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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进局子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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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双手都被铐住了。
瞬间心慌。
怎么回事?
怎么到医院了?
怎么还被铐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只记得四个人喝完酒走出辛渐小馆走进风雪中,少卿少琼说有正事要办,三水送他回的家,之后便断片了。
能在医院中铐人的只有警察。
一名中年警察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热水瓶:“小伙子醒啦,醒了好醒了好,你昏迷了足足四十个小时”
昏迷?
四十个小时?
岂不是旷工两天,天松瞬间头大了。
“我能打电话吗?”
他想打电话给科长请几天假,最好能把这两天补上。
警察坐到靠墙的椅子上:“我只负责看着你,一会负责你的人来了,你能不能打电话要问他们,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天松叹了口气,他不怪眼前的警察,谁也不想担责任。
警察打完电话,喝了口茶:“说说吧,怎么回事?”
天松茫然的看着警察:“什么怎么回事?”
他心中有数,知道是少卿少琼为他出头打了龚有为,那家伙报了警,至于那家伙是怎么向警察说的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他不能随便说,免得再添麻烦。
警察笑了笑:“还挺能装,你要是什么都没干能被铐在这,要是心里没愧被铐了你不得扯着嗓子乱喊乱叫”
天松道:“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警察端起茶杯:“得,会有人给你录口供的,到时候看你能不能想起来”
……
一名年轻警察走进病房,身后跟着气质极好的中年女医生,年轻警察向中年警察打了招呼,回头问女医生:“谢医生,麻烦你看看他的情况,看不能不能出院”
女医生拿起挂在床头的住院记录翻开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有点轻微脑震荡,身上的几处摔伤都是软组织受伤,骨头没有问题,开点药就行了,可以办手续出院了”
天松认真的听女医生讲话,听她说自己身上有几处摔伤,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医生,我身上有几处摔伤,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痛”
“我们给你拍了片,看到你软组织受伤,给你打了止痛针”
什么玩意?
拍片,止痛针,趁我昏迷玩命往我身上招呼,不要钱啊?
天松差点气晕过去。
“我去办手续”年轻警察跟着女医生出了病房。
中年警察摇头叹气:“哎,现在的年轻人,没大没小,叫人连称呼都没有,什么规矩都不懂,迟早要吃大亏”
天松看着警察,很认真的说:“我会好好学,做个好人”
“你还好,打人还知道明着动手,比暗地捅刀要强。以后不要打架了,害人害己,白白浪费钱”
听到警察说钱,天松立马问:“我的住院费谁出?”
“你说呢?”
那就不用说了。
……
雪已停,风未止,刺骨的冷。
天松被带进长桥派出所,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年轻警察让他到桌子里面靠墙坐下,自己坐到对面,铺开本子抄起笔,开始问话。
“姓名?”
“我想喝水”天松感到口渴,硬着头皮要水喝。
年轻警察皱眉,找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虽然不是热水,但足以解渴,天松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姓名”
“吴天松”
“年龄”
“24”
……
“这里是长桥派出所,我是民警王世雄,现依法询问关于12月24日晚20时许龚有为被打案的有关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对于本案无关的问题,你有权拒绝回答,清楚吗?”
天松点了点头,心想龚有为那王八蛋应该没有把少卿和少琼扯进来,不然他们也会出现在这里接受问话的。
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么一点事多扯进一个人都不值,他决定把事扛了。
“据报案人龚有为陈述,你于案发当天晚上对其进行人身攻击,致使受害人多处受伤,你对此否认吗?”
“打了,至于打成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喝多了,他要是把两条腿打断赖我身上我可不认”天松平常不怎么说话,但耍起嘴皮来也是好手,经常练嘴的三水都佩服他。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验伤的”
“我相信警察叔叔不会冤枉我们这些好人的”
“你是好人还打架?还冤枉?”
“打他是为民除害,我一点都不后悔”
“行了,别贫了,一会当事人就来了,你们看看怎么解决”
半个多小时后,当事人龚有为先生赶来了,他的头上缠着绷带,左手上缠着纱布,右胳膊挂在胸前,看起来都快要进太平间了,走起路来却轻快如风。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吴珏,和前天晚上不一样,她看天松的眼神已经变得怨毒。
天松一脸厌恶的看着他们:“靠,怎么没把你王八蛋打死”
“你……,警官你看,到这里他还那么凶”
年轻警察拍了下桌子:“都闭嘴,让你们来是处理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能调解吗?”
龚有为立马来劲了:“不行,我要告他,让他陪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天松满脸不屑:“赔,赔,赔,你要丧葬费都赔给你”
年轻警察瞪着天松说:“劝你最好控制点情绪,不然对你没有好处”
看见龚有为和吴珏,天松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火终于有处可发,一改以往温和形象:“我已经很控制了”
年轻警察突然笑了:“你们是希望在这里调解还是走其他程序?”
吴珏附在龚有为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走了出去。
龚有为挑衅的看着天松:“我接受调解,我要他拘留并赔偿我的损失”
年轻警察道:“这个要根据你验伤结果来定,当时你说你断了一只手一条胳膊,我们才连夜出的警,若是结果和你说的不符,到时候是要追究你责任的”
天松突然站了起来,很霸气的说:“我要给我律师打电话”
年轻警察想看看这两当事人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把移动座机放到天松面前:“打吧”
天松先给少琼打了电话,关机,又给少卿打过去:“我把龚有为打了,找律师来捞我”
过了十多分钟,穿着精致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先给天松打招呼:“三少爷,我是二少爷给您安排的律师,叫我小白好了”
三少爷?
天松自己都蒙圈了,这少卿真是能搞。
这位叫小白的律师是少卿堂哥公司的法律顾问,在长洲当地很有名气,少卿在电话里已经向他说明了情况。
他附在龚有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龚有为的脸色立马变了,走出门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对年轻警察说:“警官,我接受调解,至于费用问题我会私下和他协商”
在场的人无不大惊,看天松的眼神都变了。
走完程序,天松交了一笔钱,包括派出所给他垫付的住院费以及罚金保证金,然后跟着小白走了出去。
“天松”吴珏喊他。
“滚”
天松跟着小白上了车:“谢谢你,白律师”
小白笑了笑:“甭和我客气,少卿托的事我自然要出力,何况这本来就就是他们哥俩的事。兄弟我多一句嘴,不要为了那种女人伤心,不值得”
天松回头看了吴珏一眼,点了点头道:“真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