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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死一线两重天 不知过了多 ...

  •   不知过了多久,傅荣醒了过来,四下一片漆黑,令人有些不寒而栗。‘这是哪里?是阴间吗?我死了吗?’傅荣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胸口蚕虫撕咬之处亦是隐隐作痛,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竟还没死。脚下铺着厚厚干草,原来这竟是一口枯井,下面铺满草,竟是没死成。人若是死了一遍再活过来,哪还会再寻短见,傅荣在这几日初次觉得恐慌起来,摸黑在井底乱转。这井底竟是一个密室,傅荣顾不得多想便摸着墙壁行走。不知行了多远,傅荣只觉得脚下似踩了什么东西。蹲下身来摸了过去,竟是人的尸体,似乎还是热的。傅荣惊慌站了起来,只听到身旁一声粗狂声音,傅荣吓的大喊了出来。突然被那人勒住脖子喊道“哪里来的小娃娃,是让大爷尝个鲜吗?”傅荣听这如同厉鬼般的声音,又听他要吃了自己,浑身直哆嗦起来。
      待傅荣镇定下来,只觉得这人身体发热,是个人,不是鬼。傅荣忙说道“老前辈,我体内有剧毒,吃不得!”那人说道“哦?中了毒?难不成是想寻短见不成,和老夫做伴来了?”傅荣听这人虽是语气令人害怕,却并非魔鬼疯子,说道“我是被人抓过来的。怎么前辈也被关外这了?”那人大骂道“是蒋献那个狗贼对不对!”傅荣忙连连应声。那人说道“那狗贼为何要抓你?”此时傅荣在这枯井之下遇到一个比自己还惨的人,自是有同病相怜之感。说道“这蒋献要夺一把剑,便将我害到此番境地了!”那人又说道“夺剑?是嗜月剑?”傅荣见这人竟知嗜月剑,虽不知是敌是友,此时却也不再重要,二人皆是落地这般境地,最坏的结果也便是让这人将自己吃了。说道“正是,他要夺我姚念叔叔的嗜月剑不成,便将我带到这个鬼地方”那人听到姚念二字,立即问道“你是姚念什么人?”傅荣觉得眼前此人虽是看不清他的面目,但却不像恶人。一来二去,将过去往事大概说了,那人一声叹息,说道“唉,事已如此,皆是蒋献这个狗贼害的。孩子,你想杀此人不?”傅荣没好气的说道“想又有何用。只是以前辈这般武艺也会落得此般下场,晚辈毫无武艺,又怎么杀的了他?”那人大笑,那声音甚是充沛,令傅荣听了似有些头昏。便又说道“那蒋狗武艺自是不弱,他每次见我之时总是在一丈之外,自然杀不了他。但如今有你,他见我之时,你大可从背后偷袭!”傅荣冷笑说道“前辈见笑,即便是给了我一把剑,也未必能伤了他。更别说眼下首无寸铁!”那人说道“小子,你过来!”说完蒋傅荣拉了过去,封住傅荣右肩穴道,又与傅荣右掌对上。傅荣直觉右臂如同火烧般,过了片刻,那右臂似是如锥千斤之物般沉重,似乎那臂膀已不是自己身体一部分。那人说道“此刻你右臂有我半成功力,待蒋献到来。你从背后拍他一掌,那蒋狗不死也会重伤。”傅荣听完大奇,世上竟有传人功力的法门。即便是姚念风清子那般,也只能替他运功疗伤,亦不能传他功力。