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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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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等叶轮起床,迷迷糊糊的来到前堂时,白员外一家子都在,白夫人见叶轮出来了,一下子跪在了叶轮面前,哭喊着:“恩人哪!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叶轮被她吓了一大跳,瞌睡虫瞬间被吓跑,手忙脚乱地把人扶了起来。
白员外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道:“叶姑娘救了老夫,救了芸儿,听桓儿说还在跑马场制服了发狂的马,避免了一场大麻烦,姑娘对我们白家的大恩,我们白家没齿难忘,以后姑娘要有什么用得上白家的地方,我们白家万死不辞。”
白员外这边说完后,白夫人又把白芸儿拉了过来,作势又要跪下了,叶轮赶紧把两人扶住,无奈道:“几位不必如此,白桓是我朋友,他的事我自然是要帮的,行这般大礼,我实在是受不起。”想了想,叶轮朝白员外说道:“要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真有一事,劳烦白员外把我医术极佳的事宣扬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对了,还要加上我手上有不少能解百毒的奇药。”
想起了凤眠交代的事,叶轮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把价格定到多高的程度为好。
刚从府外回来的祁连赫听到这句,忍不住皱眉:“树大招风,你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当然不怕啦,有人找事我还高兴呢,一生平平淡淡的多无聊啊!”叶轮和凤眠的最大相似点在于两者都能将懒和闲不住两大对立特点完美的融合于一身。
落在祁连赫后面的颜誉泽也回来了,把手中的一个纸包递给叶轮:“这玉芙饼堪称当地一绝,我可是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你尝尝看。”
叶轮本就偏爱这种甜腻的点心,玉芙饼又软又酥,口感极佳,叶轮享受的眯了眯眼,舔了舔上唇,颇像一只慵懒的猫。
突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焦急道:“老爷,不好了老爷,府外来了好多官兵,有些已经闯进来了。”
官兵?白员外顿时想到了山匪头子和当地县令有关系,想必是昨夜劫寨的事被县令知道了,到时候多给他点银子便是了。不过白员外不知道的是叶轮直接把山匪头子给杀了,否则这会儿就不这么淡定了。
叶轮也猜到了官兵是为昨夜的事而来,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几人朝大门走去,却见官兵已经闯了进来,县令与白员外差不多年纪,阴沉着脸,见到白员外,直接开门见山:“白员外的胆量见长,杀了本官的侄儿还敢出来!”
白员外一惊,想好的说辞咽回了肚子。山匪头子是县令的侄子,而且被人杀了!不管是不是叶轮杀的,白家这回真的麻烦大了。
县令见他不说话,冷哼道:“看在白员外与本官以往的交情的份上,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把凶手交出来,当然,你别指望随便弄个什么人就打发本官,昨晚的情况看见的人多着呢!”
叶轮出声道:“请问这位大人,你可知你的侄子是山匪,并且多次在市上作恶?”
