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臣》昭羽

11、风雨飘摇路（7）

　　“便是我死了也不能容得你们带走我虞家的女儿。”虞子期怒道。
　　“哥哥，你糊涂了？女人是祸水啊！当初我就说此女子要不得的，现在…”“少罗嗦！看剑！”虞子期一剑斩下，力若千斤。
　　章平慌忙接招，两个人重又战在一处，一个拼命护住马车，一个力搏到底，简直难分难解。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的激斗，反应不过来。刚才他们的话真是让我有些吃不消。什么“女人是祸水”，又什么“此女子要不得”，究竟怎么回事儿？我呆呆地想着，出神地想着，以至于丛林外传来更大的喧嚣声也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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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凡音听到外面一声口哨声，不禁心中大喜。几步窜下车去，却不料正与一个秦兵撞上。那秦兵手持长矛就要刺来，吕凡音大骇，一面避开，一面疾声喊道：“子期救我！”虞子期此时正和章平战的脸红耳热，哪里听得到她的呼声？情急之下，吕凡音又喊道：“姐姐，刘季，救命！”这一声甚是凄厉，尽管场面混乱嘈杂，子期还是听到了，他略一闪神，便被章平逮了个正着，一步上前，飞起一脚，踢落了子期手中的“璇铁剑”。
　　本来，子期与章平的身手不相上下，但是章平还较之子期多了几分蛮力。不过，子期身手毕竟灵活些，所以一时间还不至于落败，但是，吕凡音的喊声太过无助，子期愣神间被章平钻了空子，手中陡地多了分量，不觉中就将那“璇铁剑”被章平夺了去。“多谢大哥成全，小弟改日定当酬谢！”待子期回过神来，那章平早已跃上马车，扯过马缰，携了“璇铁剑”，驾了马车直奔丛外。一应兵士急忙上马，呼啸着随后而去。
　　而另一面，那个欲刺向吕凡音的兵士早已被突然有如天降的一位高个子男子给解决掉了。吕凡音惊魂不定，兀自掩面痛苦。一个青衣女子从那个高个子身后闪出，一把扶了吕凡音，好言相劝。子期回头看见妻子已经无恙，双手抱拳，“这位壮士，多谢搭救。现下我急于赶着救我的妹子，稍后定当感谢大恩。还望这位夫人担待，照应拙荆少刻，子期去去就回。”
　　说罢，打马而上，正欲追去，不想那个高个子男子朗声道：“阁下可是徐州宿迁虞子期虞公子么？”虞子期反问：“请问阁下是谁？”“呵呵，在下沛县刘季。”虞子期眉头紧皱，“多谢刘将军搭救，但是在下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容后再聚吧。”“兄弟慢来，刘季愿与你一同前往，助你一臂之力！”回过头又吩咐道：“众将士听令，原地扎营，保护好夫人与表小姐。曹参、樊哙与我同去。”
　　说完，也不等答话，纵身上马，策马直追。虞子期也不多言，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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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子期与刘季等人一路紧追，远远地就见前方一辆马车正跑得飞快，虞子期带马而上，很快便追上了马车。马车上赫然站立着手握马缰的章平。
　　章平没有想到虞子期会赶来的如此神速，大惊失色，一面紧带缰绳，一面抽打着马儿，以期超过虞子期。
　　可是，子期哪里容得他动作，一个纵身，跃上马车，将章平扑了个正着，岂料，马车跑的飞快，惯性使然，二人便双双滚落在地。马车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开始狂奔起来。车里传来惊呼声，后面赶来的刘季大急，吩咐着：“曹参，你与子期拿下章平。樊哙，随我截住马车。”而后，努力驾辔与马车并骑。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车厢也随之摇晃，刘季直看得眼里冒火，一声闷喝，手里的长鞭甩出，就势卷住了马车的橼子，马儿受到力挫，一时收势不住，嘶叫着匍匐倒地。车厢也“轰”地一声砸下，车里发出声惨叫便没了声息。刘季立时就呆住了。
　　此时，章平正被怒火冲天的虞子期压在身下，一见这等情形，马上大叫：“虞子期，那个大个子杀了你妹子了，你还在这与我纠缠做甚？还不快去救虞姬？”
　　虞子期心中一惊，不觉间松开了手，章平趁机使了个虚招挥开子期，而后一个跃身闪过，飞身上马，急驰而去。虞子期此时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顾不得其他；而曹参等人也因了意外都愣在原地，居然任由章平离去。
　　他脚步蹒跚着奔向马车，倒地的马儿呼呼喘着重气，车厢内声息全无。刘季也慌了神了，喃喃道：“子期兄，虞子期，那个..兄弟并非有意。这个..”樊哙大大咧咧地把剑一收道：“主公，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咱们好心救她，是这女子福薄，不甘你事。”
　　虞子期正欲探入车厢的手停在空中，偏过头来面向樊哙，杏目圆睁，嘴角一抹腥红，看上去煞是狰狞。刘季深怪樊哙出言鲁莽，还未答话，曹参便马上说道：“樊兄弟，不要乱说话！”又转向虞子期，“虞公子，我看虞小姐未必有异。不如先察看一下情况，再作打算如何？”
　　虞子期不敢轻易地扶起车子，便撩开帘帐向内察看。只见里面黑黑的模糊一片，看不出所以然，便取了火摺照亮。这次再次看去，表情愣住了。众人见此，暗自纳罕，小心地凑过去看，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车里只是一名被缚住了手脚的普通妇女，此时因车子的猛烈碰撞而摔死过去。
　　虽然，车内死去的不是虞姬，可是落在秦王的手里却必定是生不如死。子期的心里一阵刀绞。偏偏樊哙是个粗人，见到车内不是要救的人，居然“哈哈”一笑，“子期兄弟，这不是没事儿了！放心，虞家妹子看来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你说什么？”子期重怒之下，一拳挥去，直打得樊哙一个大大的趔趄。
　　“喂，你讲不讲道理？说她死了，你生气；说她没死吧，你还打我？”
　　刘季走上前去，一抱拳，“子期兄，樊哙不知礼，出言冒犯了。他是个粗人，你千万别和他计较。眼下，我们把虞姑娘救回来最为重要。”
　　子期狠狠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我妹子与你何干？”
　　“你莫不知好歹？我们可是来帮忙的，不希罕？我们还不乐意管呢？”樊哙看了刘季一眼，将前半句地大声嚷嚷换成了小声嘟囔。
　　“你们看！”曹参跪在那适才那拖着车狂奔而后被刘季牵倒的黑马，那马的嘴角边正溢出股股黑血。“主公，看来这马早被投了毒了。”刘季点点头，没有说话。
　　“章平！胡亥！”虞子期眼里冒火。