傅荣说道“前辈果真世外高人,这传人功力的法门果真了得。不如再传我些功力,好脆我将那蒋狗打死算了!”那人骂道“你这小娃倒想到美。我尼摩门内功心经自是天下无二,千年前婆罗门佛陀有掷象上天,三日后才落地之能。我这般功力算不得什么。但传人功力,与自己却是损害甚重!”傅荣让他再传功力不过是开口说笑,不过这尼摩门他似是很耳熟,那个脱脱不就是尼摩的少掌门吗。傅荣见这人被四根粗大铁链栓住,显然是蒋献生怕控制不住此人,才这般锁住。傅荣又说道“似前辈这般功力,普天之下怕是再无一人能敌吧!”那人却突然叹气说道“唉,若论内功我自是天下无双。但有一人,却比我更厉害!”傅荣心奇,问道“是谁?竟有这般功力”
      那人叹气说道,此时说来话长。“当年我曾是大蒙古第一勇士。”傅荣听完大惊,忙说道“你,你是脱哈!是你害死了我姚叔叔”脱哈说道“他是穆念郡主之子,我是穆念未婚夫,怎会害他。他该是积劳内伤,最终不治的!”傅荣听完说道“那你是姚叔叔父亲了?”脱哈不予理睬,继续说道“当年我与穆念郡主奉义父之命上山林挑战,败尽少林高手,眼见就要请出少林神僧慧云禅师。此时却有一位叫道衍的小和尚冒了出来,要与我比试,我哪里将他放在眼里。但他却也不将我放在眼里。因此穆念郡主便与他打了一赌”傅荣越听越奇,问道“什么赌!”
      穆念郡主说道“若少林无人敌得过我蒙古勇士,便将少林寺千年第一古刹的牌匾摘了,或是顺从我大蒙古。”“当年天下武林皆暗中助朱元璋讨元,独少林武当置身事外,暗中却也为朱元璋出了力。因此必要给予少林打击!”此时那道衍却是应了约,说道“若是我输了,那便请穆念郡主在少林留上一月,日日念经礼佛!”傅荣听得更是乐了,说道“后来又如何了?”
      脱哈继续说道“那道衍听闻我最强之处便是内力,便扬言要与我比试内力!他将众人带到一只大鼎旁,说是与我以推鼎比胜负。谁若退出三步之外,那便是输!”傅荣听到此处,已猜到胜负,却不道破。脱哈继续说道“我一口气将那千斤鼎抬到指定位置,与那道衍比试。我眼见连退他两步,待第三步推出一尺有余,要见大功告成,却怎也推不过去。我二人足足耗了半个时辰,终于我内力不支,败下阵来!”傅荣听完,叹服道衍智慧,当日姚念也曾推过那大鼎,第三步却未足一尺。北元第一勇,当真了得!傅荣追问道“那后来穆念郡主呢?”脱哈答道“我蒙古儿女皆是有言必行之人。穆念郡主果真在少林呆了一月,从此再未上过少林。”傅荣为这般前人旧事听得入神,却又问道“那为何姚叔叔不姓蒙古,却姓姚?后来又怎的成了页无痕前辈的弟子?”脱哈继续说道“当年穆念郡主在少林,我下山时遇到页无痕,此时他已练功走火入魔,拿着嗜月剑在江湖被仇敌追杀,身受重伤。我便将他待到少林。那道衍当真奇人,武功出神入化,医术也是有如华佗再世,便将他医好!今年后明军攻下大都,此时我正与义父护送元帝北上,穆念郡主临危托孤页无痕。再后来穆念郡主逃到漠北,朱棣与常遇春屠尽我帖木儿族人,穆念郡主亦无幸免!”傅荣听完更是感慨,姚念自然不知自己穆念郡主未曾死在大都,亦不知被朱棣所害。此时却也为姚念身世伤怀不已。傅荣又对脱哈说道“如此说来,你与穆念郡主定亲是在漠北,那姚念叔叔?”脱哈叹息了一声,说道“往事如烟,从何处来,便往何处去!”
