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为命》林清子

6、可是越来越离不开了呢

　　那么个高岭之花，是谁采走了呢？
　　“让下面的人拟个合适的聘用合约，我找个合适的时间约他出来谈谈吧。”一边低头签字，一边交代下来，停顿了一下，我又启口。
　　“阿玫，现在的男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阿相的成人礼，要办的大一些，孩子前几年跟我受了不少苦，总归是心疼的。
　　阿相不像别的男孩。包辰以前带他的小外甥来找我，小男孩和阿相一样大，15岁的年纪，一分钟都停不下来，一边拿着平板打游戏，一边叫嚷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吃饭要“请”到饭桌上来，活脱脱一个小祖宗。阿相坐在他身边拿着本书，安安静静陪着、看着他打游戏，不时走过来给我和包辰递饮料和水果，饭前拿餐具，饭后洗碗筷。包辰都嘲笑我，说我养了个童养媳在家里，问我怎么教导的孩子。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想过让他伺候我，我当初带他回家是想要当做儿子宠的。
　　“怎么？要讨好小情人？”阿玫拿起我签好的文件，嘴角含笑地说：“鲜花，手表，房子，车子…不都是那些东西。”
　　“说是，又不是。下周末邀请你参加我‘情人’的成人礼，还要麻烦阿玫姐帮我把成人礼办的隆重些，多邀请一些朋友。”情人，儿子算不算是不是爸爸的小情人呢？车子，是该给阿相选辆车了，不能总是来回接送，都长大了。
　　“下周末，肆相的生日？这么快，都十八了。那我是不是都老了，天啊！”阿玫惊恐地看我。
　　“谁说的，面若桃李，皓齿明眸，阿玫妹妹，你要老了，我怎么办？”我眯着眼睛，手支着脸颊，慵懒的依在桌上，抬眼深情的注视着她。
　　一抹红晕袭上她的脸颊，抿着嘴咬牙啐我：“奶奶的，老妖孽。”说罢，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哎，阿玫这是拿地板当我的脸踩呢，啧啧啧，我应该考虑换厚一点的地毯了。
　　8pm，“幻声”酒吧。
　　“我说你，你都快30了，能不能别在天天这么不着调。是男的，也可以，你怎么也得给我来一个固定的伴看看吧，你还想混几年啊？”男人一边站在吧台后面调酒，一边回头骂我。
　　“我的酒吧不是让你从这钓人的，你说说，大学的时候你说你还想等等，也行，毕竟还小。之后你要忙事业，没时间。现在这几年，你什么都不用顾忌了，怎么越来越活回去了。”说着，用力地把酒放在我面前。
　　“包辰，你怎么像个娘们似的，是不是顾文给你气受了？怎么地，你找到人生归宿，前脚要踏入婚姻坟墓，后脚就要把我也拽下去？”我晃动着杯里的液体，眼睛轻飘飘地扫着周围打量我的目光。然后，看向面前的男人。
　　包辰，我发小，小的时候一直是他像护小鸡仔一样保护着我，别的小孩冲过来打架的时候，包辰会把我护到身后，其实，小的时候，我很想告诉他我不用他保护，他管自己就足够。可这小子小时候脑回路就惊奇，总会揉着我的脸蛋对我说：“妈的，你这脸，这小胳膊比我妹妹都白，都嫩，可不能让你碰坏咯。”
　　后来，我也就不挣扎了，随他去发扬他的英雄主义。他打别人，我会在自己的袖子里缝上石头，在他身后的时候趁他不注意，狠狠地朝对方下盘抽去，都是男生，那滋味，都知道。这傻子还以为自己双拳能战八方。他被别人打了，我一边骂他没用，一边买通对方身边的人在他水里放泻药，再在每天走的道上埋伏，等那人浑身虚脱的走过，蒙上他的头，一顿胖揍。好几次，包傻子还朝着别人肿的像猪头的脸幸灾乐祸地笑：“你看，有替天行道的人帮我收拾那小子了。”
　　终于，在步入初中后，我腹黑的品质升华为明黑，他终于发现这么多年他敬仰膜拜的替天行道的大侠本尊就是我。当时，他嘴里嚼着的鸡蛋掉了下来，痴傻的模样，那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别提多让我高兴了。我豪气冲天的搂着他肩膀对他说：“哥以后罩着你。”
　　但是，习惯难改啊，从小照顾我的劣根性难移，包辰的母性光辉一直笼罩着我，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别散发你的荷尔蒙，收敛点，小心你家小童养媳又吃味~”包辰听过阿相的事迹后越发觉得我养了个忠犬童养媳在身边，我百口莫辩。
　　“时间太快了，一晃，都十年了，阿相都要成年了啊……我还记得我刚带他回家的时候，他才到我膝盖，轻的一把就能抓起来，当时，我就想要照顾他一段时间，可是却越来越离不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