县令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呵”,叶轮不怒反笑,笑吟吟的眸子透出了几丝讽意,嘴角掀起了一个薄凉的弧度,隐在袖中的修长手指正玩转着一根极细的透明冰针。
县令瞧见了叶轮的神情,心底莫名涌出一阵凉意。杀害自己侄子的是一名美艳的女子,想必就是她了。顿时,心中的怒意盖过了莫名的惧意,正要下令动手,突然觉得小腹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接着,一股强烈到无法克制的尿意袭来。县令大惊,顾不得抓什么人,赶紧往外跑,一路上留下了一条水渍。官兵们愣了愣,看见地上的痕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跟着跑开了。
叶轮朝一齐看向她的几人无辜地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确定这件事与叶轮有关,不过叶轮不想说,他们也不会问。白桓叫来下人把地上冲洗干净。
白员外颇为担心地提醒:“经过这一出,县令更不会善罢甘休,叶姑娘,老夫知道你是有大背景的人,还请姑娘暂时回去躲避一阵,莫要因白家出了什么事。”
叶轮嗤笑一声:“他不会再来了。”因为不会有命再来了。
在白府逛了一圈,叶轮想起昨天还带回来一大一小两个伤号,她在两人的伤药中都加了有安眠效果的药物,所以两人到现在还没起身。想到这个,叶轮决定去看看他们的身体恢复情况,然后再回屋睡一个回笼觉。
正朝他们的房间走,远远地看见有人先一步走进了楼白霜的房间。叶轮犹豫着停下了脚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的那个人是祁连赫。昨夜回来时,祁连赫看见楼白霜时的确十分惊讶,当时叶轮以为他是被两个满身是血的人惊到了,毕竟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露出相似表情,不过现在 看来,他惊讶的理由似乎没这么简单。
不一会儿,祁连赫便出来了。楼白霜药效还没过,肯定还睡着。隔得有些远,叶轮也看不大清祁连赫的表情。
站在原地努力回忆着在碧血宫无聊时看过的很多人物的概况,回忆了半天,只能确定楼白霜肯定是个大人物,具体是谁实在是想不出来,毕竟当时看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只当看看故事消遣消遣。
反正她身边有凌香和南风,到时候问问他们就知道了。叶轮顿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连带着给楼家兄弟检查身体的事也忘了,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熟练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
早上才让白员外帮忙宣传自己是神医,下午叶轮便被人找了。听到丫鬟的通报,叶轮磨磨蹭蹭地从床上下来,等简单地梳理完毕,仍是迷迷糊糊的。半路上路过池塘,捧一把冰凉的池水洗了一下脸。这可是她第一次坑人钱,一定要打起精神。
来求医的是和白员外差不多岁数的男人,看看白员外对他有些疏离的态度,叶轮颇为好心情的勾了勾唇,把预定的坑钱标准又抬高了些。
白员外见叶轮出来,站起身介绍道:“这位便是神医叶姑娘。叶姑娘,这位是程员外,他的侄子已昏迷了好些时日。”
叶轮点了点头,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严肃问道:“程员外可知你侄子昏迷的原因?”
程员外打量叶轮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地怀疑,皱了皱眉,想到白府不可能拿自身信誉开玩笑,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屑,道:“是被打的,打昏后,便一直没醒。”
那八成是伤到脑子了,用内力消掉脑内血块便好。
叶轮努力的继续装严肃:“要我去救人可以,不过程员外需要付一百两银子的诊金和二百两银子的药费。”
程员外的脸色瞬间绿了:“叶姑娘是在开玩笑吗?”
从他的这个反应来看,这个程员外似乎并不怎么在乎他侄子的病,不过他为了他的侄子又能来与他关系不好的白府求医,这样说来,他急着让他侄子醒过来的目的可能不怎么单纯了。
当然,这是别人的家事,叶轮也没闲到什么事都去插一脚。拉回了思绪,叶轮冷冷的一挑眉,嗤笑一声:“程员外若不愿意,就请回吧。”