      此时脱哈却似听到什么动静,示意傅荣安静。傅荣灵机一动,便躲在暗处。
      不一会,蒋献从井口跳了下来。蒋献点亮火把,提着好酒好肉上了前来。
      蒋献说道“脱哈将军,别来无恙啊!”脱哈骂道“你这狗贼,这几日去了哪里?饿了老子这么多日”。蒋献听完将食物递了过去,说道“这几日外出,怠慢了将军,恕罪恕罪啊!”脱哈骂道“我让你带姚念来见我,你这狗贼可找到?”蒋献说道“我这几日外出正是为了此事。眼下我已打听到姚先生所在,他眼下正在燕王府!”脱哈常年被禁,亦不知天下大变。蒋献又说道“只是我与那姚先生过去有些误会,我打不过他,无法将他带来!”脱哈说道“既然如此,你还来做什么。滚!”蒋献倒也不生气,脱哈虽为他的阶下囚,他确是怕的要命。蒋献说道“不如将军将你尼摩门的心经传授与我,我也好将他带回啊!”脱哈大笑,又骂道“你这狗贼主意倒是不错,你得了那降龙十八掌残本,却仍是这般无用。你这般废物,得了我尼摩心经,想必也练不出个所以然来!”蒋献被脱哈连骂几次,心中大为不快。说道“脱哈将军,实话跟你说了吧。姚念已死,是死在你的手里的!不过我将那个姚念生死相救的少年带了过来,此刻却不知那小子去了哪里。”脱哈又骂道“你这狗贼当真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竟会做些小人的勾当!”蒋献听完说道“既然如此,那也不打搅将军了。在下告退,只是以后怕是不能来看望将军了!”蒋献眼下正想去寻找傅荣,便不再与脱哈多言,正想起身离去。
      此时傅荣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他亦不知这一掌是否伤得了蒋献,蒋献一见有人冲了过来,立即还上一掌。二人对了一掌,傅荣一掌被打翻在地,傅荣手臂力道亦是不小,蒋献也被打退了几步。便是这几步,脱哈大吼一声,将那右臂的铁链拽开,铁链一端刚好够得着蒋献,那铁链击中蒋献头部,当场毙命。傅荣被打倒在地,嘴上冒出血丝。脱哈喊道,你去搜他身,可将钥匙带在身。傅荣吃力爬去,寻了半天却未寻得钥匙。只觉得方才蒋献这一掌打下去,京东体内蛊虫,痛不欲生,又昏了过去。
      待他醒来,已躺在脱哈身旁。旁边的蒋献已被扒个精光,衣服也被撕成碎片。
      脱哈说道“方才我见你昏了过去。替你疗伤,怎么你小子体内竟被什么东西将近掏光,看来命不久矣了!”傅荣笑说道“临死之前能亲眼看着仇人死去,又能见到脱哈前辈,死而无憾!”脱哈笑说道“怎么?你不怕?”傅荣说道“原本不怕,投了井没死成却又怕了。现在,不知是怕还是不怕!”脱哈说道“小小年纪,经历那么多生死关头,死了,你甘心不甘心?”傅荣说道“我也不知。甘不甘心又如何,活着便是好好活着,死了便是死了!”脱哈见眼前这位年轻人虽是落得如此地步,却心中豁达,有些动容。说道“倘若你能活下去,那又如何?”傅荣说道“蚕虫已食尽我大片胃脏,没几日了。即便眼下不死,我又如何出得了这深井,即便出去,江湖险恶,人人都要问我嗜月剑之下落。倒不如在此陪着前辈,倒是前辈杀了这蒋献,要在此处受苦了。前辈功力深厚,我看不日便能将其余三只铁链扯断。若是前辈出去,请将我安葬了。这井中可不是个好的埋葬之处。”说着傅荣却沉思起来,他是该埋葬在姑姑处呢,还是姚念处?倘若姑姑和姚念叔叔葬在一处,那便再好不过了。
      脱哈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娃娃想法还挺多。这铁链岂是能随便弄断的。自我与姚念比武之后,我伤了元气,被这蒋献囚禁此地。我右臂力量最大,常年酒水尿液腐蚀这铁链子,却也花了两年时间才将它弄断。若是我能脱身,少说也要个十几年。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么?”
