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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毒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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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这段日子过得可好?”红奴停在房檐下,朝上抬头看着小痞子。
小痞子一乐,“好着呢,好着呢。”说完寻着梯子爬下了房,站在院子里招呼红奴进屋,红奴也不客气,转身跟着小痞子进了屋。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你……进涿州方便吗?许老三不会已经知道你来了吧?!”给红奴递过去一杯茶水,红奴接过却并不喝,小痞子一乐,将那茶水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那里。
“曲爷给您送来一样东西希望神医能收下。”
“哦?什么东西?”
红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递了过去。
小痞子接过,将那纸包打开,一只又大又黑的珠子闪着金属的光泽;红奴接着介绍,“这是曲爷从塞外弄到的,据说是龙胆,长在深山中,听说包治百病。”
小痞子一笑,“包治百病可不代表着包医百毒呢。更何况,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恐怕这所谓的龙胆能在我身边放多久还有待商榷呢!不过呢,曲爷的一片美意小爷心领了,嘿嘿……”
“还未找到解毒之法吗?”红奴问着。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有那么简单轻松的?”
红奴又闲聊了几句,对她的情况问了又问,然后才转身告辞而去。
他前脚刚走,小痞子就让小石头将那龙胆送进许老三的府中。
小石头不去,“这是曲爷送给咱们的诶,干吗要送给许老三?”
小痞子斜瞥了他一眼,“这城里城外都被许老三看死了,红奴进城来他能不知道?所谓坦白从宽懂不?”
“我不懂,我只懂有了这个东西很可能对你身上的毒有作用。”
“呸,你咋就不懂?!那个什么龙胆的首先不一定有什么用,其次就是这个东西呢,咱们主动献上去经过他们的手再送还回来和被他们偷偷拿走这是两个概念,懂不?”
“为啥?”
“咱们主动点对以后有好处,让你去你就去。”
“可是~”
“没有可是,快送去吧!”说完就把小石头推出门,小石头顶不乐意的,可也没办法,撅着嘴巴出门去了……
龙胆算是送出去了,不过不到一天又被许老三送了回来。小石头真的对弩儿佩服到不行。
弩儿则将那只龙胆放到种植草药的房间的角落里去了。日子依旧照常过着,不过最近弩儿倒又找到新的折腾法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一个大蜂箱,就放在院子里,出来进去总能听到嗡嗡的声音不说,那铺天铺地的样子让人觉得怪吓人的。
小痞子每天如同一个小农夫,辛勤的耕耘着,忙活完草药再忙活蜜蜂,还不时把草药放在蜂箱下头点着火熏那些蜜蜂,那些蜜蜂见到火和烟却并不飞离,反而老实的待在窝里似乎很安静的样子。
酿了蜜就给许老三送上一瓶,每天嘱咐他喝下一点;她自己也喝那些蜜。
总之,小痞子一个人折腾得一团高兴的。
这天,小痞子收拾完草药和蜜蜂就转身来到街里,本来想说去见见许老三的,可谁知还没走出后街呢就见到街外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她认识,正是刘大。
小痞子一乐,远远的就朝刘大招呼,“刘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大也超她打招呼,“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啊。”说完人已经来到跟前,一把拉住小痞子的胳膊转身就朝外边跑。
小石头远远的就看到弩儿被刘大拉走了,赶紧身形一转,上了房,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拉我做什么?”小痞子被人拉着跑,心里头可有点不乐意了。
“嘿嘿,给你看样好东西!”刘大在前头跑得可高兴了,还兴奋的回头跟小痞子聊着。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
“其实……其实,不是东西啦。”
“不是东西,莫非是人?”小痞子问。
“可不?”刘大兴奋的说着。
“这年头连人都奇怪,又不是没见过人,有啥好兴奋的?”她本来挺高的兴致被一下子浇了盆凉水。
“这你就不懂了,这江湖上知道什么人做受人景仰和爱戴不?”
“什么人?”跑得有点喘,还分神问着。
“嘿嘿!德修法师啊……”还有越跑越快的趋势。
啊?德修?小痞子一愣,这名字好象在多年前听说过……
“德修法师跑到涿州来干吗?”弩儿接着问。
“我哪知道,反正他一来就说要找你呢!”刘大在前头领跑着。
“他跟你有啥关系,为啥要来找你?”弩儿更奇怪了。
“我虽然是个不成材的,但当年也跟在少林门下做过几天弟子呢。”刘大有点得意的说着。
“……唔……,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出身还挺纯净的~”
“这叫什么话?”
