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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长生惹家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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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吕凡音发话了:“说吧,我的好姐姐。怎么你也跟着来了?”
“我的好妹妹,你要做好人,就别让我知道。是你自己办事不够机密,被我得知了你与刘季的约定。你想成全他嘛,何必卖这么个人情?当初直接把虞姬许给他就是了。怎么说你也是虞家夫人,当家主母,连个给小姑婚嫁做主的权利都没有,还说什么必定玉成将军的好事?现在可好了,鸡飞蛋打,一拍两散。虞姬现被秦王掳走,即便夺回,也是残花了,我看你怎么向刘季邀功。”
“你..吕雉,你少得意忘形。今日让你占了上风,不代表他日我吕凡音不会出人头地。别忘了虞子期可是视我如珠如宝,你呢?听说,新婚不到三日,就被婆婆赶到地里去了,你那个刘季可曾心疼过你?你也是贵为将军夫人啊,娘家又是一方首富,过门后,家里仆人也是拥前护后的。怎不见你那将军为你搪塞他老娘,却苦了新娇娘呢?凭你花容月貌,也绑不住这风流将军。为什么?自己想想吧!”
说完,狠狠地拿起一个包裹,一撂帘子出去了。
“你..”吕雉气愤已极,端起一个茶碗就要掷下,突然只觉得锥心般的痛感瞬间掼遍周身,她一改适才凌厉的面容,转而无力地捂着腹部呆呆地蹲在地上。
若说凭她一己之词就能令刘季将全军出动并带上自己随军,似乎有点不现实,这个男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短短的新婚数日,聪明的吕雉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丈夫绝非池中物,志向远大着呢。本来,吕凡音的信中言明,虞子期会与家人赶往吴中,要刘季趁势施展苦肉计,先劫持后相助,好令虞子期将妹妹虞姬许以刘季。秦兵突然杀入,却也全了刘季的想法,但是,意外的是虞姬终落入秦王手里。如说风流,刘季喜欢虞姬不假,但是和天下间制造武器的领域里,拥有最强势力的虞子期相比,始终还是后者的诱惑大些。
只是,任吕雉再聪慧,也还是捉摸不出吕凡音的动机,若说是为了取悦刘季,她大可以将自己奉上,但是以吕凡音素日的言辞看来,又不像是如此。何况她现在已是人妇。再有,自己和她是表姐妹的情分,尽管出阁前两个人就不很投缘,可是只要吕凡音肯开口,吕雉通常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毕竟自己长她几岁嘛!且刘季只是个草莽将军,即便吕凡音有所求,却也只是去求一个绿林武夫,倒不如去求自己的相公---一代才俊虞子期呢!
思来想去,不得主意,吕雉却越发痛苦起来 。算了,她恨恨地想,不管怎样,今日终是撕破了脸皮。昨夜碍于事况不稳,没有深谈。但以后的一段日子看来要和吕凡音长相处了,吕雉是个眼睛里不容砂子的主,干脆挑明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总之,不管吕凡音什么目的,她现在所作的已经严重威胁到吕雉的地位与尊严,这不是一件衣服、一枝钗的谦让问题。吕凡音居然避开自己,调唆刘季聘下虞姬,根本就没把她这个表姐放在眼里,这是吕雉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个人影闪进来,青衣皂靴。“主母,主公吩咐,请您快快上车。”
“里夫,扶我起来。”那男子一脸心痛地看着吕雉,吕雉微黄着脸,原本秀丽的双目因失神而显得空洞,嘴角却带着一丝坚毅与隐忍。
“主母,近日可有服药?”“近日行军,匆匆忙忙,何曾有时间服呢?”“主母该告诉将军知道,免得自己受苦。”
吕雉冷笑,“告诉他我就不苦了么?”“不,不是..”里夫有些慌乱,头更低了,“里夫是说,如果主公知道了,必定会更加疼惜主母,有了主公的慰籍,主母就不必自己承受了。”
吕雉犀利地看着里夫,“你的话今日多得很呢。”“里夫不敢。”“哼。”吕雉不再看他,手脚麻利地整理了。
再出来时,吕雉已是一脸平静。随后,里夫抱了一个大大的包裹跟出来。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喃喃道:“怎么太阳这样刺眼?怕是暑期到了,身子弱的人经不得酷暑的。还是多呆在车里,不要被晒到才好。”
吕雉顾自走到一匹白马旁边,仿似没有听到里夫的话语。捋着马鬃,吕雉略一沉思,转而还是舍弃了乘马的欲望。退步来到马车旁,一个纵身,跃上马车,钻到车厢里。动作轻盈而熟练。冷眼旁观的虞子期也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声:“好俊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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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声声,轻裳漫漫...不能不说宫廷的舞者还是很专业的,举手投足间带着旖旎与柔情,施袖展裾里幻动着沉醉并痴迷..
看着面前的金盏玉肴,又看了眼身旁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帅哥皇帝,心里叹道:真真一个绣花枕头!
“你是不是在嘲笑朕?”继续看着歌舞,依旧带着颓靡的微笑,胡亥拈了块点心送入口里,很享受般的咀嚼着,并不向我的身边多投视一眼。
我放下心来,也许听错了。
“爱妃,朕的耐心很有限的。已经是第六只舞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笑一下呢?”这回我听清楚了,因为他的面孔就在我的眼前展开。不知是不是我的敏感,音乐陡然变得缠绵迷离,直至渐渐消失了,空气里霎时充满了暧昧,我的脸上也越发得滚烫。侧过头去,惊讶地发现,侍者和舞者们早已散去,乐师们也退下了。大厅里立时显得空旷而不安全。
“皇上,民女不过蠢钝之人,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示。”现在的情形只能装傻充愣了。刚才力劝之下,还是不能保住方才那众伺候我沐浴的宫女们的性命,看来这个胡亥当真不讲理的很,也凶残的很。眼下之际,只能装糊涂了。
“真的么?”胡亥凑得更近了,一股酒气贯入,我不禁皱了皱眉头,侧过头去,“皇上。虞姬不明白,皇上后宫三千佳丽,虞姬只是无名之辈。何以皇上要不惜浪费大好时光,与虞姬周旋呢?”
“朕也不明白,你这个‘无名之辈’究竟有什么本事?何以你一出生,父王便将你视为后宫的魁首。朕今日便想弄个明白。”说完,胡亥目露凶光,一只手便伸了过来,我不期然他会有此一举,忙慌乱的从座上起身,却不料带倒了身下的座椅,就势刮带着我长裙下的脚步,于是我一个趔趄便俯在了地上。再抬头时,胡亥已经整个人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