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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因缘总是情 (2 ) ...

  •   第二十四章因缘总是情(2)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炎热的夏季了。一方面虞子期为苦无虞姬的下落而心焦如焚,另一方面却又在刘季的一番诚意下也已渐渐地放下了些许戒备和紧张。
      (而一代枭雄项羽与刘季的会晤更是相见恨晚,个中情景估计各位读者也能猜度个大概了,何况本文中此二人的相交相识并非重点,是以在此就不细说了。)
      吴中的气候有别于宿迁,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的芬芳,却也带来些难耐的闷热。项羽虽然承诺了要前往营救虞姬一事,怎奈亚父范增苦苦进言,说什么现在不是时机,待从长计议再说吧。
      虞子期只觉得一股火在体内乱窜,整日里焦躁的步来踱去。吕凡音冷眼旁观,也不劝阻,只是一味儿的更换着新裳旧钗。
      终于,这一日,虞子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默默地整理了行囊,率领部众与项羽辞别。他部署好一切,便朝项羽素日的议事阁走去。
      子期三步两步的来到门前,却见素日敞开的大门如今紧闭着。虞子期向来是个细心的人,只是今日他心事重重无心理会其他。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跨过门前的石阶,正欲叩门时,屋内传来项羽的声音。
      要说平日里,在项羽自己的府第任何地方出现他的声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这里还是他常常光顾的场所。所不同的是,今日他的语气实在是焦躁。而更离谱的是,他焦躁地面对着的人竟然是他向以为重的亚父范增。
      子期不觉得停止了叩门,垂下手,敛气静听。
      “亚父。”项羽眉头紧皱,向范增一抱拳:“子期乃是孩儿的至交,生死兄弟。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何况,孩儿早就想咸阳一行,早日颠覆那吃人的秦国。一展我楚国雄风。如今,我们已是万事俱备,何惧那区区秦贼?难道亚父不想早日灭秦立楚么?”
      “籍儿,老夫不是阻止你灭秦立楚。老夫知道你的雄心,也很支持这份霸业。只是,出师无名阿。若单单是为了名女子而犯秦,似乎难以服众。何况,如此一来,便会给后人留下轻浮之名,即便是目下的部众也未必会因此而举旗。即便是部众们肯追随你,但是,一旦被他们发现出师咸阳不过是为了一名女子,那...,我恐怕,籍儿你的名誉将会有损,而你在军中也会失威阿!”
      “亚父,籍儿岂会不知这样的道理?籍儿又怎会只是为了虞姬而出师?秦国的恶名已然昭著,还用得着什么理由么?”
      “话虽如此,可是时机不到。”范增语气不缓。
      “什么时机?等到你所谓的时机,虞姬业已遭遇不幸了。”项羽怒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妖女!”范增也终于克制不住了,怒道:“老夫照看你多年,当你如亲子般关爱。今日,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区区女子就和老父如此顶撞,看来此妖女不除,籍儿你的天下难收啊!”
      “亚父,孩儿顶撞您是孩儿不对,可是,您也话太过严重了。您看看这幅画,她的眼里满是慈爱和祥,周身也是一片温柔文静何来‘妖’呢?”
      “好,既如此,老夫也不瞒你。老夫不久前为你算得一卦。你此生会为娇柔女子拖累,而此女子会从北边来。联想虞姬的出身,正是北方人。而她的眼神间只有祥和宁静,也正是如此才是害了你呀。祥和就不会有斗志,宁静就会失去了霸气。而要想成就霸业,这两者是必不可少的。宁静与祥和也许是一个持家女子必备的端庄之处,贤良之貌。但是这些品行只适合在农家、小康之家。可是,于乱世中,殊不知,这些品行却也正是阻挡我灭秦立楚的魅惑毒药。一个温婉持家的女子自该出入小户人家,却辗转于皇家。如今,又要你为此而不顾大局劳心费神,不是妖女是什么?所以,卦上显示,灭秦立楚就必须要斩断儿女情丝。所以,虞姬不可留。别说她会为胡亥所擒,即便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此,为了他日的成就,老夫也要力斩妖女。”
      听到这里,子期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阵涨热,血往上涌。恨不得破门而入,不过,好在子期是个较为能够自制的人,转念一想,他强按下火气,细听下去。
      一阵细细索索的纸声响起,范增的语气和缓而不失威严。项羽的喘息声凝重地可以落地结块了。
      “现下,这幅图画的来历,老夫也不想再追问了,自你十岁起得了此画后,便立誓要娶此女子为妻。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老夫隐瞒此画的出处,老夫也就一直当是你稚子之行,孩童的无稽之谈。而今,你已成人,不要再继续沉迷此画。此画就交由老夫保管。你就不要再为此耗神了。”
      “亚父...”