“少林里头多和尚,全都他NND六根清净,虽然你又吃酒又吃肉,又混迹街头,少了那么几根,可毕竟出身在那儿……”小痞子边骂边被拉着往前跑;把前头的刘大弄得哭笑不得的。
脚步不停,直朝街外跑去。
一间小客栈,小猫两三只,冷清归冷清,可坐在椅子里的大和尚在看到小痞子的瞬间就觉得眼前的这点冷清算是走到头了。
小痞子被前头的刘大拉着边喘、边骂、边嚷着进了客栈。
气喘如牛,一屁股就坐在了大和尚的对面,还斜着眼睛看了德修一眼,嘴里嘟囔着,“光头,得,就是你了……”,喘了半天粗气才接着说,“找我啥事?”
大和尚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不急,先喝点水。”
小痞子端起那杯茶,凑到嘴边,刚想喝,又拿了下来,“大和尚,你来涿州城,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此话怎讲?”大和尚也不恼。
“我这个人呢,虽然是个半吊子,当年也算救过你一命,虽然救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总算是救过了;你这样跑到涿州城看我中毒,可不大象是念经的所为。”撇撇嘴,看着德修。
“那又如何?”大和尚看着弩儿,只是微笑的一下,涵养很好。
“诶?咱打个商量行不?”
“打个什么商量?”
“你把易筋经的要诀教给我,也算你报恩了。”
大和尚一笑,“当年送你易筋经,恩已经报过了。”
“切,算得真明白啊,这哪里是和尚,根本就是个当铺里敲竹杠的。”原本凑过头去的,如今一天大和尚这么一说整个身子都靠回了椅子里,端着那杯茶刚想喝,突然又凑过头去,“大和尚,你不会是顺路来看我,其实是来看许老三的吧?!”
“你想太多了。”
“想得多才好,总比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呃……也不能说不知道,反正就是被他NND毒死的呗~”又靠回椅子里,凑过嘴唇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
大和尚一笑,“今天咱们就谈到这,明日我登门拜访。”
“诶?把小爷我弄到这来,跑得跟孙子似的,就跟我说这么两句话,喝这么两口茶,对付哦~”
大和尚也不多话,做了个送客的架势;小痞子走到门口,一回身一把揪住德修的衣领口,小声道,“谁让你来的?”
大和尚眼角一挑,想不到,还真被这个小痞子给看穿了,于是手一挥,就把小痞子揪着他衣服的手挥开了,然后才道,“恩人心里头应该有算计的吧?!”
NND,言外之意就是她应该知道是谁派这个大和尚来的?呀,呀,呸!老子的死活关别人什么事?!都他NND当自己是救世主不成?全都是一群缺肝少肺的……,心里骂上一圈之后也不得不承认,那茶水里的东西让她身体还蛮舒服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怪笑,呸,不用的是傻瓜!
“回头到我那拜访时多带点好茶来。”说完,小痞子开开心心的朝街外走去。
小痞子刚走,客栈楼上就走下来一人,一身的白袍,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嘴角挂着笑,一派的祸国殃民……
“他可喝了?”
“喝了。”
“什么感觉?”
“他说明日要我再带一点过去。”
“哦。”
“你……你,怎么不亲自让他喝?”
白袍少年一愣,随即一笑道,“这个弩儿很怪的,平日里对他越好的人他就越不想欠人情,找个跟他关系不是很近的人反而他倒能接受。”
下了楼来,坐在大和尚面前,两人又攀谈起来。
德修如约而至,给小痞子送茶叶来的,他送茶的时候正赶上许老三府上派那个叫春花的丫头打点小痞子的日常起居,见有客人上门也收拾一下转身走了。
小痞子一笑,待送走大和尚又找来小石头主动把那包茶叶送到了许老三府上,不过不久之后那茶叶又被送了回来。
小痞子照例将茶叶放到药草间里用其他药草熏,自己服一些再送给许老三一些;春去秋来,小痞子虽然很注重中毒初期的保养,但毒素还是侵蚀了她的身体。她最先觉得身体发热,然后腿就开始发麻,她知道事情不好,只能通过针灸缓解一些症状,但毕竟不是治本的方法。而许老三的状况则更糟糕了……
那年冬天,雪来得特别早,天也格外冷。
一入冬小贱狗就派人送过来许多煤球和木柴来取暖,他自己也经常从祁州来涿州看望小痞子,秋天的时候弩儿的身体还可以随意走动的,可随着冬天的到来,她的身体越发变差,因为腿的麻木总让她时不时的跌倒,去许老三府上医病基本只能靠拐杖了。
放歌送给弩儿一顶软轿,就停在她的院子里,又派了几个人手过来,她想出门的话就招呼那些人抬轿,可是,小痞子走路走惯了,那软轿子就那么闲置在那儿。
那一天,初冬的天气,天特别冷,雪花又飘了一整夜,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天放亮了也不见雪小一点。小痞子一推门,站在院子里看那两棵已经光秃秃的树,树枝上也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轻一拍,那雪花就会从枝桠上抖落下来。
小痞子拿起院子里的一把扫帚,一下一下扫了起来,小石头和其他几个殷家堡派来的伙计听到了也都赶紧起来,抢着要帮小痞子干活,可那小痞子眼睛一瞪,嘴一撇,“干吗?干吗?干吗?我还有手有脚,没死凉快呢,都来抢什么?我这是通筋活络,懂不?”
