红着脸直朝白袍少年抛媚眼。白袍少年只是一笑，随后将暖阁的帘子重新放好，看着小痞子坐在椅子里对着刚才在楼外冻僵的手呵着气。
　　脱掉白狐裘，里面仍是一身的白袍，殷放歌就是这么妖媚的坐在小痞子的旁边的，还顺路拉过她才刚刚站在外面不长时间就冷得开始僵硬的小手放在自己暖暖的手里，嘴角也笑出了一抹春风，“弩儿，你这体质原本不是这么差的吧？！”
　　“是呀，是呀，小爷我最近勤于睡觉，没功夫锻炼身体。”想抽回自己的手，试了几回，没占到上风，只好认命。
　　毒似乎中得更深了呢，放歌垂下眼睑，鸦色的睫毛长长的，在灯下闪着光。“还没研制出来吗？”
　　“可不？！你当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前段时间封城，里里外外忙得小爷我差点没去见阎王。”
　　“听我说到情报就立刻唤我上楼，是不是在意什么？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放歌感到他手底下的冰凉小手开始渐暖，笑意重新挂在嘴角，也抬起美丽的眼睛看着小痞子。
　　“为什么会开城？你是用什么情报换的？”小痞子赶紧问。
　　“太子和大皇子都向曲仁心施压了，他们都想在……”他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才接着道，“在……你毒发身亡之前拿到解药以控制江湖或朝廷上蠢蠢欲动的势力。”
　　“一剂药粉就他ＮＮＤ能一统江湖、一统天下？这也太他ＮＮＤ玄了。再说，我一个给人下药医病的哪有那个本领？！太抬举我了吧？！”
　　“当年，你给曲仁心疗过病不是吗？江湖上已经人人开始传诵你的传奇和事迹了，各方力量汇聚涿州城就是因为大家都觊觎着你即将研制出来的解药。”
　　“小爷我脾气一来，小心就这么干耗等死，谁他ＮＮＤ都别想得到解药，就算研制出来我也打算带到坟里去，他ＮＮＤ，话说回来了，你用什么情报换的才可以进城的？”
　　“别说是我，如今凡是出入这城里城外的都是江湖上各方势力的探子，曲仁心估计也想开了，与其说是开城不如说是想用一城之力尝试着在小范围内控制住各方消息和情报源为他所用，我用的情报是打算用殷家堡掌握的三太子的消息跟他换进城的机会，反正他也乐得很，只要我这一废人进城他就可以以我来牵制殷家堡了，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也就是说……你他ＮＮＤ给那个姓曲的做了活人质？！”小痞子要不是碍着腿脚不方便早跳起来了。小眼睛也瞪圆了，小腮帮也鼓起来了，惹得放歌一笑。
　　“弩儿，就算看在我这一片赤诚的份上你也一定要研制出解药来，我可是贪生怕死想多活几年呢。”
　　小痞子撇着嘴巴并没答话。
　　放歌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小痞子，笑道，“弩儿，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小痞子凑到瓶子跟前闻了闻，突然觉得头重脚轻，身子栽了栽，突然倒了下去，放歌一把拦腰抱住她软下去的身子，接着门外有人掀开门帘，放歌将斗篷罩在她身上，低头从房间里钻了出来，门帘啪～的一声合上。
　　一道白色的影子似乎手里驮着什么东西从红楼的顶上穿檐而过，不一会就飘身进了停在花街外的马车里。车夫的鞭子一响，那辆极其豪华的马车在漫天雪花飞舞中消失在黑暗中……

　　待小痞子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下是暖得软得让人恨不能扑上去蹂躏一番的被褥，她呵呵一笑，就要起身，旁边有一人的手将她拦住了，“弩儿，慢着，郎中还未看完呢！”说话的，是那只小贱狗。
　　小痞子撇了撇嘴巴，“不是我自吹，这江湖上我说我医术第二没人敢称他第一，让他看能看出个什么来？”
　　“这是我从塞外请来的，弩儿，你要配合才好。”
　　“反正也被你捉来了，那就只能配合了吧？！……郎中，你姓个啥？”
　　“我姓胡。”
　　“胡？塞外有这个姓？”小痞子一乐。
　　旁边的小贱狗搭话了，“弩而，别闹，我知你小心谨慎的性子，但这个郎中确是我殷家堡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当年也曾救过我祖父呢，他原是来自中原本土，后来才去了塞外的。”
　　小痞子也不回答只是笑着对那郎中道，“你既是从塞外来，可知道龙胆香。”
　　“知道。”手底下的三指正搭在小痞子的脉上，此时却一抖。
　　“知道药性吗？”
　　“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
　　“龙胆香又名鹅虚草，是塞外有名的毒药。无色无味，用时既可化入水中又可做成干粉。”
　　“那你知道如果我把它吞进去能咋样吗？”小痞子嘴角翘得高高的问。
　　“…………”那人半天没回神，他旁边的小贱狗也一愣，上前一把拉住小痞子的手腕，“弩儿，你不会是把那药吃进去了吧？”
　　“是呀，吃掉了，混在菜里，还挺好吃的，配上油盐花椒这么一炒，味道香极了。”
　　“弩儿，你……”
　　“小公子莫忙，待我看看。”旁边的那个胡医生把殷放歌拦住了，然后仔细对照着一个小本子。