      脱哈又说道“小子,我能救你,也能让你脱困,但你日后要去哪儿,我自不知道。但人生路长,天下之大,何必为眼下没了出路烦恼。世事无常,谁又知他日如何?”
      傅荣听完,似有些茅塞顿开,生死自不是他眼下困扰,而是那处世心态。
      脱哈又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身上有一篇尼摩心经,你出去之后到西域尼摩门下将此物交给尼摩掌门,或是交给我的师弟格桑或者格勒!但你万不可学习,我尼摩祖师当年立下规矩,此经永世不得流入汉人之手”傅荣说道“若我真出的去必当守约,昔日玄奘不远万里去天竺求经,这西域之路还是能走的!”脱哈又说道“这本降龙十八掌残本是我从蒋献身上搜来。虽是只有九掌,却是中原绝妙武功,你可习之。”傅荣笑说道“我是练不成武的!”
      脱哈也不理他,便双手拍向他的背心。其实脱哈在为傅荣疗伤之时以察觉到傅荣五脏六脉俱通,毫无半点武艺。而这种因受伤将各路经脉打通的却是世间少有,犹如一口枯井般,注入多少水便会吸收多少。方才与他谈话,一是为看他人品,二来也是交代后事罢了!
      此时傅荣只觉得背心犹如火烤,渐渐那热流向心脉流入。愈来愈热,那体内的蛊虫受到热量蹭蹭乱跳,傅荣只觉得内脏将被炸裂一般。脱哈说道“孩子,撑住了!”只觉得那力道更是加强,蛊虫动弹的越发厉害。那疼痛,那热量使得整个人浑身膨胀。渐渐那体内膨胀的越发厉害,从丹田涌上胸膛,堵在喉结。傅荣整个人已昏了过去,突然嘴角张开,一口瘀血直喷了出来,接着又是红血。两只蛊虫已长到拇指般大小,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脱哈仍是在傅荣身后一动不动,那脸由红便青,由青变黑,最后变白。不知过了多久,傅荣渐渐醒了过来,吸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舒服,这六七年来他第一次感到精力充沛,身心舒畅。望着脚下两只蛊虫粘在血渍之中,觉得心里发毛,便是这两只虫子差点要了他的命!转头过去,脱哈已安然躺在地上,大把胡子遮住脸颊,睡的却是那般安详。傅荣拿起脱哈手中的牛皮纸和残书,那牛皮纸上全是梵文,印着血渍,傅荣向他下身看去。小腿已撕去大半皮肉,想不到当年脱哈为保住尼摩心经竟将心经逢在腿部,此时又将它取了出来,壮士断腕亦不如此。又朝他身旁望去,地上写着四句散诗“二十年,皇图霸业几时休?二十年,沦为阶下囚!挥斧诛鬼斩明月,犹念郡主一笑倾!”。傅荣望着诗句,感慨不已。脱哈一生勇猛,却是对穆念郡主念念有情。为护穆念郡主父亲,不惜沦为阶下囚。穆念郡主回漠北后,本是要与脱哈成婚,却死在战乱。脱哈为报此仇,在与姚念比武时不惜冒险杀朱棣,却被穆念之子姚念拦下,他虽气姚念,却仍是助了姚念。若评脱哈可为“刚义”二字!
      傅荣向脱哈磕了头,将脱哈与蒋献二人埋葬。看着深井发呆,此时他虽是得到脱哈内功,觉得精力充沛,却不知如何跃上这枯井。一来二去倒摔了不少跟头。这尼摩经自然他是不会练得,况且又看不懂。又翻看了那降龙十八掌,这功夫虽是以掌力闻名,其中间却有不少格斗,轻功的招式。半日过去便将残本背会,照着书中招式傅荣依葫芦画瓢,深厚内功发挥出来,一招飞龙在天,本是自上而下,他却从下而上一跃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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