一下子倒把所有人都击退了,知道他腿脚不好,也不敢真拼了力气上来抢,否则他又会摔倒,那殷小公子怪罪下来,他们……
只好心惊胆颤的看着小痞子在院子里扫地。
不远处,一个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穿街而过。凡是家里有女子的都赶紧把门关了个严实,就怕这个远近闻名的妖孽男子会对家中女儿不利,那个他经常去拜访的小痞子神医有诗云:
过江龙,地不容,杏香兔耳风正浓。
清香桂,锦灯笼,寻常女儿找苁蓉。
合欢不遇女贞子,一剂当归涮药盅。
能不毁半生?
所以啊,自家有女儿的,有老婆的,甚至是襁褓里的婴儿,只要跟女字沾点边的都赶紧收好藏在家里,指不定什么时候着了这个长相妖媚的男子的道,魂就跟着他跑了……
说的不好听一点,家里有点什么跟母字沾点边的也是要看好的,谁敢说自家的母狗会不会跟着他就跑了,自家院里养得好好的牛啊、马啊的就跟着人家跑路去了呢!
那男子独行在街上,身边未带任何随从,且来得很快,不一会就走到小痞子的院门外,啪~啪~的敲起了门。
大清早,又下着大雪,街上没什么行人,那声敲门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小痞子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的卖力的扫着院子,听到有人敲门就走过去开门,小石头也跟在她身后。
门打开,一个俏生生的男子穿着雪白的狐裘站在门外正朝着小痞子笑。
一身的白,身上除了从裘皮帽子里露出的黑色头发、黑色眉毛、黑葡萄似的眼珠、黑色的长长睫毛和那张红色诱人的嘴唇,几乎没有一点杂色,一身的纯白;看到小痞子的瞬间笑得更是……呃……妖孽……
“这么早?”小痞子一愣,正琢磨着这只小贱狗长的越来越不象人类了,不过还是开口问道。
“唔,天一亮,城门一开就来了。”
“什么事?”
“做生意啊。”
“做到我门口来了?我不买东西。”小痞子觉得跟他玩个拒绝推销员的游戏也蛮好玩的,于是也不开门就跟他在门口饶舌。
“不买没关系,免费赠送总可以了吧?!”小贱狗也不恼,只是笑,还笑得泛滥起了春意,温暖得要命。
“赠送?你打算赠送啥?”小痞子玩兴未褪,接着跟他耗。
“送我自己,免费的……”
“不要。”
“为啥?”问这话的是在旁边一直拼命忍笑的小石头,他插了句嘴问到。
“因为费钱,人吃马嚼的,又没啥大用处……”
“哈哈……”对面的人却冒着风雪一笑,很开怀的那种,然后才认真的回道,“弩儿啊,我就喜欢你这个调调!”
“切,赞我也没用。”本想跟他接着耗,旁边的小石头却抢着开了门。
小贱狗推开门,小痞子后退的动作慢了点,这要在平时,她只需要稍微退一点步子就可以轻易避开那推开的门,可是如今的她腿脚不便利,稍微躲得急了,身子就有些不稳,朝后栽了栽,正当她以为她又会很没面子的摔到雪地上的时候,已经进得门内的小贱狗一把拦腰将她拉起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嘴角还挂着笑意,但眼里却是一片清冷,许是小痞子离得近了,所以看得最清,
“弩儿,再过几天,你就要成了婴儿了,出门都得要人抱呢!”小贱狗开着玩笑,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那又如何?小爷我攒了那么多的银子不就是为了到时候防止没人肯抱我养老用的吗?”
小贱狗叹了一口息,似是无奈,“弩儿不乖哦,不用钱也有人会喜欢替你做的……”
“那多不好?钱这个东西呢,生着没带来,死了也带不走,小爷我到时候也享受享受。哈哈……”
对弩儿的狂笑忽略不计,转而又道,“弩儿,你穿成这样不冷吗?我入冬时给你送过来的狐裘呢?怎不披上?今年冬天格外冷的!”
“切,不喜欢!”说完挣脱开他的手就想跑路,却被对方拦住腰,紧紧的抱着。
“走,跟我进屋去。”小贱狗说得斩钉截铁的。小痞子却不乐意了,
“呀,呀,呸,这里是我家?谁让你这么随便让我跟你进屋去的?你个小贱狗,哪天揪下你的狗头……”小痞子的咒骂还在继续,却被放歌一把捂住嘴巴把她拦腰抱进了屋子里。
这大雪的天,殷放歌大清早跑来找弩儿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