　　那小本子小痞子越看越眼熟，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小贱狗，你从哪儿翻出来那本小册子的？”
　　“从……从你怀里啊……”小贱狗腾～的一下红了脸，显得可爱又妖媚，眨巴着水汪汪的眼不好意思的看着弩儿。
　　“你个小贱狗，找死是不？”小痞子刚想发作，旁边的胡郎中就劝解住了。
　　“先躺好，我再做一次诊脉，小……小，呃……”他回头先看了一眼殷放歌然后才回头对小痞子道，“小公子，你写的这个笔记真的很有用呢，内容很详实，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步骤都很清楚，是难得的诊疗素材。”
　　“废话，小爷爷的东西怎么能不是宝贝？”撇着嘴巴躺下，她知道她的脉象骗不了人，估计是这郎中已经知道自己是女的了，反正她又不在乎别人知道不知道。
　　“治疗别人的时候用的药的药名和剂量都很清楚，病情的每一点变化也都记录起来，唔，很好，很好，很有价值的参考……”
　　“胡大夫，您就别欣赏起来没完了，快看看弩儿是不是吃了龙胆香？对她的病情有没有什么影响？”小贱狗在旁边干着急。
　　“不忙，不忙。所谓的龙胆香其实是龙胆加了醋和酒炒制而成，药效基本应该是稳定的，但……为何小公子的体内这种药却……”胡郎中皱着眉头，脉象切了一回又一回的，就是搞不清楚脉理。
　　“嘿嘿……”小痞子躺在床上翘着小脚拼命乐，还调侃郎中，“不知道了吧？不知道了吧？！嘿嘿，就知道你不知道，还不快拜小爷爷为师？！”小痞子坏坏的笑着道。
　　那郎中也不恼，只是温温一笑道，“受教了。”
　　“嘿嘿，这醋和酒当然能将龙胆的药效炒制出来，但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用烟熏出来的龙胆，那口感才滑嫩，咬起来还有劲道，绕舌三日而不绝……真真人间美味……嘿嘿……”她还没炫耀完，那头的小贱狗倒立刻巴了上来拦住了她的沾沾自喜和自我感觉良好。
　　“弩儿，又不是大厨打算炒菜，还讲究什么口感，还绕舌三日呢……”捂着嘴巴，小贱狗笑得好开心。
　　“呸，这你就不懂了，这药跟食物是一种东西，反正都得下肚不是？有了好口感就有了好胃口，有了好胃口就有了吃下去的冲动，只有又了吃下去的冲动才能好的快……”
　　说实话，这理论可真不咋样，但那郎中却微微一笑，点头称是。“我从未想过龙胆可以用烟熏的方式呢，看来，称您一声老师的确不过分。”
　　“那是，那是！”小痞子这下可得意了。
　　“不过，烟里面的内容可是应该把握好的，否则……”
　　“嘿嘿，的确如此，想知道烟里头都用上啥草药了么？嘿嘿……”仍是一脸的炫耀，都快找不到北了。
　　“想知道。”
　　“想知道也不告诉你，哼！”小痞子太过得意，撇起了下巴。惹得小贱狗更想笑。
　　那郎中诊好脉就出去了，小贱狗也跟着走了出去，不多时又回来了，就坐在小痞子的床边，低头笑着看小痞子那张狂的模样。
　　小痞子咯咯一乐，“那姓胡的不会叫胡乱治吧？！叫个胡医也不好，糊涂就更不妙啦，狐仙？胡……”
　　“哈哈……弩儿，她绝对值得信任。”小贱狗似乎看穿了小痞子的心思，截住话头道。
　　“切～真没幽默感。”小痞子撇起了嘴巴，“你把我‘请’到这来是打算如何？做人质？还是打算撕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小痞子将“请”字念得极重，讽刺那小贱狗用强抢的方式将她绑到这里来。
　　“弩儿，我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你强抢来啊，只是如果邀请你的话你是一定不会来的吧？！”
　　小痞子撇撇嘴巴，没吭声，算作默认。不过一会又重新振作精神问道，“这里是涿州城吗？”
　　“我们还在城里。”放歌道。
　　“看来……入了城还就别想出去呢……”小痞子皱着眉头琢磨着。
　　“那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江湖上的大事还是由江湖人来管吧，你只需研制解药，也好让我这等怕死之人能尽快生龙活虎才好。”放歌牵着嘴角笑。
　　门外一个小厮小声咳嗽了一声，放歌听到了，抿了下嘴角然后才对躺在床上的弩儿道，“今天就在这儿休息，放心，这是我的别宅，想那曲仁心也早就知道你在我这里，既然大家都出不得城去，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前头铺子上的生意有点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走出了房间，也顺道把桌子上放着的一只蜡烛带走了，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门外，一个小厮提着一把琉璃风灯等在飘着雪花的中庭，见殷少主出来了赶忙上前提灯照路。不多时，这小院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小痞子窝在被子里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竟然不知道，只知道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