      屋内响起一阵纸张的撕扯声。
      虞子期再也按捺不住,推门而入。
      虞子期原本已打定主意孤身前往咸阳营救妹妹,虽然他暗恼项羽的优柔寡断,但是多年的兄弟又不便将所有情绪表现出来。再加上适才项羽与范增的争执,子期听得个明明白白。于是,他只是鼓着气,大步迈前,闷声道:“项兄,不必再为了舍妹而与范先生争执。大局为重。你我即为兄弟,我岂能不明白你么?家眷一事,原是我的疏忽。当初与项兄约定了一起举旗的,而今子期惦念妹子,实在无心战事。惭愧得很!不过目前项兄的粮草充足,将士精良。又有谋事亚父的智慧相助,想来也无需子期。子期就此告别。”
      项羽惊道:“子期何出此言?”子期道:“虞姬尚在凶险之笼,子期岂能坐视不理?解救一事,越早越好。迟则生变。子期就此谢过项兄的款待,告辞了!”
      “子期......”项羽还待力劝,范增踏前一步:“籍儿,既然虞公子去意已决,何必勉强?”
      子期看着他摇着斑白的鬓角,捋着寸长的胡须,恨不得撸下他几根来。再看项羽,已是满脸涨红,一腔愤懑待时而发。
      不再多言,子期一抱拳:“告辞!”
      “子期,慢走!为兄与你同往。”项羽急道。子期为难地看看他身后,项羽狠下心来不再回头,携了子期阔步而去。将范增的一番苦心置诸脑后。
      望着他二人远去的身影,范增痛心地摇着头,喃喃道:“天意弄人,天意......”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黑纱蒙面青衣裹身的人正伏在梁上认真地观瞧着他们。待项、虞二人走远了,这才一个轻身起跃,飞掠过几间雕梁画栋,来到一个雅致的小阁前。谨慎地环顾了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小心地轻叩房门,叩门声短促而有节奏。显然是约定好的,门被迅速地打开了,闪出一个只露出半边脸的丫环模样的女子。她的神色故作凝重,这反倒显得她的心里更为慌张。嘴里还轻声地说着:“哥哥,快点,别让夫人等久了。”那蒙面人也不答言,闪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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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当日在药物的作用下,李郊昏昏沉沉地睡了数日,一路上怎么颠簸至张子房的家中,又是如何为张子房的老父发丧,他一概不知。直至张子房变卖了所有田产、打发了一干家人又将乳母与缓缓安置妥当后单携了柚佳并李郊迁居至外乡的路上,李郊还是懵懵懂懂的。
      本来,张子房不过喂了他些许令人昏睡的药物,却不料,李郊大有用药过度之势。无奈,张子房一边赶路,一边为李郊针灸解药。
      这日,天色已晚,投了栈,用了晚膳。张子房便安顿好李郊,又嘱咐了柚佳看好李郊,这才换了夜行衣,踱步而出。
      柚佳向来听从主人的安排,便靠在李郊的床铺旁悉心照料。可是,夜很深了,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张子房的身影。柚佳越等越心焦,想起张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觉得担心起来。看了看塌上沉睡的李郊,估计一时半刻的不会醒过来。柚佳便携了佩剑与短刃,关好房门,从窗户掠到梁上,而后又细心地反手将窗子关好。
      站在房梁处,柚佳大致判断了一下,便纵身朝着某个方向掠去,转瞬消失在黑暗中。
      柚佳刚走不久,一个黑衣人悄然翻入院落,身手利落地来到窗前。他掀起一角窗纸,向内细瞧了,便毫不犹豫地翻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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