“叶姑娘要价会不会太高了些?再说,如果侄儿用了你的药还是不醒,这么一大笔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这番重视钱财甚过侄儿的冷漠话语让在场的人都皱了皱眉,叶轮想到即将坑到的大笔钱财,还是耐着性子答话:“程员外放心,程员外大可在确定你侄子无碍后付钱。”
程员外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好,倘若叶姑娘真的能让侄儿醒过来,程某定将三百两银子奉上。”
“时辰尚早,我现在便去贵府上看看吧。”
白员外拦住了叶轮:“叶姑娘一个人去不方便,还是让桓儿陪着吧。”说着,不等叶轮答应,便吩咐下人去把白桓叫了过来。
虽然这分明是多此一举,但对于白员外的好意,叶轮也没有推辞。
几人来到程府,叶轮也没耐性跟程府的人多啰嗦,直接让人带她去了程员外侄子的房间。路上从白桓那儿得知,程员外侄子名叫程瑾,是程员外弟弟的儿子,爹娘已经离世许多年了,在程府饱受排挤,过得并不好。想想程员外的态度,这个程瑾能过得好才怪呢。
程瑾已经昏迷了数天,面容苍白瘦削,五官仍显俊俏,无知觉地躺着,却仍显温和气质。只一眼,叶轮便知这程瑾与程员外完全不一样,程员外眉目间的势利让她十分厌恶,但程瑾光凭他温和的气质便让人讨厌不起来。
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与她之前的猜测差不多,不过后脑包着的染血的纱布以及背上交错着的一条条棍棒打上去的痕迹还是让她心惊无比。不过别人家的事叶轮也懒的管,感叹了一下便不再想这些事。
找准穴位,熟练地插上银针,小心地将内力导入,一点一点的消磨着血块。为了早点拿到三百两银子,等消除了血块,又拿银针刺激了其他的几个穴道,强制性让他醒了过来。
程瑾睁开眼睛,看见叶轮在收拾她的银针,明白了对方大夫的身份,努力撑起虚弱的身体向她道谢。叶轮注意到他动腿时一瞬间的僵硬,以为他的腿或许被一棍子打断了,便好心地帮他看看。掀开被子,捏了捏他的腿,并没有伤到哪里,无意间按了一下他的膝盖,对方猛地颤了颤。叶轮划破了程瑾的裤子,见到乌青的膝盖,眸光闪了一下,这显然是长时间跪着所致。
程瑾拉过了被子盖住自己的腿,叶轮也没说什么,从她的小木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程瑾:“你涂这个药,好的快。”
“多谢。”
叶轮看了看满脸难掩的苦涩的程瑾,抿了抿唇,拎起木箱走了出去。叶轮不是圣人,不可能见到不平就去插一脚,而且帮得了他一时也不可能帮他一世。外面聚了不少人,府里的人似乎对程瑾挺紧张的,也不知是为了向外界传达一个爱护侄子的讯息还是什么原因。
得知程瑾已经醒了,程员外松了口气,像是解决了什么大麻烦一样。看向叶轮的眼神也没了轻视,反而起了拉拢之心,礼貌地请她留下休息一晚再回去。
叶轮自然不会答应,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了当地拒绝。程员外的面上不好看,付给叶轮三百两银票,便让下人带她离开,自己则去看程瑾。
走出后院,迎面遇上了正往这边走的程家大公子程瑞,相貌与程瑾有几分相似,也是个仪表堂堂的佳公子,眉目间少了那份温和,多了些许久居上位后的骄傲。
见到叶轮,程瑞眼睛一亮,这么漂亮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立即上前道:“想必这位便是家父请来的叶神医吧,能治好让无数大夫束手无策的病,果真是妙手回春。现在天色已晚,叶姑娘不如在府上用了膳,歇一晚,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叶轮没说话,因为她听到了别的东西。凭她的耳力,可以听见不远处两个躲在墙角的小厮的低语。一个人说:“瑾少爷可真可怜,一个男人要被送给别人做妾。”另一个人十分惊讶:“你可别瞎说,明明只是强行拆散了瑾少爷和华小姐。”“你还不知道啊,根本没那么简单,老爷要瑾少爷去给池家的池墨做妾,池家那边也同意了,瑾少爷不同意,老爷就把他打成这样,花大价钱请来神医不就是怕瑾少爷醒不过来,池家那边不好交代嘛。”
程瑞见叶轮迟迟不回答,正想再问一遍,却见叶轮嘴角慢慢上挑,双眼微眯,眼梢顿时现出了媚意,妖艳至极。程瑞顿时呆住了,要问的问题也忘了问。
池墨?池家的少爷池墨?
呵呵,真是有意思。叶轮的眸中光芒流转,充满了兴味。
“好,就听程公子的,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