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天下》莫听雪

8、第 8 章

　　叶轮好说歹说让白桓先回去，白桓知道叶轮武功好，自己留下来也并不能帮上什么，便依言先回去。程瑞则带着叶轮参观亭苑。
　　池墨这个名字叶轮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他是碧血宫的南堂主。碧血宫四大堂主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在宫外，有着显赫的家世，便于他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暗中为碧血宫做事。他很少回碧血宫，叶轮也没见过他几次，之所以留下这么深的印象，是因为整个碧血宫都知道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还不算什么，真的极品的是他的母亲池夫人，得知儿子真的只喜欢男人，就怕儿子突然哪天带回来一个像小倌一样妖里妖气的男人，便开始满世界帮儿子找合适的男人。池墨劝说过好多次，池夫人退了一步，她找来的男人只做男妾，如果池墨喜欢再提升到男妻，如果不喜欢就再找。这些事完全成了碧血宫上层管事的笑料，把池墨无奈憋屈的样子形容的绘声绘色。
　　不过，像池夫人那样女子也的确让人佩服，丈夫死后，独自将池墨拉扯长大，教导成现在现在这番模样，不仅接受了儿子的龙阳之癖，还毫不掩饰地四处张罗男妾的事。
　　程瑾也算是好运了，要不是摊上这种事，叶轮绝不会管他的。不过现在么，叶轮迫不及待插上一脚了。
　　叶轮心不在焉地跟着程瑞赏景，时不时客套两句，不一会儿便有人来通知他们去用晚膳。走过去时，碰上了被人扶着艰难走过去的程瑾。叶轮现在对他格外好奇，一看见他就乐了，走过去问道：“程公子怎么出来了？头还晕吗？”
　　程瑾对叶轮主动和他说话的举动有些诧异，温和的笑了笑：“已经不晕了，用了姑娘的药，疼痛也减了不少。今夜为姑娘设宴，在下理应前去道谢的。”
　　叶轮又提醒了一下养病期间要注意的地方。
　　程员外已经入座了，旁边坐着程夫人和其他的几个儿子。程瑞是嫡出，且是长子，能力还很强，在府里的地位自然不是其他兄弟能比的，程员外对其他儿子的关注便少的可怜了，当然，再怎么样，也比连儿子都不是的程瑾过得好。
　　因为叶轮之前毫不委婉的拒绝，程员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程瑞看了看程员外，见后者并没有反应后，自己站起了身，端起酒杯：“叶姑娘医好了舍弟，我敬姑娘一杯。”
　　这家人该不会要对一个女子轮番灌酒吧？叶轮不着痕迹地微微挑眉，勾唇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叶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程瑞说着又倒了一杯酒，朝程瑾说道：“弟弟大病初愈，大哥也敬你一杯。”
　　程瑾紧抿着唇，看着酒杯似在犹豫，几息后还是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正要往嘴边送，杯子突然被人夺了过去。叶轮扫视了一圈全部疑惑地看着她的人，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修长的手指玩转着夺来的酒杯，却不让酒洒出来：“他伤的重，还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他喝。”话落，未等其他人反应，便又是一饮而尽。
　　开玩笑，程瑾很可能真的嫁给池墨，护短的叶轮怎么可能允许自家人被别人欺负了去。
　　不过她这番行为落在一众不了解她想法的人的眼里，就显得暧昧不清了。一桌人神色各异，纷纷在思量着什么，一时间安静无比。
　　估计是叶轮的这一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接下来倒也没怎么灌酒，很快便散了席。
　　叶轮隐秘身形，在府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物，便回去睡觉了。许是白天睡多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意，叶轮干脆又穿衣出门了。
　　程瑾住在较为偏僻的后院，从那里传来了笛声，吹笛之人显然心不在焉，笛声断断续续，几乎听不出调子，显得有些凄凉。叶轮皱了皱眉，往后院走去。
　　叶轮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半躺在床上的人依旧在吹笛子，两眼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显然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叶轮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见程瑾还没有回神，便把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程瑾总算是回了神，见到叶轮，吓了一跳：“叶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你吹得太难听了，吵得我睡不着。”
　　程瑾显得有些尴尬：“抱歉，在下有些心事，不料打扰到了姑娘。”
　　叶轮察觉到后院有丫鬟路过，顿了顿，喝了口茶，待外面的人走远这才开口道：“我正是为你这心事而来。如果我没猜错，你在烦恼马上要嫁到池家去的事。”
　　程瑾惊愕不比：“你怎么知道？”把侄子送去嫁人毕竟是丑事，程员外在这件事上定不敢张扬。
　　“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叶轮放下了茶杯，面向程瑾，兴致勃勃地问道：“现在我们来聊聊这件事呗？”
　　程瑾在她那种诡异的热切目光下有些不自在，一想到她要谈论的话题就更不自在了，咳了两声，道：“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叶轮撇了撇嘴，就是这种事才好玩嘛，不然她留下来干嘛。思量再三，叶轮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好吧，那我直接说了，我觉得嫁到池家去挺好的。”
　　程瑾一愣，脸上不见了温和的笑痕，变得冷硬：“叶姑娘是来替大伯当说客的？”继而冷笑一声：“还有这个必要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大伯就和池家说定了，现在我要不同意，就是得罪了池家，程家的基业或许会毁于一旦，我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叶轮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你误会了，你大伯没提这件事，我是从别处无意间得知，来找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程瑾想到大伯不可能把卖侄子的丑事和外人说，就知道自己确实误会她了，有些尴尬地道了歉，然后问道：“那叶姑娘的理由是什么呢？”
　　“第一，你在程家毫无地位，生活肯定很不如意，还不如离开，好过继续在这里忍气吞声；第二，池家大少池墨面容俊美，文武双全，气质淡雅，待人温和，你如果真的嫁过去，他绝不会为难你；第三，你性子内敛，善忍，但绝对要强，程家是束缚你的最大枷锁，而池墨会支持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叶轮扬了扬嘴角：“总之呢，嫁到池家去好处多多。”
　　程瑾疑惑地看着叶轮：“叶姑娘似乎对池墨很熟悉？”
　　“不错，我认识他，而且关系不错。”
　　程瑾叹了口气：“池墨的为人我也略有耳闻，可是······”
　　叶轮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问道：“莫非你实在不能接受嫁给男人的事？”不等他回答便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池墨敢坦然直言自己喜欢男人，池夫人敢大张旗鼓的为儿子挑男媳妇，你若连这一点都介意，那实在是配不上池墨。”
　　程瑾摇了摇头：“我倒真不是介意这个，而是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叶轮皱起了眉，貌似之前那两个小厮提到过这件事，不过当时没在意，现在他一提起叶轮也想起来了。
　　程瑾见叶轮不说话，便继续解释：“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有必要为我们的感情负责。而且如果我嫁到池家去时心里还是喜欢她，这对池墨也不公平。我想找个能过一生的人，我想池墨也是这样，现在贸然嫁给他，便是同时伤害三个人。”
　　叶轮撇嘴：“好吧，我只是觉得你人不错，也想让池墨找个好的人相陪，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了吧，我会让池墨取消婚约，他不会为难你们程家的。”
　　话说到这里，叶轮站起身准备走了，程瑾忽然又道：“对了，叶姑娘要找池墨的话倒是不必麻烦，池夫人写信来说，会和池墨一起上门拜访，估算着还有两日便该到了。”
　　本来叶轮并不打算在白府久留，只等凌香回来便继续赶路，一听这话，顿时打消了早日离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