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为命》林清子

9、像两个傻子一样，笑了好久，好久

　　鸟儿在窗外清脆的鸣叫，一片片洁白的雪花飘过窗口，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进房间，洒落在棉被上，男人与男孩头靠在一起，皮肤同样的白到透明，男人的双臂环着男孩，好像做了一场好梦，男人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能看到一边的酒窝。
　　“呃…”
　　感觉怀里的孩子动了动身体，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像小猫咪的叫声，我睁开了双眼，嘴里含糊不清的问着：“好点了么？”说完，把手放在了孩子的额头。
　　还好，烧退了。
　　孩子睁大了双眼，头向后仰起，躲开我的手，挣扎着逃出了我的怀抱，躲到了床边。转过身把被子攥到胸前，眼睛不服输的紧紧盯着我，小脸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害羞透着绯红的颜色。
　　我去，这姿势怎么跟狗崽子似的，我一动就要扑上来咬我啊。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昨晚不是他死拽着我衣服不松手，不是他可劲的往我怀里钻了。不行，爷得治治他。
　　我抬起身子，向前倾，脸几乎和他贴在一起，“小尾巴，你这是跟爷我睡完不认账是不是？爷可是帮你还了赌债，你以后可算是买给了大爷我了。”不错，够放荡不羁，够冷酷无情，这样小尾巴还不乖乖认错。
　　“……”
　　我去，这孩子嘴上封条了？死盯着我有什么用，眼刀能杀人啊！
　　“哑巴了？说话，我知道你会说话。”
　　“……”
　　“我昨天找了你一天，你上哪去了？都没护送本大爷回家，在我家门口等了多久，嗯？”
　　“……”用手握起孩子的下巴，这下巴尖的，脸上二两肉都没有，就剩下一双大眼睛了，他倒会物尽其用，眼睛像追踪器一样，逮住我就不放。算了，和一个小儿病秧子计较什么啊，我也弱智了不是。
　　“我知道你家里的事了，我也没有父母，咱俩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后我养你好不好？虽然我没比你大多少，但总得有个名头才能给你个身份不是，以后，我就是你养父了。乖，叫声爸爸听下~”我把声音放的温柔至极，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发上，慢慢的抚摸着。
　　孩子把头低了下去，还是没有回答我。哎，这么个闷葫芦，一时半会是撬不开他的嘴了。我起身，去叫佣人准备早餐，还是先养胖了再说吧，再不说话，养胖了，宰了你卖掉。
　　刚走下了床，就听到“咚”的一声响，转过头看见孩子掉到了地上，面色焦急。
　　“连坐都坐不住，你说你还有什么用？“我急忙走过去，要把孩子抱上床。
　　孩子身体向前倾，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裤脚，“不要离开我，不要扔下我。”孩子声音沙哑的低喊着，尾音带着泣声，双眼通红，带着涟涟水光。
　　我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放在床上，“我不会离开你。但如果你再不吃饭，就要离开我了。你乖乖等我，我去给你把饭端来，你要养胖些，不要让别人说我虐待儿童。”我捏了捏他的鼻尖，下楼端来饭菜，又打了一盆热水。
　　“尾巴，我先给你擦擦身子，都是汗，一会都馊了。”说着准备帮孩子脱去衣服。
　　“我，我，我自己来，你出，出去。”孩子磕磕巴巴的说，然后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了球。
　　我又可气又感觉可笑。
　　“你那排骨身子我昨天都看过了，你以为是谁给你换的衣服。”看到孩子躲得越来越深，害怕闷死他了，只好转过了身，“你快着点，饭一会凉了。”
　　尾巴擦好了身子，小脸又白净了一些，我看着也赏心悦目，拿过了饭菜要喂他，谁知他不领情，硬要自己来，那就随他。我躺在了床的一边望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半晌，听到小尾巴轻轻地说：“你给我改个名字吧？”
　　我正犯着困，眼睛半睁半闭地懒懒回答：“周四这名字你不喜欢？”
　　一阵安静，没听到回答，我把眼睛睁开，正要问他，便听到他说：“我小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老天爷把我前面的三个孩子都叫到了天堂，让我一个人在这受罪，我是第四个啊，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可是，现在，我想活下去了，我想陪着你活下去，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再也不想了。”
　　是啊，活着比死了要难，给他幸福吧，让两个人一起快乐。
　　“周肆相。肆意而活，相依相守。你以后叫周肆相吧。阿相…做我的阿相吧。”我把头转向他，看着他开口。
　　“好的，以后我是你的阿相。”阿相笑了，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这么鲜活的表情，阳光撒在他脸上，可以看到脸上小小的绒毛，眼睛里有细碎的亮光，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我也笑了，我们像两个傻子一样对望着，笑了好久，好久。

作者有话说

　　作者哭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求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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